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故國明月（1 / 1）
離開契約星五年，重回這片土地，羽翎心中格外親切。
念都卒於星河歷四十年，他的首徒還沒接班就被域外文明所暗殺，因此星河議會的第二任主.席.是羽翎二弟子，三代主.席是念都賢者的侄子竹羽晨，這是後來其入伍時知道得：
那年大雨，大君子入館剛滿一年，當時竹羽晨由軍隊在山裡抱養，成長於星河會議指揮部第三試驗田，所以大君子一脈在歷史上是獨立得，並沒有找到源頭，但顯然，他們不是生育機器產物。
星河試驗田是對遺棄子的集中培養，一號田姓羽，二號田姓秋，三試驗田的孩子則姓竹。
竹羽晨天賦展露之後域外星河打成亂麻，他因為大君子遺澤得以繼承星河席位，此後按照首席規格培養，並最後執掌這破船行駛了十五年之久，延續了星河時代的精神意志。
羽翎來蓋亞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是劇本主角，潤物細無聲，空白處自有天翅執筆，過程無懈可擊，而他肩頭的黏菌，則是變成了只粉紅色小豬，躺在唸都懷裡。
由於催化效應，如今的飛羽族誕生了七位化境大能，雙境、五境大能也有幾百位了，不過是進入一趟白玉宮，但那賤鳥大筆一揮，外界的時間流逝了四十五年，五十年休整讓蓋亞星整體氣運興興向榮，民眾仍舊懷念著念都賢者，並等著他回家。
如今，他回來了，不過並沒有公佈身份。
他想了解下飛羽族的現在。
因為天翅的設定，滿十三歲的蓋亞星居民都會在生日那天的夢中回到星河時代，回到白衣少年執政的時代，通識教育延長到十七歲，如果不是厲害到出生就是力行者的天賦，仍舊會嚴格按照分班標準進行入學；
學制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民眾春遊秋遊，這兩季大多是放假得，只有夏熱、冬冷才會室內教學。
由於秋裳的主導，蓋亞星被定成了七國疆界，只等把獸族四國也納進來，這是為了跟中洲七國做氣運爭奪。
秋羽、念都的缺席，司魁隱居幕後，這讓秋裳如今權力極大，羽翎跟司魁沒有交際，不知道他為何也如自己般沒有爭奪劇情主位，但作為《鯨躍》劇本的四大核心，他的行為充滿了詭異。
灰袍來到契約星的行為瞞天過海，只有手握劇本的秋裳的知道，此外便是梟陽，以及那位克隆出來六十五年的星河英烈，秋月。
這黃裙少女的出現是為了制衡帝君羽翎，因此她成長速度極快，劇本的空白區域被她佔據很多，她長得與秋裳極像，美，偏性感，同為帝君境，她笑意吟吟得等待著念都賢者的出現，顯然，手握劇情的人就是能為所欲為。
梟陽還沒與陳雪梨相認，劇情中神女位置至關重要，而秋裳才是手握劇本的人，她目前能做的只是配合秋月這道存在感，消解羽翎在蓋亞星的影響力。
那位東廠督公改變了心思，她不信任懷刺，而是想徹底剝奪他的《鯨躍》主視角，只要讓自己成為主角，念都也就是可有可無的角色，同樣能夠達成自己的想法。
唯一難得就是，契約星秋裳和蓋亞星秋裳之間並無聯絡，而且想在羽翎的主場吃掉他，難如登天。
不過這個計劃仍舊得到了實施，四十五年後，如今是檢驗結果的時候。
飛羽族發展得很快，但異能時代新的倫理還沒構建好，雖然陳奐、劉芙重新把家庭、家族搬出來，但並沒有得到普及，只是高階異能者的傳承現象，讓能力者和力行者順應政策慢慢得重新啟蒙了家族傳統，得到了星河議會大量的資源支援。
如今星河會議主管民事、整體，異能者協會反倒成了純粹的異能經驗交流協會。
秋月在魏國偏遠的小城鎮上空修行，提前佈下了天羅地網，羽翎神情溫和，他懷裡可愛的粘菌不喜歡這處處防備的自己，很不開心，“我們已經很忍讓了，為什麼要窮追不捨？”
“你還小，不知道他的狼子野心。”
“呸！”提線木偶惱怒，淡金色長裙，容顏精緻，體內異能湧動，同樣是帝君境的水準。
“我是來讀契約星沒念完的書得。劇本都寫好了，我雖然沒看過，但我會演完得。”
“然後呢？”秋月微微皺眉。
“……，然後，你們繼續書寫我的命運就好了。”羽翎溫和，面對自己喜歡的姑娘，他束手就擒。
