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千秋重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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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花落知多少。

月色下許多事物都是朦朧得,但羽翎卻藉此看清了自己的慾望:

從前他什麼都不在乎,總是躲避著命運給予自己的機會,現在羽翎仍舊沒有動力去改造這個世界,可他想為秋裳做件事情。

白霜凝聚的登天途上少年身背長刀,他望向遠方瑤臺上的紅衣女子,對方似是等候多時,正巧,他也認得這位驚豔紅塵的絕色。

滄海桑田,是緣;

燈籠搖晃,燭火昏黃,灰袍少年駐足海上,肩上布娃娃紅衣豔麗,生得無情。

黏菌在自己額頭點了一抹紅,看著情緒偏冷,紅裝舞槍。

海上生明月,帝君相比於大能,生命層次得到了完全昇華,氣息更加得內斂,有了些許返璞歸真的味道。

晚風微涼,羽翎凝結了一段登天梯,洋流被他潑到了天上,隨後被一輪陰寒的星辰瞬間凝固,此刻灰袍少年腳底下流淌的洋流託著密密麻麻的龐雜生物,他步伐穩健得行進著,波光粼粼的海平線上一輪月亮靜靜得懸掛著,氣質清冷。

閒庭信步,瑤臺仍舊在高空之上,紋絲不動。

蓋亞星的變故嗎……

念都不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是否與自己有直接聯絡,灰袍在暗沉的月光中翻飛,少年身姿挺拔,高懸頭頂的瑤臺如碧玉般散落著一地的柔和的光暈。

羽翎在靠近,梟陽身著黑衣,目光停留在身著淡金色長裙的提線木偶身上。

大祭司來到契約星有了段時間,但她沒有去見秋裳,而是在等:《鯨躍》劇本中自己的存在感都是灼羽添給九方閣的籌碼,但就如秋月能讓羽翎的戰鬥力從74跨越式的晉升514,作為契約星的掌舵者,如今唯一可以操縱後臺的遊戲玩家,東廠督公做什麼都是光明正大得,這是她的權力;

當然,這樣的能力很多人都有,可它們想要施展就是作弊,不論是域外還是本土天驕,它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除非它們能夠撤下或者削弱秋裳在契約星的地位,但顯然,只要還處於灼羽的第一階段,就沒有任何人可以在遊戲框架中忤逆這位大王的意志。

秋月給羽翎的戰鬥力是為了兌現諾言,讓他成為鯨魚座的座子,報答對方在契約星的恩情,如此,雙方兩清。

梟陽跟秋裳、陳雪梨之間的區別在於,她們是灼羽給九方閣的劇本角色,她們遵照蓋亞星的風土人情,有自己的童年和成長經歷,哪怕是透過其它方式嫁接記憶,卻仍舊是以原先的劇情脈絡為主,但星辰宮本就是南域四十七在鯨魚座的伏筆,她的存在沒有劇本的強行安排,所以是唯一清醒的就是她。

至於此刻黑衣少年為何出現,帶著秋裳契約星積累的強大力量,是因為對方的失控:

斷橋之後,掌燈是跟羽翎的碰面和徵琰一樣,都出自對域外傳承序列的好奇,而她本該在梧桐國與念都簽訂可以影響蓋亞星的協議,但對方強行打碎了領域空間,這使得梟陽不敢無節制得扶持灰袍在鯨魚座的勢力,也不敢確定九方閣真得就對瓜分利益毫無興趣。

自己只是想離開灼羽,之前的因果不想管,之後的程序也不參與。

粘菌的行為梟陽管不了,耀斑作為提線木偶,是信物,同樣也是節外生枝,但秋裳的計劃順利實施到目前的進度,已經沒有辦法做出過大的改變。

暴力就是最強大的陽謀,如今沒有契約保證,梟陽最怕的是羽翎的倒行逆施,畢竟以他的天賦,統一鯨魚座是信手拈來得。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梟陽在瑤臺之上並不孤獨,因為在秋裳攪局之後,十脈天驕聞風而動,如今她的身側便是上屆灼羽的八方棋主之一,蘇顏。

窗紗如霧,瑤臺上月光清白,紅衣嬌豔嫵媚;

她生得美,作為當之無愧的絕色,薦鑾者有著極為成熟的魅力,跟梟陽這樣還未月上袍的後輩比起來,氣場無疑是更加得強大,如今氣定神閒的模樣更是鎮下了這場交易,午夜風大,她含笑望著羽翎。

彼岸眼中的天驕,各有職位,天賜是告密者,天佑是行刑者,天縱是旁觀者,而天驕不屬於囚徒序列,它是生而知之者。

蓋亞星劇本並不是十脈天驕的選擇,倒不是說和羽翎關係不好,能在灼羽層面獲得統稱,十位當代天驕彼此之間的關係都是極為親密得,之所以沒有來《鯨躍》,是因為這個劇本太小了,而且主線極其枯燥,是為秋裳和竹羽晨準備的專屬劇本,也是給九方閣還有冰祖面子,給予的特定交流場所;

所以儘管蓋亞星作為第一階段五大劇本之一,但幾乎不見天驕蹤影,司魁那是別有所圖,秋羽也是因為腦子有缺陷,天翅作為主持,目前劇本十分乾淨,可斷橋之後,鯨魚座的命運似乎有了偏差。

不過此刻大祭司更在乎的是身旁的紅衣,那是蘇顏,她來蓋亞星散步,迎面遇上梟陽後便落座了,順便成為了此地的主人。

紅衣品茶,黑衣沉默,蓋亞星的水越來越渾了。

瑤臺畢竟不高,羽翎帝君境超規格的戰鬥力並沒有在路上耽誤多久。

“五弟,好久不見。”鯨魚座封閉,但蘇顏無所畏懼。

“四姐好。”白衣溫和,鮮有得展現著自己的情緒。

“小姑娘要見你,大約是害羞,我便帶來了。”紅衣笑著喧賓奪主,說完蘇顏便悠然起身,蓮步欄杆處,月下她手捧香茶,氣質飄逸淡然。

她是來解圍得,點到為止就好。

至於羽翎,開啟了局面之後,他的實力並不會顯得矮一頭,而這也是他頭次與梟陽正面交涉,如今黑衣還沒有從蘇顏設下套中緩過神來,迎面便撞見了灰袍少年那平靜的目光。

“你好。是你請我來此得嗎。”羽翎很單純,聽的蘇顏微微含笑。

顯然,自家這五弟,還是涉世未深。

“你好。”黑衣有些侷促,她把念都賢者想得格外齷齪,做的都是有罪推論,但顯然,蓋亞星劇本中的羽翎,很有儒雅氣質,在主場,又手握主動權,梟陽的氣勢瞬間就被瓦解了。

原先梟陽以為,就憑羽翎這敢掀開姑娘衣服行為得流氓,保不齊會憑藉戰鬥力出格,但現在,她覺得自己的心思有些不堪入目,畢竟念都賢者是有君子位格得,這讓她有些羞愧。

石桌上兩人猶豫著都不曾打破沉默,來時氣勢洶洶、心情複雜的劇本主人翁們腦袋有些發懵,一時間只有香茶的味道在飄散,蘇顏笑得風情萬種,身處背光處給兩位營造談話氛圍,而她,不過是觀察著周身生物。

無聊;

大狗熊撓了撓頭,這位雙境大能在羽翎的垂釣位旁坐了一宿,在雲端看了整晚的祭祀帝君,現在我們可愛的守歸困了,它打了個哈氣,轉身回到金吾山,卻又突然停住了腳步;

因為前方貌似,有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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