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金髮木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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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歸撓了撓腦袋,它不認識蘇顏,但這不代表它不清楚對方的實力,而且,剛才它做夢了,夢見大雪紛飛,夢見風流年少,可這些都是模糊的場景,大狗熊並沒有看清什麼,隨後自己的魚鉤動了,月色下守歸驚慌,雙手揮舞,摸到了臉頰上流淌的熱淚。

是幻覺……

大狗熊用了好長時間才緩過來,可它不敢回憶,不敢平靜;

記憶是裹了糖的苦,是不能吃得。

“魂歸來兮。”蘇顏語調甜美,她豎起玉指於唇前,吐了一口氣。

“好久不見了,當年金吾山,多謝尊者的蜜。”紅衣典雅,她的美有種古樸的氣質在裡面,歷經歲月、不遜分毫。

蘇顏是大能者,她在哪裡都能泰然自若,而非如浪得虛名、需要吹噓自己古老從前的存在,她並不需要用虛假的身份妝點自己,此刻紅衣語氣感慨。

守歸在契約星的時候過多停留,因此對當代天驕並沒有太深得了解,也不清楚域外是什麼樣的格局,它只想找處安穩的場所舒舒服服得睡覺,故而來到了當時誰都沒有選擇的《鯨躍》劇本,大狗熊在此地休憩的時候就連羽翎這個主視角都沒來。

揉了揉眼睛,身穿白衣的北極熊感覺很累。

棕熊不說話,蘇顏也不再開口,她不希望守歸有太大的動靜,破壞了上面好不容易有起色的氛圍。

梟陽是帶著任務來的,她沒有沉默多久,少女雙眸靈動,她是聰慧得,羽翎的沉默,給了她很多資訊。

夜色,黑衣如曇花般優雅,那種與年齡不符的自在,以及此刻大祭司的身份都讓念都感覺到些許的壓力,提線木偶很憤怒,氣鼓鼓得望著對方,表情兇殘。

相比於顧年的安穩,秋裳的清秀,梟陽的氣質是古靈精怪,還有一種淡然。

“不知如今擁有偉力的先生,下一步會做什麼。小女子這般問,可還算合乎禮儀?”黑衣笑著試探道。

“我會去做我該做的事情得。”羽翎聲音涼,他取下長刀,目視其上纏繞的繃帶。

他身上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物品,其中以這把長刀最為特殊,看似簡單古樸的身軀,似乎只是平平無奇的一把古代長刀,但細細感知,帝君級的精神力卻無法看透這柄神異的兇器,它體內沉澱的力量似是在宣告那不平凡的時代,那段逆水行舟的崢嶸歲月;

這種能夠承載時空的能力,絕對不是簡單的器物那麼簡單,再者,念都能夠感知到,對方與自己的契合度幾乎為零,畢竟是這樣貴重的寶物,但在自己的手中卻體現不出絲毫得銳利,這足以說明它是有靈得,而且長刀自身所具備的智慧在排斥自己。

“該做的……”大祭司溫柔得笑著:“先生變了很多。剛克隆時您的無所事事消解了許多。您是被如今的力量所賦予了信心嗎?”

潛臺詞是說我被力量所奴役嗎;

還是你給予的力量。

羽翎沉默,粘菌皺眉:“你什麼意思!”

洋娃娃紅裝嬌豔,隨著她的開口,黑衣注意到了這道與自己毫無聯絡的存在感,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難辦了……

這胳膊肘拐得極其外。

“我會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想來,大祭司應該能聽懂我的意思。”

“你,這是威脅我嗎。”梟陽動怒,羽翎溫柔得捧著耀斑,粘菌在月下格外嬌氣,極其難哄,反唇相譏:“威脅你,怎樣?”

提線木偶聲音清脆,念都喜歡她為自己出頭的模樣,在一旁默不作聲。

“——,懷刺,還請你記得,你對我們的承諾。”

“是對我得!跟你們沒關係。”粘菌向前走出一步,強大的氣流充斥瑤臺內,不過相比於剛才,羽翎上心了,他抬眸看了眼對面的星辰宮大祭司,語氣平淡:

“我沒有忘記自己的承諾,也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我會做好我自己的事情,直到解脫自己身上的罪孽。不過,貴使如此緊張是為何?”灰袍起身,極其坦蕩。

“希望你能銘記自己今天說的話。”黑衣手掌緊握,但並未意氣用事。

大祭司很明白,蓋亞星終究不是自己撒野的地方,何況如今的局面,激化她與那淡黃色粘菌的矛盾,會讓她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既然這位強行出頭,那麼梟陽的行動就註定失敗,甚至於說多錯多,如果對方真得重燃了對契約星的染指,眼下的大好局面瞬間就會土崩瓦解。

不論是眼下還是未來,羽翎對秋裳的圖謀來說,都是重要的組成環節。

她走了。

羽翎含笑,提線木偶回到少年的肩頭,重新睡下了,瑤臺之上,月朗星稀。

今天是個好日子。

念都離開了,蘇顏察覺到這裡的結束,並沒有在蓋亞星逗留多久。

下次見。

紅衣如流星,灰袍沒有敘舊,而是走到自己原先的垂釣位。

守歸如今在自己的回憶中迷失了方向,羽翎同樣如此,如今他對未來並沒有清晰的目標,卻都揹負著沉重的歷史遺留,不管是自己的《鯨躍》副本,還是不斷威脅著自己的契約星撲克臉們。

不過,對於這些挑戰灰袍都坦然接納了,畢竟,他回來了;

少年氣張揚,一比傲骨氣,出鞘雪茫茫。

在這充滿不確定的世界,恆心是比天賦更稀缺的品質,儘管在蓋亞星天縱封頂,但天時地利人和,羽翎並沒有氣餒,他會回去得,以鯨魚座座子的身份。

守歸酩酊大醉,念都帶著它返回金吾山,大狗熊哭哭鬧鬧,醒了,吐了。

“天快亮了,……君子,我想去斷橋。”

“你,要回去?”

“是的。那裡有我要找尋的東西。”守歸胃酸翻湧,此刻剛恢復些許精氣神,抱著蜂蜜的雲端送食,狀態萎靡,沒有再開口說話。

羽翎沉默,背上的長刀厚重了不少。

這並非我們心馳神往的天國;

楚地的少年還能找到建立國度的機會嗎。

或許吧,少年總是帶著理想死亡得,也只有這樣,才不枉風流一場。

白衣少年捧著長刀,月光下他突然有些明白念都賢者的願望了。

他想,天下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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