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塵封舊事（1 / 1）
秋月掌握蓋亞星各區域的時空座標，沒多久，他們便來到了思想學院坐落的山脈中。
學院分四府，招收標準各不同，洪府招收得偏軍旅硬漢，畢業後多仕于軍事崗位，地府是特殊行政機構，平江府是研究機構，長廊府偏向藝術。
四府一院，院指的就是四位府主的親傳，要求學生考入前年紀小於七歲。
入府則劃分五檔，九歲、十歲、十一歲、十四歲、十五歲，最遲不得超過十七歲，並且這檔是沒有學位證明得，只是一段學習經歷，不被學院承認。
九歲考入思想學院是最穩得，能安心學習，剩下的四檔雖然也長住學校，但只限於四府之一，且不能自稱思想學院學員，院內的瀏覽許可權也備受限制，每年還得回到世俗的重點學校考試，必須取得前百分之一的排名，此後才能獲得下一年繼續入學的資格；
時代變遷，這些嚴苛的條件現在還有，並且還多了異能、體能的考核，這使得學院入學率低、退學率高，但正常結業得哪怕是十五歲檔都能獲得從六品的待遇，且仕途明朗。
思想學院在四十五年前重建並招生，目前十四、十五兩檔結業得還沒出現，這裡太吃天賦了，且管理幾乎是放養，很多東西都要去圖書館自學，上課資訊密度極大，還沒消化完下一節課就來了。
十歲、十一歲檔四十年來共結業十人，九歲檔結業七人。
但就算如此，每年仍舊有無數人報名考核，哪怕不能結業，一段學習經歷也值得各國瘋搶。
如今思想學院的院長是莫青，作為念都的徒弟，他是絕對的高階人才，主.席.位置之所以不夠格，也是因為羽翎沒重點培養，半年時間很難扭轉他的定位，天算人算，總歸是被打到七寸的緣故。
——別看藍袍好像對紫袍動則訓導，正常情況他見到莫青是行禮得，畢竟對方這個職位，曾經代表著念都賢者。
將羽翎帶來之後秋月便離去了，如今灰袍來臨，她心中急迫：帝君境是大密度，需要飛羽族掌握黑洞科技，因此安置好“顧成朝”之後秋月便回到了星河古樹紮根的地方，月下陰影，女子出聲道：
“怎麼去了這麼久？”
能在松嶺古樹周邊出現的人不多，這裡需要特殊空間座標躍遷才能進來。
知道對方身份，秋月輕盈躍下枝頭，身前絕色一身寬大的青藍色海軍制服，大衣如裙襬搖曳，軍帽上雕了只海天青，姿態端莊儒雅。
換了妝容，秋月西裝幹練、行事率真，她喜歡短髮，方便行動，但秋裳並沒有太多的顧忌，她純粹得強，故而更加得美，有一種沉澱後的平靜。
她在蓋亞星掌權，星河議會的事情秋裳也清楚，莫青確實不適合執政，他是執行端，羽翎希望他與蕭全能夠互相平衡，但事願人為，劫難發生得太倉促了，目前飛羽族缺少偉大理想，只是抱團取暖的利益共同體罷了。
“還不睡，想什麼呢？”見秋月情緒不佳，上將近前遞了一杯熱牛奶。
“沒事。”秋月搖頭道。
秋裳有劇本，但具體知道多少，就不一定了，因此秋月不說。
望著西裝少女那職場白領的裝束秋裳平靜，微微頷首。
她如今倒也不用做什麼，一切似乎都在既定的軌道上執行，上將不擔心飛羽族的現在，蓋亞星還能高速發展幾百年，但現在的政體不足以維持龐大的行政區劃，頂層框架容納不了未來設想的文明程度。
如果不是因為一連串的奇遇，現在的飛羽族能管理好龐大的蓋亞星嗎？
只不過是有股神秘的力量在幫他們查漏補缺，掩蓋了界靈族畸形的社會運轉。
