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執劍者(1 / 1)
哇哦。
是璀璨星河誒。
小旋風在羽翎的額前繞,他身著雍容華貴的星河長袍,布料有綢緞質感,柔軟到隨風起舞,頭戴抹額腰佩香囊,腰側君子劍是木質得,碟躞清脆,束髮端莊。
你不喜歡我?很好,我也討厭你。
小娃娃傻笑,矜貴而桀驁。
“五哥誒,你現在的樣子滿是仗勢欺人的味道,像壞蛋。”
滿豈手臂伸直,點了點顧成朝肉肉的臉頰,“為什麼你也有嬰兒肥,我是可愛,你就能被形容酷?”
“因為你土黃土黃得呀!”念都應承了滿豈的吹捧,很驕傲。
至於那個長了五官的球,他看著就很搞笑。
羽翎心思活絡,似是大徹大悟。
不論如何,總該打完自己這輩子的牌,履行被糟蹋的人生,用體面的方式坦然赴死。
這大約就是成熟吧。
有人曾是我的光,我要做的就是護其在天上,看她安然無恙。
開啟窗,念都容貌乾淨,略顯白皙的皮膚看著有些許得稚嫩,星河廣闊,傾灑下漫天熒光。
星河流轉,滿豈踩著凳子踮著腳,雙手趴著窗戶努力想把頭抬出去。
五先生這身星河長袍是靛藍色,清新的綠草味有露水得加持。
這裡下了場雪,天地間白茫茫一片純澈。
“五哥,等會出去吃蛋糕嘛,我餓了。”滿豈看了眼窗外的星河,百無聊賴。
“拿好棒棒糖,披好衣服我帶你過去。”顧成朝稜角分明。
無欲則剛?
如今的羽翎並不是被世界圓滑處理過的少年。
他活著,就像守衛領土的戰士,帶著蓄勢而發的暴力。
十脈老五,在青天白日下等死!
少年未曾攜帶器械,但渾身上下的銳利都具備殺傷力。
“五哥,出去打架?”
“誇張了。我只是想親手把馬秋北遺落的刀,還回去。”
星河在灼羽腳下平鋪,頭頂的窗戶是風景,腳下鏡子是攝取來的權力。
乳白色的太空輕飄飄得遊蕩著,少年在衝動之中流動血脈,千古主宰的實力並未隱藏。
屋外常言倒在門外,朝口中倒著薯片,沒啥精神,陷入了走不出的困境。
落茗與譚貞對坐,彼此之間並沒有發表什麼言論。
“總領如今,還記得什麼?”
“記得該記住得。剩下的執念,不會再提了。”
“那你們這費盡心思的迎接,圖什麼?”
譚貞一襲青衣,腰側三尺白旗。
滕王閣的席位很穩固,大多都是這般穿扮,又護犢子到病態,所以哪怕是千秋閣的雜役弟子都不能輕視。
橫蒼渡江門檻高,幕後天驕出來追殺是你活該。
但這三尺白旗不講道理,你偷雞摸鬼他就過來屠城,跟煞星一樣。
“你來問我這樣幼稚的問題合適嗎。”黑白羽衣沒有回答。
十脈的關係,在你們眼裡真得沒有重量嗎?
就算是荒唐,我們也奉陪到底!
落茗就像是帶刺的玫瑰,看著充滿了侵略性。
譚貞緘默,他覺得棘手。
登良樓位列中郢第一樓,行事做派溫潤儒雅,但薦鎏者蘇顏、盜馬令落茗在十脈天驕的做派,像厲鬼。
天驕的強大力量有立場的緣故。
滕王閣天驕立場就是它們的實力,千秋閣的立場就是護犢子,所以其它勢力對此都禮讓三分。
但登良樓實力顯然沒有胡作非為的立場,它們在道理上有優勢,可以隨意在道德制高點上發動詰問。
不然為何白彥僅不敵落茗?
其它天驕可不敢照貓畫虎,那驚鳥鈴是會質疑得。
但黑白羽翼的發問自帶深意,就跟考試一樣,你必須要自己去做考題,再自己作答,寫完之後自己批閱後交給落茗,隨後這位盜馬令就會露出微笑。
當然,這微笑也是需要解讀得;
如果落茗再朝著遠方顯露出感慨和深邃的目光,你完了。
這題你要寫幾千幾萬年,能不能及格還得落茗批閱。
但這真得是羽衣自己的能力嗎?
