第64章 光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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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畔,白衣顯得很拘束,他不常和人並行,同齡少,異性更少,甚至於可以說,這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和女孩走在山路上。

出於禮貌,羽翎穿著得很得體,一鍵換裝,但白衣除了乾淨以外,再無其它,十分樸素。

“感謝你幫我照顧月輪幾天,它沒有給你惹麻煩吧。”顧年靦腆,笑得溫溫柔柔得。

“還好,格林很喜歡它。”小恐龍還沒有長大,避免出現尷尬局面,羽翎把它抱在懷裡,有小狗兩個月那麼大,只是睡得時間比較長,因而羽翎不放心,怕它在不經意間順水飄走。

白衣語調軟,卻沒什麼感情,彼此無聲。

小神明不知道怎麼開口告辭,謝也沒有謝出去,她也不太會找話題,不知道怎麼接話,索性就那麼安靜。

陳雪梨的時裝都是禮服,異能者的虛擬現實形象是自己擬定得,因為它們不需要和公民一般提交自己的全部資訊躺在休眠艙中進入第二世界,唯一特殊得便是羽翎,他的是特製得,儘管是克隆生物,但飛羽族對他做到了足夠的尊敬。

小姑娘嬌生慣養,但性格很好,走在山路上的那一件輕薄長衣或許不適合她,讓她縮在裡面顯得有些柔弱,但那眼睛很堅定,羽翎見過這樣有信念的眼睛。

當年秋裳隨身幾條白布就敢出門,根本不在乎外界的看法,畢竟她的出生就與眾不同,沒有同流的基礎。

“天晚了,留下來吃飯嗎。”

“不用不用,謝謝款待。”看著那分明還算明亮的天色陳雪梨很識趣,儘管她不知道為什麼那少年的語氣有些許得排斥,大約是懷裡鸚鵡犯錯了?不敢多想,小姑娘順著臺階就下去了,望著那立馬就傳送走得白靴少女羽翎莞爾,倒也有趣。

“好吧……,格林,該回家了,以後可就只有我陪你玩了。”摸了摸格林的腦袋,羽翎把它放到了草坪上,慵懶得打了個哈氣,綠皮小恐龍慢悠悠得起身,跟企鵝似得搖晃得跟在白衣少年的身後,不一會黃昏,天色見暗。

念都沒有說謊,只是陳雪梨誤會了,但這又不好解釋,因此羽翎顯得有得憂愁。

虛擬現實世界裡其實有少許審判長級別留下的異能感悟,這些異能感悟能夠幫助普通人覺醒異能,這樣的例子不少,同樣得兌換所需也極為得苛刻,但羽翎手裡有蓋亞星幾位大能的異能感悟,他只是沒用,因為尚未決定是否要走這一條路。

蓋亞星將異能等級劃分為使徒、使者、能力者、力行者與最後的大能,其中力行者彼此之間的境界差距過大,所以按照於異能協會得職位差距又被劃分為:大使、特使、主使、裁判、仲裁、審判長、護法;

所有發展至今,異能者也有將三使、三裁和護法稱呼為五境、六境、七境得,大能為供八境,可境界之所以有劃分,還是因為有平方得加持,儘管現在普通異能者還沒清楚瞭解,但到了力行者自己悟都悟出來了。

被飛羽族這般特殊照顧,羽翎心中多少還是感動得。

“格林,我晚上會進入異能者世界感悟異能,你記得要看好家。”拍了拍格林軟趴趴的腦袋,白衣少年微微蹲著的身子和它持平,他微笑時沒有絲毫戾氣。

格林咧著嘴巴傻乎乎得點這頭,尾巴搖得很歡快,顯然是覺得自己找的這位靠山來頭巨大,像條三月的小狗般搖著尾巴;不過它只是在虛擬現實中初生的蛋靈,對飛羽族的歷來是不清楚得,之所以和天翅顯得親近,因為它以為對方和自己是同一生物,天翅會說話也不過是更為成熟罷了。

回到茅草屋,羽翎煮好飯便朝著山上走去,他想給自己找答案。

異能者感悟是實物,並不依存資料化的虛擬現實,不然異能者有這般能力,便已經徹底改造如今的現狀,而開闢空間這事,是規則大能姚鏡藉助尚未理解清楚的寶物特性施展得,而儲存它的地方正是分配於自己的那座新世紀古城堡。

