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瑤臺(1 / 1)
寂靜的墓地,孤傲的幽魂,這裡是亂葬崗,是異能時代前期,蓋亞星登陸戰的紀念點。
陳雪梨披戴著純白色羽翼立在碑文前,神情肅穆莊嚴。
如今小神明在飛羽族的地位與從前念都賢者重疊,這祭祀的事情自然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朦朧的白光在群寂草上空飛舞,少女聖潔,容貌唯美純淨。
很多時候她的行為是無師自通得,小姑娘總是能在各種場合找到自己的位置,也備受關注。
最近蓋亞星的變化,許多高階異能者都能察覺到,尤其是如陳奐、林諍道這個級別,秋羽更是明白,這是《鯨躍》劇本的模板,而生在其中的生靈都預設進行了一場遊戲,一場代價高昂的生死角逐。
秋裳在雲上聽著弦外之音,在土堆上等著外界的變局,而她腦海中懸浮得,正是蓋亞星的未來。
棋局破碎,山河變幻,棋主隕,祭蒼苔。
上將閉上雙眸,起手式,與天地擊掌,氣質溫和,神態溫婉憐憫。
總有人試圖以打破束縛為藉口,做著完全不顧忌的行為,但文明需要重量,需要不講道理的暴力。
沙漏傾斜,羽翎在雲層之上釣魚,背後斜著一把大闊刀,胸前淡藍色翎羽閃爍著微量的光芒。
他來看祭祀了,但看到秋裳後,目不轉睛。
羽翎在契約星被束縛,於蓋亞星被困住,四周的瓶瓶罐罐如鐵皮箱般封存著少年的意識,灰袍有些沮喪,但相比於契約星沒頭蒼蠅的修行,現在至少有點進步,那就是此刻自己對月亮的關注。
【存在感:秋裳】
【境界:問道者·四境】
【戰鬥力:41】
這數值面板所謂的戰鬥力,就是破壞力,41指得位數。
目前蓋亞星戰鬥力最高的是陳奐,戰鬥力7e+73,正常來說能有73戰鬥力,但蓋亞星的大能掌握增幅,所以陳奐的面板數值為75,能爆發出高於戰鬥力百倍的破壞力,若是契約星,估計只有71.
在蓋亞星,能夠晉升大能說明天賦不錯,因此一旦突破五境,戰鬥力就有6.8e+55,因此他們的標準面板都會在55以上,這麼看秋裳好像很弱,但其實不然。
使徒只比正常人強點,戰鬥力約為10,破壞力約等於無。
使者的標準戰鬥力為625,破壞力轉換為百分之一左右,基礎面板數值為1.
能力者的標準戰鬥力為390,625,破壞力轉換為四十之一左右,基礎面板數值為4
力行者的標準戰鬥力為1e+23,破壞力轉化為五分之一左右,基礎面板數值為22.
這麼看秋裳的數值或許這比大能差些,但秋裳如果突破五境,她的戰鬥力至少是82+,瞬間就能替換掉陳奐的戰鬥力第一寶座,並且死死壓制。
再者上將才修行多久?
異能者修行者的可怕說白了是指數增長的可怕,但秋裳不然,她天賦異稟。
弦月鼓動,羽翎在看戲,守歸的大熊則是在旁觀那灰色長袍。
斷橋之後念都就一直沉默不語,但他的境界突破十分迅猛。
——雖然特殊異能總歸會順其自然得成為帝君,但這裡是靈界,且不過是一眨眼,他晉升的能量是哪裡來得?
雖然耀斑有儲存空間,但那提線木偶好似並沒有呈現出特別強悍的實力。
守歸沉默,卻又不在意了,因為這是他的劇本世界,而羽翎不需要遵守遊戲規則。
儘管大狗熊不理解,灼羽給這般大的扶持力度是想做什麼,但眼下這些詢問都是次要得,因為羽翎的出現打破了平衡;至於念都為何沒有第一時間去白玉宮,大概是因為對他而言,秋裳是比外物更加重要的存在。
“怎麼了?不去實踐你的想法嗎。”守歸來到羽翎的身邊,聲音很平淡,但問得認真。
“我,還沒想好。”灰袍少年雲端垂釣,他的目光就那麼輕柔得放在近在咫尺的姑娘身上,反反覆覆,卻還是沒有得出結果。
喜歡她是一種癮嗎?