很大程度上是,但如果沒有登良樓給得道德制高點,考生就會暴力作答。
唯獨盜馬令不行。
他就是道德,過關唯一方法就是答題。
可如果落茗的立場上十脈天驕……
有點荒唐。
南域四十七層面的問題,是老一輩的底蘊,就算祖境都很難正面硬抗,這也是灼羽重塑的底氣:只要南域四十七還在,彼岸天就還是那高高在上的逐明之眼。
當然,也有勢力天驕立場不在南域四十七得,諸如洛炎、白彥、青傘、章夜白、衛廉,這些威名赫赫的絕代天驕都是立場唯我,因而它們可以隨心所欲不逾矩,只需要承擔代價就好,如此既能攜帶著南域四十七的底氣增幅自己,又不會給背後集體帶來麻煩,這種立場很適合頂尖戰鬥力。
流雲少年大鬧緣和殿,白彥在中土耀武揚威,青傘在天南村鎮殺易鯨,章夜白斷了刑劍山,衛廉在洛城雪山橫行無忌,可這些事件都不會爆發南域四十七之間的衝突。
十脈天驕大多都是各方勢力的道子或次道子,按理說沒有這麼隨心所欲的資格。
譚貞開眼了。
落茗含笑不語,常言在後門暴飲暴食,躁鬱難忍。
如今鯨魚座還是那個鯨魚座,但因為更高維的存在而變得不同。
誠然,灼羽的遊戲中他有自己曇花一現的時刻,但謝春生畢竟是頂級祖境,羽翎和秦墨的聯合存在讓蓋亞星並不太平,南域四十七得到來反倒是不值一提得。
聽說葉神要來,那位跟薩皇齊名的女戰神。
灼羽的第一集團該輪換了。
這兩位俱是四海八荒的當代頂尖席位,就算是九方閣的底蘊都鮮少能與之抗衡。
在這步履維艱的艱難氣氛中,常言在黑暗中獨處。
他並不適合出鞘,會打破極限,可進入另一層面,他也就不值一提了,會破壞劇本,打亂如今十脈天驕的伏筆。
藍袍羽衣不是很甘心,但無能為力。
“十三,你再哭弟弟我就看笑話了哦。”身後有小皮球傻傻地嘿嘿笑,很煩。
“小笨蛋,擺弄你的玩具去。”藍袍羽衣生氣,不願意理人。
“哇哦。你罵我。”滿豈吸了一口氣,蹲下身,眼睛大大得,看常言的神情很委屈。
“我……,我宕機了。”常言有些語無倫次。
“沒事的十三。五哥出去了,我會包容你得。”大胖子嘻嘻傻笑,露出下排牙,跟格林好像。
我們是兄弟對吧。
樓道很安靜,它們倆就這麼互相對視著。
落茗、鷺封、段鐔、蘇顏是十脈的定海神針;
羽翎、劫雲、盧呈是小混混;
十脈天生匪氣,有種撞破南牆、赴死而生的偏執。
滿豈就是顆糖,圓不溜秋得。
以後會甜吶!
黃色短衫在常言懷裡睡,羽衣沒有說話,但他是十三,滿豈是十四。
星河震盪,羽翎在星河中行走,他就像土豪買了個頂級遊戲賬號,但對一切都是那麼得陌生。
耀斑仍舊如團黏菌般睡在他的胸口,大夢不醒,也不知道遭受了什麼樣的挫折。
以後應該就不會再有聯絡了吧?
只是,好像,應該,……我們之間本身就沒有交集。
羽翎想著,他不知道與陳雪梨的那一戰影響到了什麼,但確實,他感覺到了哀傷。
提線木偶面容稚嫩,她在少年的肩頭平靜呼吸著。
彼此都沒有過去的資訊,沒有現在的關係,為何要因為莫名其妙拖累了未來呢。
耀斑睡下了,至於念都,誰都不清楚他還記得什麼。
陳二的水漫金山,是奔著殺他去得,但在蓋亞星,羽翎死不掉,至於對耀斑而言,她的使命好像突然就結束了。
蓋亞星很亂,天鵝座即將落幕,或許等第一階段結束,就不會再有這麼多複雜的關係了。
長袍在星河中大踏步前行,他對月亮的執念卻削掉大半,如今,他只喜歡看太陽,跟他懷刺時執意東遊一樣,他並不知道自己的遭遇是為什麼,但他習慣性得仰望星空;
至於看太陽到底是看那被隱藏了的月亮,是更加卑微得逃避,還是想用那光記得曾經,這是死之前念都沒有顧及得,他躲在再安全不過的位置,一言不發:羽翎沒有能力也沒有興趣去參與,星河中他不過是旁觀者而已:
如今念都的旁觀者位置不僅是自我定位也是客觀的現實,畢竟買票才能旁觀,門票需要攢錢,且不論如何也只是旁觀,沒有權力上場,哪怕最後闖入,也不過是來到刑場。
你已經不是執法者了,而是萬眾矚目的囚徒。
還能再前進嗎?
長袍茫然,他知道,自己把天賦糟蹋完了。
羽翎在星河中伸出手,看著那透過指尖傾瀉而下的浪漫,這些光影是有生命的,圍繞著他轉圈。
我來還長刀了;
星河震盪,吹起星河少年的長髮,他雙眸是濃郁的淡金色,清瘦的身軀拖著一把巨大的長刀,一前一後是鷺封和寸居。
重傷之後的馬秋北使不上力,動作一大就崩裂傷口,方漠女皇那灼熱而冰冷的勁氣折磨得他痛不欲生,正是此時,念都來了,拖著把嶄新的闊刃大刀。
“好久不見,怎麼獎勵我的拾金不昧?”
星河微笑,笑得極度殘忍。
打我弟?找死!
長刀翻滾,星河中一刀狹長撕裂時空瞬息而至!
“囚徒羽翎!”
“秦山首席,顧成朝!”長袍溫和,小小的身軀爆發出恐怖的威力。
馬秋北最痛苦的一戰就是和軒禪,手持盤龍棍的令君一句“馬秋北道歉!”讓灼羽明白了君子二字的重量,此後便是秦墨、易鯨、洛炎、白彥等得鏖戰,但嫌少有上位者知道,顧成朝跟馬秋北得淵源。
關山飄雪,羽翎斷臂,馬秋北斷頭!
無翅應鸞憑鮮血依舊翱翔蒼穹!
當年山水少年穿著殘袍白玉冠,大魏總領統率千軍萬馬,它們劈開了盛世,也斷了這魔王的猖狂暴虐!
如今顧成朝拖刀,天驕之軀硬抗浩瀚之威!
彼此制衡,長刀滴血,它被星河長袍投擲了出去,馬秋北雙眸猩紅得接過,一老乞丐於背後攙扶壯漢。
“總領,有禮了。”
星河窒息,執劍者手臂三卷金線。
他是洛城的二代執劍者!
丐幫名揚灼羽的,叫花子!
「修繕兩卷,丟了兩個月全勤,六百塊呀,吐血。
二月不拿全勤。第一卷修到16章,二月繼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