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後雪（1 / 1）
路途總是坎坷得，羽翎困在自己的過去還有念都的記憶裡。
大君子……
念都賢者的一生慢慢清晰得展現於白衣少年的眼中，但他無法翻閱，不過隨著記憶地翻湧，他好像有了應該如何面對它人的情緒模板，如其它克隆人一樣。
起初異能者協會並沒期望過克隆體能攜帶生前記憶，但現在，只有羽翎是這異類。
上山了，遠處那鸚鵡趴在枝頭，無精打采的模樣。
格林變大，站在他的身前，走夜路的男孩提著燈，明亮亮的燭光在格林的尾巴上晃呀晃。
“念都，你要回去了嗎？”
“回去得。”羽翎疲憊，沒有休息好。
格林的聲音像個孩子，氣鼓鼓得：“回哪兒？療愈室，還是那斷橋之後的世界？”
“都得回去看看。”羽翎沒有正面回應，他自己也沒有想明白。
“你還願意犧牲嘛我的寶。”小恐龍笑嘻嘻得，它轉過身把燈接過手裡。
傍晚時分，陳雪梨在半山等。
“哇，你長高啦。”小姑娘腳步輕快，下山慣性讓她沒停住步，羽翎上前攔了一下，小姑娘差點撞到懷裡，後退幾步才仔細看了看那白衣少年，燭光照得他面容泛黃。
陳雪梨穿得學校制服，黑白色的長袖和褐色長褲。
她穿什麼都可愛：春秋的精英班制服都是實用性的作戰服，哪怕是微笑都帶有挑釁意味，小神明儘管長得並不驚豔，沒秋裳的先聲奪人，但耐看，看久了她，其它顏色的衝擊好像也沒有那麼猛烈了。
“長高了，你也要努力呀。”
“好嘞。”長髮過肩，小神明安靜而活潑，“君子，你說要教我下棋得，從今天開始嗎？”
“從你願意開始，我無所謂得。”白衣還是那件白衣，但十三歲的白衣，神采奕奕，既溫柔又冷漠，疏遠而抗拒。
“求償軒帶菜了嗎？”
“帶了帶了！嚐嚐鮮送學校來了，我怕冷了，用異能包裹了一圈。”
小姑娘對什麼都好奇，對什麼都熱情，格林很乖得在後面看著，露著上排的牙齒。
綠皮恐龍很懂得自我取悅。
此前羽翎午睡，都是黃昏醒，篝火燒得正是猛烈時候，現在點起來，只是溫熱。
“山上的事情聽說了嗎？異能學院是什麼打算？”
“嗯，聽說了，明天學院打算搬遷到山腳。”
“好。”白衣少年咳嗽了一聲，氣息弱了些。
“彆著涼呀，現在風大，注意你的身子。”格林有些生氣，嘴巴嘟在一起。
上午下山，確實是感染了風寒。不能再當做虛擬現實了；低聲咳嗽，羽翎不斷喝著熱水，一時間也沒有什麼胃口，吃著牛肉乾，倒也不覺得餓。
“母親來時說君子身子不好，明天給你帶碗雞湯不？我也喝得，母親說我這個年齡段要知道照顧自己，教了些……嗯，哈哈哈。”小姑娘臉紅了，沒說話。
她是在父母教導下學得，童年跟同齡都不一樣，星河時代也有規範的學府制，她和羽翎算是兩個時代的另類。
“好了，傻笑什麼，我這山上風大，你也穿一件。”少年微笑，繫好棉衣，也給小姑娘蓋了一件。
陳雪梨的經歷別說在異能時代獨一份，星河時代都是罕見得，她這樣的身份，歷史上也很難再有了。
“多吃點，晚些秋裳她們來，你跟著去看看。”
“誒，我也可以嗎？”
“嗯，你的實力應該是我們這最強得，你不去也查不到什麼有用訊息。”說著羽翎又把目光看向那月輪鸚鵡，它天天不老實，教格林說一些害羞的話，小恐龍尾巴甩來甩去，臉都紅了。
“好。”陳雪梨傻傻一笑。
她的身份可以說尊貴，但劉芙待她小心，陳奐也見得少，特殊異能讓她沒有在虛擬現實交流過，現實世界也是在家裡學習，文靜博才，心思多，長輩對她慈祥，她最好的回應就是微笑。