她比誰都更期望見到羽翎，除了心中的某些情愫，更多得，是他的存在能指明文明的發展方向：當年君子的佈局是種地，他在替文明尋根，使文明因自己的過往而獨特，也不知找到沒有，如今羽翎不再替蓋亞星修補，或許，這條路要蕭全來走。
手握劇本，其上沒有干預太多事務的發展，她專心國防，不表態，同樣，也沒看見希望。
至於顧成朝的事情，秋裳好奇，卻也只能等。
古槐樹在月下沉默得駐守著，枝葉切割著月色，秋裳在松嶺望著遠處飄在群山之中的浮雲，它上下蠕動，與山體共呼吸。
斷橋……
守歸醉倒在白玉宮前，司魁在一旁抱劍修行，大狗熊在身上披著雪，裝作北極熊模樣。
文明是需要根得，但根在神界，靈界似乎不需要團結，好似沒什麼力量，司魁不作為，也難作為，他的缺席也挺好，飛羽族此刻需要穩定發展的環境。
如今異能修行之物定調為基礎貨幣，異能資源就是實力，實力就是階級，看著興興向榮，實則伏筆重重，畢竟金錢作為一般等價交換物是面向全體得，但權力不會，因為它來源於階級差距：當金錢無法用數量去兌換物資，權力的稀缺性就會帶來奴役，這是誰都明白的事情，但問題是有更好的選擇嗎？只能預設，然後等蓋亞星重現封建社會對底層壓迫得重現。
文明走到現在靠的是群體力量，司魁的心慢慢冷了，秋羽的事情他插手不了，星河的回憶他碰不了，如今蓋亞星的改革也無法參與，文明一旦成為少數人的國度，異能者如果靠境界彼此殺戮，它無異於一場災變，若非劇本，這個體系早就崩塌了。
至於星河會議……
當個人力量凌駕於暴力機器之上，人心的變化會帶來巨大的破壞，但高階戰鬥力自身就是危險屬性，需要外界平衡，如今大能者看不出來灼羽的設計，但帝君之後，強大的異能者不可能獨立存在，就如此刻飛羽族發展的黑洞科技。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司魁在異世界常年鎮守，守歸與他不曾交談過，卻也不能冷漠得說“彼此陌生”，此刻大狗熊翻閱著古書，兩人僵持，卻也和諧。
風雪大，烏雲塌陷，守歸周邊點著用燭火燒的煤油，打了個哈氣；
它要睡覺了。
再入斷橋之後，守歸沉睡了一段時間，它不記得自己在其中發生了什麼，卻變得格外嗜睡。
不過有一點很明確，那就是它變強了。
【存在感：守歸】
【境界：問道者·帝君境】
【戰鬥力：999】
這就是目前北極熊的資料面板，戰鬥力直接達到了蓋亞星劇本的上限。
守歸讀書，它不想，也沒有慾望，只是夢中有人與他說，交流著什麼“直到永遠。”
它並不擔心蓋亞星復活，在劇本的影響下，所有的星球都死了，行星尺度的生命被天翅獵殺、掏空，成為了自己劇本的道具，蓋亞星也不例外，表面上母星鬱鬱蔥蔥生機勃勃，但這顆星球的靈識被殺死了，用以調製引數，所有的一切都是可控得。
守歸留在這裡，是為了看戲，同時，也是為了等千里之外的訊息。
那隻鸚鵡會捏出怎麼樣的世界呢？
大狗熊很期待，它感到熟悉，似乎自己曾經好像跟這樣恐怖的幕後黑手有交集。
但我又來自於哪裡呢……
我守歸。
一陣風吹來了團淡黃色黏菌，它落在了大狗熊的肩頭，成了根雪白的毛。
大狗熊望著雲外的星河，文明將以生命為驅動力，建造出獨屬於群體的輝煌。
合上書，司魁深吸一口氣，他心煩氣躁，在一陣東南風的吹拂下遠走。
它們的身後，秋羽披頭散髮，膝蓋上是炳生鏽的青銅劍，它，是從前羽翎的君子配劍，至於此刻，它的劍穗被那司魁攥在手心中。
就那麼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