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夜司首(1 / 1)
有少年輕聲吟唱,語調空靈,這裡是陽域的四季山,司魁坐在草坪之上,翻看著手中的戰爭規劃模板;
他原先還想著應該如何執行它,但現在,他更好奇得是秦墨,因為秋登以為他死都不會來《鯨躍》劇本,現在看來,對方傷得比自己想得重很多,以至於都失去了天驕的基本能力,來到了這對他而言的死局。
不過眼下給他的角色身份,同樣複雜:司魁與秋羽年輕時是對手,中年是戰友,後來一個長時間混跡星河,一個紮根地面,反倒不怎麼交集。
天驕齊出契約星,之後選三個劇本,期間唯一的交流方式是透過撲克臉,天驕之間的默契一般不會錯,但顯然,目前的安排不合理。
半晌,司魁不糾結,而是回憶自己的星河:作為典獄司,他的職位是兼任基因戰士軍團得,為了以後登陸其它星球作戰而設立,所以他的身體碰撞能力和體能都極為得高,如今又接手了掃地僧總領的職位,監控著目前異能者時代所有的裝甲戰士和基因戰士,也算是老本行。
異能時代的危機往往是內部,野外誕生別大能級別的魔獸,力行者程度的兇獸都可能是滅頂之災,所以真正得危險的活倒也不是司魁在做;說起來也是時代在進步,從前困擾蓋亞星的界外異獸、敵對文明被重力束縛,也很難突破大能封鎖降臨蓋亞星,不過這並非意味著司魁現在的活輕鬆,相比於星河時代,如今的蓋亞星都市反倒是危機四伏。
使徒的戰鬥力堪比機甲暴徒,對基建的破壞極為嚴重,在如今開發本土的政策下,如何處理這些背離者,是至關重要得抉擇:後天誕生使徒、使者的機率雖然低,但千億飛羽族每年總歸會冒出來幾百萬,有些在虛擬現實中被檢測出來還好解決,區域掃地僧大概能抗衡四五百點戰鬥力,能夠穩住局面,如果這些普通公民有歹心,或者同一片區域同一時刻同時出現多位使徒,就很麻煩了。
現在時代劇變,對於道德分很低得,以及有危險可能得都有能力者隨時關注,兼備等級攀升,司魁的任務也很重,好在他也是能力者得,靠著基因序列能夠一打七,特殊異能的進步顯著,很快就能力行者,但管理問題仍舊重大。
克隆技術在如今的環境下堪比重生,但不能快速得把英烈帶到這個世界,不然前世的蕭江、莫青、竹羽晨等,這些大君子的繼任者能夠很好得解決這個麻煩,說起來唸都賢者……
秋登跟他羽翎不熟,他又沒繼承星河的情感,對念都賢者毫無情感。
說起來曾經星河時代權力最大得不是秋羽這大統領,也並非秋羽和羽翎,而是司魁,他作為典獄座首,掌管律法,接觸刑事、民事、軍事,念都被刺殺之後監管行政、科研、經濟,是當之無愧的帝王。
至於秋羽,從前大統領做的事情是最輕鬆也最艱難得,就是打戰、巡邏警戒線,順便做做外交:當年星空中有很多垃圾文明被自己的母星嫌棄,行星尺度生命百萬年睜開一次眼,會處理下身上的疾病,彼時的流浪者群體被喚作壞孩子,秋羽那會要做得就是跟這些遊歷各大星球的宇宙生物打交道,比如軌道大章魚、小鯨龍、喜歡社交的藝術家文明、高等文明的收藏家等,同時避免讓對方進入星球內部;
司魁就是因為其它星球的傳染病死得,畢竟物種侵略沒有天敵,以當時蓋亞星疫.情得死法,沒有異能出現帶動時空封鎖,飛羽族就成外星殖民地了,真要那樣,它們就會淪為被偶爾切片做做實驗的物種,順便被觀察觀察社會習性。
星河時代的蓋亞星不強,但秋羽插科打諢,外交學得極好,從小泥腿子出生,會來事,但又是標準的禮儀;其實這事給羽翎,他應該也能做到,但身子太弱了,不能去高得地方,長時間活動不安全,秋羽就比較全能,秋裳、司魁、秋羽的活他都能幹,只是都沒那般突出,所以大統領死在大君子之後,此後全靠秋裳暴力,用武力保住了外交尊嚴。
“秋裳……”司魁很清楚這個名字是誰得,具有怎樣強大的能量。
——劇本中秋裳起於微末,司魁、秋羽喜歡喊她甄月,畢竟這是她的原名,而【秋裳】這個名字是為了政治需要,也算是借當時大統領的名望,上將自稱都不用這個名字,不過當時能跟星河上將平等相處得不多,同時期得沒有地位也碰不到面,就算是有英烈屬性,長時間的上下級還能“甄月”得,也不多了;至少現在敢這麼說話得,還沒有克隆出來。