羽翎不明白,他困惑,他看不清這個世界,也無法說服自己融入其中,灰袍排斥自己,他無法找到自己順應生活的世界,隨著如今自己的強大,他反而越加茫然,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慾望是那麼得空洞。
念都一動不動,他現在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但他選擇了旁觀,就這麼看那牽動心神的姑娘,看一天,看一晚上。
性成熟……
嘖,文明用詞,總是髒兮兮得。
羽翎把玩著手裡的竹笛,這是新物件,念都得。
粘菌睡醒了,她蹲在灰袍少年的肩頭,雙手託舉著白玉長笛,餘暉下它被鍍了一層好看的光,亦是襯得念都如翩翩君子,那不暗風情的灰袍同樣顯得飄逸不少,不似濁世中人。
念都倦怠得伸了個懶腰,他如今這沒有歸屬的狀態,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魚線遠拋,少年垂釣。
提線木偶很安靜,她和灰袍之間的親密關係是一種默契:儘管作為秋裳的分身之一,但她的行事作風和所有其它存在感都不一樣,儘管這洋娃娃也不知道自己跟羽翎之間是什麼關係,但現在的相處方式雙方都覺得愜意,如今看來或許不深入便是最好的結局。
當然,粘菌記得一件事情,那就是跟契約星時一樣,她會跟羽翎一直呆在一起。
“笑什麼呢?”
“沒有哦。你不喜歡我笑嗎?”提線木偶笑意吟吟,姿容絕佳。
羽翎越來越喜歡這月亮的容顏了,她美得很安靜,沒有喧賓奪主,卻又很自我得散發著華光。
“不會。我要護你一路,直到你安全。”
“是我哦。我不是她們。儘管,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希望你沒事。”
“好。”羽翎頷首,輕輕應了聲。
他現在很糾結,帝君境的領域自成世界,但灰袍覺得壓抑,喘不來氣,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枷鎖是哪裡來得,但它們確實是束縛住了自己的手腳。
倒懸海……
羽翎低聲呢喃。
他能感知到,自己的體內有片星河,星河的深處有汪深重的倒懸海,海中有具巨鯨的屍骸,而在這巨鯨的眼瞳聚焦處,有輪淡紫色的月亮,它在群山中散發著一陣妖冶的光芒,嫵媚、幽媚、邪惡。
回過神,灰袍氣沉丹田,他將視線望著海平面上那高懸的瑤臺,此刻粘菌手中握著把墨綠色短笛,與適才完全不是相同的器物。
羽翎迎著風,不一會天色暗沉了不少,他在風暴的中心平靜等待著審判得來臨。
他終歸是少年,身上流著血。
“害怕嗎,要不躲一會。”
“不了。”粘菌倔強得搖了搖頭,“我感覺,它們好像是衝著我來得。”
“沒事,我在。”灰袍將肩上的提線木偶捧到了懷裡,她坐在少年的手心,一身墨綠色的長裙紮了兩個可愛的髮髻,懷裡抱著短笛,氣呼呼的模樣,表達了她強烈的憤懣。
看著她可愛的模樣,念都沒有說話,遠處月色淡雅,襯出一姿容脫塵的少女。
在這片洋流之上,她等了千年的明月,如今,它終於照見了那走過斷橋的少年。
作為灼羽交易給九方閣的牌,且不是秋裳這種固定於劇本的自由棋子,梟陽知道的資訊有很多,但她不清楚在這長久歲月中,眼前的組合是怎麼形成得。
你們的世界,藏著什麼秘密呢。
大祭司舉著紅燈籠在月下放飛;
是時候,該給這段往事一個結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