念都平靜走過，黃裙少女身旁梟陽現身，她們都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如今者灰袍的威脅性不高，且他亦如瑤臺之上般，並沒有自己的慾望。
一點不恨嗎。
秋月茫然，她這六十五年的努力，其實不需要那麼拼。
“繼續看下去吧。”大祭司沉默，轉身離開。
羽翎在邊城閒庭信步，淡黃色粘菌氣呼呼得，重新變回了可愛的粉紅色小豬。
魏國是陸權大國，這座高山腳下的城鎮發展了數十年，是新拓荒出來的居住點，民眾生活和諧愜意。
如今飛羽族大多數民眾都修成了異能者，CFF（Cashflowoffinancing）值已經很高了，可捕捉到的資訊也更多，因此念都很快就被認了出來，儘管都見過賢者，卻不敢妄下定論，灰袍閒庭信步，按照劇情的規劃生活，沒有逾越分毫。
大魏統領充滿謊言的一生，羽翎用自己溫和的態度去慢慢修復那處處是傷疤的裂縫。
現如今蓋亞星的七位化境大能分別是秋裳、司魁、秋羽、林諍道、秋月、張守望以及自己的老朋友守歸。
獸族融入飛羽族需要時間，但那大狗熊融入蓋亞星卻是很快，羽翎也好奇對方第二次斷橋有什麼機遇，但劇本書寫者似乎不給自己機會，他還需要時間才能與它碰面。
羽翎遊走于山川之間，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兒，但這樣的生活自己並不厭煩；
從契約星開始，他便不曾腳踏實地得活過，羽翎從沒有感受過生活，腳踩過大地。
月色，念都停下腳步，他不走了，因為有人攔住了他，是秋月。
“君子，我請你吃飯。”黃裙少女笑，極美。
粘菌“哼”了一聲，看著越加尊貴。
羽翎含笑，跟在秋月身後，彼此相距一丈。
作為蓋亞星七大化境，黃裙少女在移花宮也有品級，咒航見她也要喊一聲“令佐”。
——月寒宮的職位比較特殊，分編外編內，編內從靈願開始，已經是可以給國宴掌勺的廚子了。
馬車和廚子是古代最不能得罪的職業，異能時代也是，其中前者被智慧駕駛替代，但為了口舌之慾，廚子還得精挑細選，求償軒也一直是異能者心中的聖地。
求償軒的廚子有級別，靈願就是能夠實現食材願望的廚子，也是廚師的一個境界，這般程度就算不是異能者，也能誕生異能，此後煙火、紅塵為一檔，恩仇、千古為一檔，令佐、輪迴為一檔，這七檔是當年竹羽晨寫給求償軒的；
求償軒的“輪迴”目前只有兩位，即蘇邴和咒航，令佐是賜給貴人得，如羽翎、秋月這一檔。
解月是千古，廚技登峰造極，若非是秋月，他是不會做菜得。
桃花島的時候羽翎跟這位見過，因此他帶上了大夜司首的面具。
羽翎接下來的日子會在思想學院度過，那是念都賢者曾經收徒講課的地方，與異能者學院並列，是蓋亞星最頂級的學府，沒有一定功勳的異能者想送後輩進來，很難，正常的生育機構出來得也需要經歷重重考驗，招不滿是常有得，資源太差有時候還不收。
相比於帝國學院的取比例、排名，思想學院有自己的硬標準。
作為飛羽族的政治中心，它有悠久的傳承。
念都性子懶散，解月的廚房佔地面積廣，環境優雅，四周水霧騰起，朦朦朧朧得，催眠。
“您隨意，不會太過於刁難吧。”秋月溫和道。
“哪敢得罪您呢。”解月失笑。
黃裙少女是秋裳的後輩，基本上就是竹羽晨之餘羽翎，他給對方做了四十五年的菜，已經積累了些許的私人關係。
蓋亞星的行政級別軍政通用，九品到五品至國，五品到三品中央，三品以上不是大能難加封，除非是老功德，諸如星河、異能時代的英烈，克隆出來便會特賜從三品。
秋月四星上將從一品，僅次於羽翎、司魁、秋羽、秋裳、林諍道和守歸，又是明面上的化境，到哪都可以橫著走。
解月做菜很慢，秋月跟羽翎難說了幾句話。
他與小粘菌相處得很愉快，與黃裙則是沉默時刻較多。
家人就是圍在一起吃飯；或許吧。
由於不認得羽翎，但能夠和四星上將共進晚餐，級別肯定不會小，源於陌生所以解月顯得拘束了不少。
“稍後，去星河學院嗎。”
“嗯。”黃裙頷首，“希望您能度過一段奇妙的旅程。”
“是呢。”羽翎含笑，眼前的少女明豔靈動，讓他想起了契約星之前，那段塵封的記憶。
故國有絕色，如明月高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