滴,滴……
機械鐘擺不斷搖曳,聽著那悅耳的曲調,司魁身軀癱軟在沙發之中,他有些疲憊,秋羽的出現不僅讓他把計劃做了大面積的更改,甚至還有些擔心跟對方的碰面;儘管作為恆明的核心人物,他並不需要在鯨躍劇本中有什麼樣的表現,可就如秋裳的準備一樣,它們都想得到鯨魚座的控制權,在灼羽的第二階段,這頭怪物有妙用;
因此,此刻的典獄司很是煩惱,他原先的下定決心被擊碎了,不僅是因為秋裳這個強大的競爭對手,以及秋羽的突然出現,甚至於還有羽翎的因素:儘管念都賢者上不來臺面,但作為曾經祖境的碎片,他並不好惹,而且極難獲得情報,沒有誰會啃骨頭啃上半個世紀。
飛羽族如今的情況比較複雜,上將比自己更容易獲得領導權:星河時代跟秋裳差不多級別的女性英烈不是沒有,拌簫聲、宸宣、秋月、梟陽都是,但拌簫聲跟宸宣是秋羽思想學院的府主,並不外派星河,而且級別也少了一品,是君子下屬;
秋月、梟陽前者是她徒弟,後者是她克隆失敗的妹妹,因為秋裳功勳封的英烈,再剩下的星河女英烈,大部分都是秋裳的下屬,相比之下男性領袖級別的先驅就多了,不說司魁、羽翎、秋羽,差半級的滿豈、寸居、魚潯、九怨、蕭全,這些是地面英烈,星河中宸恢、慕容軒那也是僅次於秋裳的五星上將,不過她是統帥,有指揮權,而且是全星河艦隊的主.席,因而,秋裳很多時候沒有平等交流的物件;
如果說從前因為個人能力和組織能力的限制,掌控地面的司魁權力更大的話,那麼異能時期正面對上秋裳,典獄司的功績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因為分他功勞的一級英烈太多了。
黑色的鐘擺搖搖欲墜,似乎在吟誦著什麼曲調。
【當黑夜籠罩大地,當陰雨匯聚墓林,紅土終究會漫過來,我們靜候勇者得來臨。】
悠揚的曲調似乎由修女在殿堂中吟誦而來,司魁聽著,沒有想好自己下一步應該做什麼。
星河時代英烈很多,他們四位是第一批且職務最高,並且在各自領登峰造極。
這方面羽翎最明顯,接替他位置的都是徒子徒孫,秋裳、司魁則是下屬,秋羽當年號稱慧眼識英才,提拔的英烈數不勝數,大君子、上將都是他親手帶起來得,這也是為何星河時代能夠排程有方的原因,就和如今異能時代林諍道的絕對領導地位,不僅是開創先河,還有它們在自己所處時代的影響力緣故。
未來……,念都……。
司魁茫然,他甚至懷疑,秋羽估計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而是會以對司魁的方式對待自己,這讓他就很難去面對大君子羽翎了,畢竟劇本描述看,星河時代中關係就好的兩位就是揹負者羽翎與潛行者司魁,在星河時代,兩人之間的互動是絕對得重頭戲,秋羽則有點划水的意思,這也是他沒有成為絕對領袖,而與另外三位並稱的緣故;
當然,秋羽所面臨的外交場面也是極為兇險得,揹負得重擔不比任何人輕鬆,只能說同為領袖級人物,另外三位並沒有讓大統領一枝獨秀。
黑夜,還是那麼得讓人心慌。
司魁知道自己不能再等,應當儘快繼承星河時代的威望,重振旗鼓,尤其是現在,林諍道在灼羽的引導下重新拾起來殺心,蓋亞星完全可以從這裡開始改革。
想著秋登來到了海岸邊,今天是秋裳兩位母親的忌日,他在紫黑色的海上風暴中披頭散髮,不經意間望見了沙灘上落寞前行的白衣少年,這時的羽翎,沒有此前的裝瘋賣傻,平靜的眼眸深處,似乎暗藏著某些波濤洶湧。
狂風呼嘯,司魁迎風不動,他嘴唇微抿,心情複雜,不遠處羽翎遠眺張牙舞爪的海上雷暴,手中不知從哪裡得來了一方面具。
天地震顫、日月顛倒,念都筆直得迎著海風,帶上了面具獨立於茫茫大海的邊緣,望著他典獄司沉默不語,卻又好像回想起了什麼,諸如竹羽晨,以及眼前帶著面具的羽翎。
這樣的他好像有名字,好像叫……
大夜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