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緣（1 / 1）
風雪大，灰袍少年帶著面具，在天際上步行，守歸在他身後看。
變小了有很多好處，這蜂蜜吃得省，一罐能從晌午吃到黃昏。
它好奇羽翎的來歷，因為對方使用長刀的方式自己沒見過。
濛濛白霧，極遠處陳雪梨緩緩前行，目光穿不透濃濃白霧，天翅回到食指上，神色漫不經心。
小姑娘青絲垂腰，周身縈繞著淡白色的聖光，神情平靜：進入戒備狀態之後的神明，冷漠得有些不近人情，雙瞳如冰凌。
這幾個月陳雪梨的狀態也有些起伏，戰鬥力飆升，如今已經是主裁級別的異能者，距離大能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對面有訊息嗎。”收回手指，月輪飛到少女肩頭。
作為馴獸師她是不合格得，直到如今都沒有跟自己的御獸建立心靈感應，但這並不妨礙它們的作戰能力。
烈火在半空靜默燃燒著，秋羽踏空極費血氣，不如陳雪梨般輕描淡寫。
光明神祗的戰鬥力遠沒有紙面上那麼簡單，至少大能也不能長久得待在她所身處的空間高度。
【存在感：陳雪梨】
【境界：問道者·四境】
【戰鬥力：25】
交易平臺來了。
現在飛羽族還沒有繪製好異世界的地圖，只是以傳送點為中心勾勒了簡單地域，傳送點周圍的平原命名為大榮，這是當年異能時代初期張守望取得，往北的要塞為隕星閣，是七百年前林諍道衝鋒陷陣、浴血奮戰的插旗點；
再往北是滄瀾江，是五百年前蓋亞星在這片土地建立的區域邊境、如今飛羽族異能學院的維護區域，也是之前秋羽立足點高空。
如今陳雪梨守著的是丘陵區域名舊海森林，再過去就是異世界的第二大洋，叫四靈渡，以這裡為基準，往南的大陸就是蓋亞星目前能管理的區域：儘管憑藉大能的優勢飛羽族已能統一異世界，但異能者數量太少，花了四百年異能協會都沒有確立統一的規章制度和區劃，這也是為何能力者司魁能不斷立功的原因。
現在飛羽族之所以加速建設蓋亞星的海底，就是因為對四大洋的恐懼，如今那北方的風雪無疑是撥動了異能者協會緊繃的敏感心絃。
“大統領，我想去看看。”神明語調綿軟。
“洋流之外，尤其是北方洋流之外，我們所知很少。”白衣少女壓迫感很強，但秋羽畢竟是大統領。
“目前那片大陸我們就去過三次。金吾峰所在的江北流域更是一直沒談下來。這風暴跨越這麼遠的距離，你非要去？”秋羽著靛藍色軍裝，陳雪梨仍舊是一身漂亮的禮服，青白色，裡外交疊出層次感。
腳步聲重，小姑娘還沒開口，陳奐臨近了。
“你的御獸呢，不帶著嘛？”
“爹……”小神明溫和一笑，來到獸海大能面前踮起腳，細胳膊小腿得，很可愛。
“風雪還在吹，小傢伙我留著吧。而且，真有危險它來也快。”
“怎麼了，我趕不過去嘛。”陳奐笑笑，但沒有多聊，“注意安全。”
“好。”從馴獸師胸前取下一枚勳章，神明將之掛在自己的衣領前。
她做了夢，自己是相府的姑娘，而賢者念都，跟她之間並不融洽。
小君子，還教我下棋嗎。
少女柔美，一步萬里。
“將軍，神女長大了。”秋羽回到陳奐身旁，遞過去一瓶橘子汁。
“是。我很欣慰。”
“文明會給予歲月以答案。”秋羽只是力行者，對這場風雪沒有精準的概念，但他很清楚，羽翎在對面。
只是這劇情，似乎脫離了劇本的要求。
茫茫薄霧在洋流之上氤氳，守歸在金吾山上吃著甜食，那灰袍給它留了很多。
江北流域位於大陸東南沿海區域，邊緣較為光滑，好似被誰用小刀分割開，如今都覆蓋上了雪。