飯後秋羽來了，這次行動是臨時準備得，求償軒和帝國學院的隊伍直接就出發了，雖然好奇羽翎，但並沒有來交流。
“看你精氣神蠻好得。”秋羽哈哈笑著。
“還好。只有你來嗎。”
“嗯。它們騰不出手。”說起來這個時間段大統領也是繁忙得，不過他更在乎羽翎怎麼樣了；再者作為其它劇本的主視角，他也不適合在蓋亞星大動干戈，做好自己的劇本設定就好了。
羽翎與秋羽並坐，陳雪梨在對面，羽翎往沙堆中埋著紅薯、橘子，臉上掛著童趣的笑容。
“這次去橋對面，有做什麼準備嗎。”
“沒準備，只是圍繞那鏡子周圍採集資料罷了。”秋羽接話。
“那你們多穿點，這裡凍壞了，是要感冒得。”橘子烤熱了，秋羽左右分，對面顯然被他忽略了。
“翎，也就你剛出來那會有人情味，能開玩笑。你現在挺好得，沒必要做君子。太端著了。”
“是嗎。”格林悶聲磕著瓜子，篝火旁地瓜烤得正香，羽翎猶豫得呢喃了一聲。
虛擬現實裡紅薯烤得快，分寸控制得極好，格林也愛吃。
陳雪梨對星河英烈們來說並不陌生，尤其是她和羽翎關係好之後，連帶著大家對那鸚鵡都放鬆了戒備；
畢竟那是念都賢者。
“深海最近要設立基礎設施了，未來，我們回來了。”秋羽眼眸明亮，顯然，他很喜歡如今的領導身份。
對於現實的改造，牽一髮而動全身，原先飛羽族建立虛擬現實容納多餘人口，但現在，改革要慢慢推進了。
“好。我呀，可能得回念都養老了。”羽翎伸了個懶腰，有些疲倦，“風有些大了，今晚得注意安全。”念都打著哈氣，他有些困，高燒不退：早上的單衣太薄了，但晚上不去橋對面看看，他也不知道未來還有沒有機會。
“你也要跟我們上去嗎。”秋羽好奇道。
相比於司魁，他更清閒：星河時代群眾的力量無法抗衡裝甲部隊，封建時代開始軍隊作為暴力機構，一直是文明最直接的控制手段，但異能時代穩住蓋亞星基本盤才是他這大統領緊迫的事情，但司魁好像把他的活幹了，避免深入劇情，他也順水推舟得接受了安排。
目前蓋亞星改造計劃還在推行，現在的環境還比較脆弱，力行者的大規模戰爭會對環境造成不可逆傷害，能力者戰鬥也會破壞地貌，對於文明而言，需要保證內部的極大穩定，念都賢者是一張最好的牌，不過現在各方面都不知道怎麼面對如今的羽翎；
至於羽翎的能力原先就不擔心，再者造父變星之後，不知道為什麼虛擬現實裡的居民對星河時代有了深厚情感，念都更是被它們銘記，飛羽族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那個群眾被君子團結在一起的時代，而且覆蓋範圍很全面。
——文明中總有些敗類，但就算這些培育出來的次品都對羽翎很是尊敬，這種“活著就是為了羽翎”的信念，太反常了。
什麼存在能有這麼可怕的能力？
不過雖然想不明白，但異能者協會也沒有深究，因為星河時代羽翎的人格魅力就是無法解釋得，只是現在變得更加誇張罷了。
這樣的氛圍讓得異能者協會的改革異常順利，飛羽族公民們如今大多轉移了生活重心，建設現實，蓋亞星的基建進展和學習熱情也很誇張，這種順利讓林諍道不由得重新考核自己的能力，自己千年來掌舵，所有的惡性.事件都是假得？
所以針對於羽翎的待遇一直就沒有異議，此前是，此後更是。
火烤完，山上的雲霧散了些，四人兩獸整裝待發，明月高懸，羽翎哈出一口白氣。
今晚篝火燒完，山風帶雪埋了半截竹林。
晨曦朦朧，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