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小蛋糕(1 / 1)
日出東方,相比於此前空曠寂寥的流浪,如今這種被安排了課程的生活,很奇妙。
蓋亞星明面上生機勃勃,但暗流洶湧,羽翎的生活很慢,他迎著朝陽起身,那和煦的光讓他嘴角不自覺得露出了微笑,似乎得到了某種拯救。
帝君;星河涌動,灰袍伸了個懶腰,舒展著身姿。
如今灰袍回想起斷橋對岸的世界,記憶中的掌燈仍舊深不可測,念都不知道契約星的境界上限有多高,但他的實力,絕對不會被如今的框架所限制。
當然,眼下對羽翎更重要得,不是未來和過去,而是現在;
昨天,他見到了蕭全,他與藍袍對視,首席神情複雜,大哭大笑,似乎是釋懷了,卻沒有逾越雷池一步,當天除了他,其餘弟子都沒有前來。
顧成朝,而非羽翎。
灰袍帶了面具,來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提交的年齡是十七歲,只是來星河學院擁有段學習經歷罷了,與他一齊的是九道熟悉的名字,即契約星十脈天驕,短衫滿豈,紅衣蘇顏,棕綠長褂盧呈,黑白羽衣落茗,青衣段鐔,紫衣鷺封,水墨長衫劫雲,羽衣常言,以及最後一位,紋身寸居。
秦山首席,沒有盡到應有的責任;
念都感動,他伸出手握住胸前的青銅製領域,肩頭粘菌還沒睡醒,髮絲散亂,見她這模樣,羽翎突然想伸出手去撫摸她的髮髻,到城頭去問一句“魂歸來兮”,只是他不敢,中途止住了念頭。
不別於四府一院,十七歲的學習場所在山上竹園,匾額【牧野】.
山風清醒,往事流轉,少年長袍做衣,他不是效古的人,此生,輕鬆。
思想學院遺世獨立,大面積綠化和藝術氣息撲面而來,羽翎上山,下午有課,他用完膳食並沒有去圖書館,而是相遇著自己好久不見的親族們。
滿豈身材五短,像顆長了臉的球,他克隆失敗多次,如今不過九歲,多件土黃色衣服穿在身上,看著像一隻老烏龜,他拿了不少餐食,吃了好久,委屈的模樣,十分可愛。
這個年代資源再利用,“浪費”被定義成把資源用在無法轉化出成果的人身上,以滿豈的身份,並不會有人責怪他,但黃衫有極高的道德水平,他心裡難受,死磕,非要吃完。
跟羽翎不同,滿豈在思想學院是寄養,是生活,並沒有人強制約束他應該做什麼。
念都摘了面具,他在臺階前踮著腳,倒不是矮,只是喜歡這種感覺。
“五哥早——”滿豈的語調充滿了傷感,以及些許的疲憊。
“啊兄,早。”一道儒雅的聲音傳來,是落茗,他留守此地,看著黃衫,怕他出事兒,如今見到羽翎,他從竹林中走出來,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九弟好。”念都溫和,好久不見故人,如今情緒翻湧,卻也不過是一笑而已。
黑白羽衣是守禮的君子,襯得大黃烏龜野蠻,他撇著嘴,繼續吃著,並不打算罷休。
落茗長得清秀,皮膚又嫩又白,滿豈天天跟他貼貼,但今天,顯然要失去這寶貴的機會了。
往事流轉,臺階走得更外感慨,羽翎見黃衫不容易,他重新去了碗糯米飯,他喜湯不吃肉沫香菇,肉包子把肉挑乾淨吃皮,二次加工不亦樂乎,倒也算童趣了。
“哎呀呀,真香!”羽翎坐在滿豈身旁,動作格外誇張,落茗沒說話,在滿豈身邊坐下,不知從哪兒取來了小蛋糕,用湯匙淺淺得挖著吃,三人在庭院前吹著山風,身前竹海搖曳,婀娜多姿。
安靜,食不言,寢不語。
滿豈吃完了,他起身“嗚啦啦”,隨後跑到自己的小房間洗漱了,念都含笑,粘菌醒了,羽翎為她剝了紅心的柚子,她迷迷糊糊地吃著,倉鼠似得。
歲月在此停泊能多好。
兄友在,你於我雙眸中活。
春天,是好時節。
“九哥!”羽翎還在遐想,身後滿豈急促得跑了回來,隨後對黑白羽翼展開手臂,胖乎乎的身子原地一彈,與他深沉得臉碰臉,樂呵呵地笑著,活潑開朗。
“唔,別蹭了。”落茗嘟囔著,短褂嘿嘿笑著。
真好。
念都起身,相比於弟弟們,他更想見兄長與啊姊,因此沒有陪滿豈、落茗多久,而是朝深山的書閣走去。
儘管如今科技大發展,但思想學院的建築偏愛石木結構,內石外木,感官古樸格調,書閣兩層樓,園景跟湖景建造得都很怡人。
相比於野外,室內環境並不遜色,尋常這個點落茗都會去二樓翻書,但昨天熬夜了,今天精神不好,又因滿豈的事情,便耽擱了。
異能時代,服務業價格貴得嚇人,從業者時薪能達到正常公民得普遍日薪,因此思想學院除了學院與教師外,只有廚子是請來得,它們都是求償軒出生。
異能者的進食與否,其實與個人相關,能力者之前需要大量進食,此後慢慢辟穀,但靈廚師的食療能夠滿足異能者更好的吸收能量,也會予以配備,直到大能者,這樣的層次常年在特定的環境中修行,吃飯是極為奢侈的事情,如今思想學院儘管因為大陣的緣故,甚至能請來雙境大能授課,但次數也極為稀少,只因這類級別,已經不能隨意走動了。
羽翎不知道其它人處於什麼境界,越走近,那熟悉的感覺越強烈。
好久不見……
踩著石質臺階,念都想著如今蓋亞星的格局:隨著獸族和飛羽族融合,秋裳創造了“界靈族”概念,如今它正在被慢慢推廣,所以很多奇特的生命形式如今也被“見怪不怪”了,蓋亞星走到這一步,潛力被進一步釋放,以後的世界,複雜了;
畢竟999的戰鬥力上限也就執宰以下,再往上,不僅是數值溢位那麼簡單,它需要一套更加精煉的描述體系。
希望未來,還來得及;
灰衣少年走到二樓書閣,微笑著輕敲了門。
“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