它真發狠，實力能橫推三步大能，能直接看到陳奐、秋羽，以及那奔著羽翎來的陳雪梨。
神僕來了。
守歸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它很期待。
此刻羽翎正帶著面具在洋流之上行走，胸前青銅製翎羽綻放著圈圈淡紫色的榮光，他如閒庭信步般驅散了四周的嚴寒，儘管看不到那張排行榜，但契約星時代所導致的後果，是他對於榮譽的急迫渴望。
隨著他的前行，灰袍與陳雪梨之間的距離慢慢縮短，相比於五境，力行者的實力就要遜色太多，那飛羽族神女明顯低估了這廣闊洋流的距離，有些體力不支，遠處吹來的風雪還在增大，不過此刻那大夜司首已然臨近，陳雪梨腳下的萬丈波濤被凝固了，這讓她稍微喘了口氣。
陳二……
羽翎認得她，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遇見陳雪梨。
灰袍身後銀月高懸，他沉默了片刻。
飛羽族的駐地區域羽翎是沒有了解過得，所以哪怕禍水東引，他也不愧疚。
我做的。
事先不知道。
這就是繼承錦衣衛指揮使竹羽晨狀態後，羽翎給蓋亞星的回答。
“小，小君子……”看著眼前帶著面具的俊美少年，小千金面色發白。
“穿件衣服。”灰袍沉默，他倒是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陳雪梨。
畢竟，她也算是殺死自己的幫兇。
不過，他的賬只能和秋裳算，再者蓋亞星層面，他們的關係還算融洽，沒必要痛下殺手。
“你是要回去，還是去金吾山上坐坐？”羽翎聲音聽著有些涼。
太陰把時空凍得薄了很多。
“金吾山嗎？……，君子住在那兒嗎？”
“嗯。”灰袍冷漠，轉身回去了。
大能移山填海，羽翎大刀揮舞，瞬息後金吾山改造得有了幾分渠糊古城堡半山腰的風采，陳雪梨猶豫了好久，走了三個時辰，來到了金吾山上，一如既往的冷，這兒出了適才見過的羽翎，還有一隻碩大的狗熊，是自己之前在克隆實驗室見過得，不過它那時沒這麼大。
“守歸。陳雪梨。”念都為自己斟了蜂蜜柚子茶，不鹹不淡得為兩人互相介紹著，它們倒也巧，彼此都認著。
“姑娘好。”不知道是源於什麼，大狗熊沒有口花花，不曾調侃也沒有說什麼腦袋屁股之類的葷話。
“尊者好。”陳雪梨很有禮貌，表現得比較拘謹，環境是她所熟悉得，但她並沒有放開，望著那帶著面具的挺拔少年怯生生道：“君子，不打算回去嗎？”
“回不去了。”烤著火，羽翎吃著熟脆的花生米，語調幹脆。
記憶是他的債，羽翎揹負著這些東西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從蓋亞星開始，以及契約星的利息。
陳雪梨安靜，她不知道自己和大君子冥冥中的熟悉感是哪裡來得，以至於念念不忘，但現在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交流。
金吾山上很是沉默，守歸從中瞭解著情報，此刻哪怕給的設定出錯了，它也明白，羽翎就是劇本的主人公，念都賢者，正巧它突然間回想起了那把刀的出處：它知道那長刀得好，但認知中能打造出這般擁有統治力武器的存在，應該都死了，可歷史中也沒有它的痕跡呀？
守歸在篝火中沉思，不得其解。
黏菌化作人偶，睡著了。
大狗熊不認識飛羽族面容，羽翎是臉盲，但陳雪梨不是。
耀斑的模樣，分明跟秋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