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顧盼聽海（1 / 1）
從荒漠出來，羽翎深感無力，沒有強大實力支撐，他從撲克臉竹羽晨那學來的技藝和心法很難施展出來，而且這一次探索更是將他的銳氣斷了一截。
過了橋，朦朧的霧氣卻不見消散，念都胸口的翎羽閃爍著淡藍色的光暈，他肩頭的粘菌化作提線木偶模樣，渾身戒備。
慢慢得灰袍走到了一片全新的世界，他對這兒似乎很熟悉，筆挺的身軀立在高樓大廈的停機坪上，他在被烏雲遮蔽的星空下吹著風，許多年沒有來到摩登都市，四周的鋼鐵森林瞬間吞噬了少年的心神，讓羽翎感受到那麼一瞬恍惚。
【你好，方便到領域空間一敘嗎。】
【我應該不具備……】
【這裡是契約星。】
那女子語調溫和，羽翎瞳孔微縮，他感受著體內不受控制的洶湧能量，逐漸相信了這句話。
沒有限制。
沒有《鯨躍》劇本的境界限制。
他回來了。
灰袍慢慢冷靜下來，掃視四周，他對這裡沒有慾望。
“翎，我們會有危險嗎。”
“我不會讓你受傷得。”灰袍少年難得微笑，手掌畫圓，念都熟悉得進入了自己的太陰星辰，強大的領域力量瀰漫開來，重回自己的世界，羽翎就如此間主宰一般，冷漠的雙瞳在帶上面具之後，頗具當年錦衣衛指揮使的威儀。
羽翎不知道從前竹羽晨的撲克臉是什麼境界，但他的領域空間十分龐大，而隨著灰袍得出現，這片世界被注入了久違的生機，開始慢慢得運轉。
念都不動聲色，他的身前出現一輪圓鏡，強大的波紋蔓延開來，漆黑的星河逐漸放亮，慢慢得一片璀璨。
極遠處豔麗的玫瑰星雲在星河間緩慢旋轉，終於，他看到了拜訪者，是一位身著黑衣的長髮少女，她身後有輪如磨盤大的月亮，光點在星雲中流竄，灰袍在長長的過道盡頭等待，肩頭黏菌顯化身形，那金髮木偶神情嚴肅，她帶著與羽翎相同的吊墜，閃爍著一陣溫和的藍色光芒，羽毛觸感柔軟但看著十分鋒利。
它們都沒有說話，而是打量著那緩緩走來的黑衣絕色。
【存在感：秋月】
【境界：問道者·主宰一境】
【戰鬥力：999】
“你好，我來履行約定了。”絕色心情很好，廢話很多，羽翎肩頭的耀斑性子活潑，生得美麗，但她極其討厭對方的趾高氣揚，灰袍念都不曾開口，冷冰冰得立在星河之中，月亮上黑裙打著瞌睡，同樣不著急。
謝春生在灼羽有許多碎片，這些身影彼此都有自己獨立的存在感，秋裳在《鯨躍》的佈局就是為了找回她們，但第一階段尚未結束，星域之間被封鎖，劇本星更是被保護得封閉，她無法融合這些分身，但想要離開逃離灼羽秋月又必須完成自己的存在感合一，因此救念都也算拯救她自己，不過秋月並不希望自己和這位有什麼瓜葛。
臨近了，秋月像是有話要說，但羽翎表現得很麻木，他對秋裳的感情是自己都讀不懂得複雜。
“你對我的到來，不感興趣嗎。”少女的語調輕柔，帶著些許得厭倦與輕蔑。
她很討厭羽翎的性格，未起事之時他如蛀蟲般汲取明月能量，但站在同等平臺之後他又表現得很獨立，希望跟自己劃清界限，秋月給了羽翎機會，可他一直在逃避，明明就沒有什麼瓜葛，卻又偏偏狂熱得宣傳著對神明的虔誠；
黑裙厭煩這反覆的小人，不知道為什麼有這麼多人追隨他，好似辜負女子對於成功人士而言是一條必經之路：絕色的美跟注意力也是消耗品，且是奢侈品，僅是因為秋裳實力卓越，故而總是被遺忘，她也是絕色，這不公平；