沿著地圖的指引蜿蜒而上,羽翎眼中的景象不斷變幻。

他現在所處的地方嚴格意義上已經不算是蓋亞星的第二世界,而是銜接飛羽族異世界的一座橋樑。

大能者的異能感悟跟力行者感悟相比不是一個級別,畢竟力行者的戰鬥力已經所屬超標,算上平方之後將徹底打破某一界限,超凡脫俗,至於陣法師面板,它是近五百年才開發出來得全新異能執行方式,規則異能是目前為止最合適這一模組的異能,三百年前姚鏡嘗試以他作為自己新的異能模板,此後突飛猛進,不過四十年就轉換了原先的基礎,並再以五十年的光陰突破了大能,此後因為他的存在,便徹底奠定了規則異能在該模板中的主旋律,儘管還有諸如控制異能,但能夠取得較高成就的都是規則異能。

我的星河異能呢……

羽翎並沒有下定決心,他只是想看看,或者說他只想在風吹的時候去感受曾經念都在自己身上留下來的那些東西,那一陣強烈的感覺;

烈火熊熊的午夜,我和你相見。

白衣在黢黑的甬道中行走,城堡內部結構十分複雜,這裡作為曾經侯爵的封地有嚴格的戰爭需求,如今裝潢設計雖然翻新過,但新世紀的買家之所以買下它還是基於這種冷兵器的肅殺感,裡面陳列的殺敵武器也都是見過血得。

這裡是後科技時代的戰爭藝術博物館之一,展出過許多由戰爭武器作為原料熔鑄的藝術品,還有得則是由兇器在時空中拼接出的裝置藝術;古城堡地上兩層地下一層,安置大能感悟的地方放在了二層,每一處被封存的時空都是異能充斥的海洋,因此大能感悟得使用都是不能太晚得,也就羽翎的身份所以沒有催促,不然就算是陳雪梨都會被叮囑,不要耽誤了時候:

現在的飛羽族對大君子還是保有些許得愧疚,尤其是在天翅劇本具現化之後;

當所有的蓋亞星公民都直接或間接得經歷過百年星河的偉岸,羽翎、秋裳、司魁這些光輝的名字開始在他們的記憶中經歷,千億生命團結在要求的能量是天翅開的作弊器,誰都不知道在未來異能崛起的時候,星河的領袖們將帶領飛羽族走出怎樣的路,誰都不知道這白衣少年的抉擇。

羽翎失魂般在這古城堡之中游蕩,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但又記憶不起來,他時而在樓道中亢奮得行走,一會又失魂落魄得在視窗凝望夜色,白衣就像只被情緒支配的野獸,在這黑夜中他靠著手中的燭火彷徨而失措得躁動著,晚風吹拂的寒讓他在窒息中緩緩回過神來。

他終究是要做決定得,畢竟在這個位置上,自己犯了錯。

一步一步,每一步都是羽翎對自己過去的償還,可他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總是在虧欠之中承受代價。

這是條小眾得不歸路,小眾到同時走在這條路上的同道彼此之間都不會遇到,就這麼走下去,直到自己煙消雲散。

不過為什麼是我呢?

或許吧,記在我身上。

白衣少年帶著燭火行走在古堡之中,他腳下的路蔓延到沒有盡頭的遠方,各處異能宣洩出來,它們都是被提煉過的純粹異能,羽翎和它們迎面相撞,這場溫柔的風暴安靜得侵蝕著白衣的身軀,那是玫瑰花的死亡之吻,一朵巨大的火紅色星雲,它碩大的身軀擠在被扭曲的時空深處,靜靜綻放著屬於自己的獨特魅力。

時光過得好快,我又一次站在你的面前,希望得到從前看不見的回應。

星河異能。

猶記得在什麼時候,自己的身上披上了件星夜長袍,星河寬廣,在片乳白色的太空中羽翎展開雙手懷抱這一望無際,他有種蒼白的慾望,一種深藏心底的不可言。

誰給你的權力去評判別人?

我承受。履行職責。

羽翎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睜開了眼,他凝望自己看不到邊際的沙漠,望著那散落在大地上的星星點點,他如苦行僧般在大漠上留下的痕跡旁密佈著蜘蛛網,它們癱軟在自己的眼底,帶著比鮮血更加濃郁的不甘,強烈的戾氣刺痛著少年的視野,帶起湧動不止的記憶。

不準忘記過去,傷口始終鮮血淋漓!

不準原諒,不準妥協!

從未忘記……!

在一連串責問中羽翎聽到了一聲溫柔的回應,城堡中白衣少年保持捫心自問的姿態,他跪在自己的童年面前,神情肅穆。

白衣記不得,但生命會找到自己活著的依據。

我始終不變,頭上永遠掛著犄角。

虛擬現實中白衣少年將短刀刺在自己的胸膛,羽翎麻木的神情微微抽搐,帶著來自於遠古的痛楚。

我是傀儡,為罪行懺悔。

我輩少年依然懷刺,依然砥礪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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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omadeyougadandjudge,《美.國騙局》中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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