不過她不想相欠，來此兌現契約。
畢竟在契約星，她們對羽翎的壓榨有些過分了。
其實這活應該梟陽來做，畢竟她冷漠、殘酷，是秋月心軟了，想見他。
面紗星雲舞動，玫瑰星雲綻放，在這乳白色的太空中明月靛藍，羽翎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動作，他目前並不想對她表現出自己的情緒，可他也好奇自己的曾經。
星河廣袤，灰袍少年伸出手鍊接著無盡深空，但他始終不表態，那粘菌胳膊肘往外拐，氣得秋月牙疼。
不過眼下，黑衣少女真不好做什麼。
羽翎閉上雙眸，提線木偶雙臂環胸，不爽眼前黑衣將自己置於危險境地。
星河緩慢得轉動著，念都逐漸甦醒。
【飲下這汙濁之水，在黃泉中永眠，我待你甦醒，於紅土中歸來。】
輕聲的呢喃在羽翎的耳旁迴盪，某一瞬間他好像回到了曾今熟悉的地界。
誰為棋主，誰為棋子？
十年的光陰給了旁觀著充足的信心，它們紛紛開始落子，彼此權衡。
獻給誰，都是夢，無所謂。
羽翎突然伸出手抓住胸前那騰起的青銅吊墜，攫取了那藏在暗處的饋贈，隨後他睜開眼，契約星的世界突然崩潰，秋月微微惱怒，卻也只能眼睜睜得看著他們重回金吾山。
這禮……
秋月猶豫，也不知算不算送了出去，但她明白，對方的行為使得，彼此將還有下次遇見。
斗轉星移，羽翎氣息平復，他睜開眼，伸出手托住那山澗隨風飄蕩的白雪，朝肩頭淡黃色粘菌笑道：“這次我保護好你了。我是自己出來得。”
“……其實，沒必要得。”
“不，我要有保護好你的能力才行。”念都溫聲細語，粘菌淡淡一笑，重新回到羽翎的掌心，陷入了沉睡。
塵埃落定後，羽翎迴歸金吾山主峰，那昨天被自己改造成渠湖模樣的地方，大狗熊等候許久。
“我已經把那小姑娘送回去了。遭受劇變？怎麼才出來？”
守歸舔著蜜罐，羽翎自顧自上山，沒有回應。
如果說記憶是圖書，那麼他的書架上此時多出來好多等待翻閱的書籍，僅看封面灰袍就能察覺自己曾經的波瀾壯闊，但念都並沒有翻閱的慾望，而是立在山峰上，看著自己全新的介面。
他的收穫不小。
【存在感：星河先驅·羽翎】
【境界：問道者·帝君一境】
【戰鬥力：514】
星河先驅；
獲得承認了。
羽翎手掌緊握，心情很好，因為這個字首代表著他的實力已經進入當代天驕序列，儘管不知道自己是F還是S，但感受著體內強大力量得奔湧，如今的他，勉強找回了契約星時錦衣衛指揮使的感覺。
念都凝視胸前懸浮的翎羽，他的交易平臺就是以它為載體而存在得，而這青銅製吊墜，又是自己來到蓋亞星時被一起克隆出來得，也就是逐明之眼給予得，或許，這便是自己作為劇本主視角的證據。
羽翎少年走到懸崖峭壁旁，他如今的實力已經達到了蓋亞星可容納的上限，望著對面那波濤洶湧得洋流，思索著未來自己的企劃。
昨天他對抗風雪的行為一是為了感受自己的異能強度，二是為了啟用隱藏的排行榜。
不過眼下，他需要一陣風；羽翎將一罐蜂蜜灑向了洋流，守歸在他身後默默得看著。
水波流轉，烈陽初升，遠處礁石上有少女孤坐顧盼，她在聽海，等遠方少年傳來訊息。
等星辰宮報一句，何時是歸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