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殘缺時間守衛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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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蠟雪,羽翎的傷勢並沒好轉,蔓延開來的詛咒似乎擁有活性,折磨得念都心力交瘁。

出於對此地得陌生,以及體內星河的空蕩,如今長衣對四周得了解極為匱乏,而耀斑似乎不能離開自己周身一段距離,隨著自己氣息得衰落,它同樣陷入了奄奄一息的狀態,趴在他的肩頭,毫無血色。

風霜灌著洞口,寒風陣陣,羽翎烤地瓜、烤芋頭的本領似乎巔峰造極,長琴蹲在陰影中,對於這熟悉而陌生的少年,它絕大多數時都保持著獨有得沉默,並沒有過多接觸:它們的過去有聯絡,但長琴來到這兒,是希望得到能夠書寫劇本的毛筆,以及足夠量的墨水,羽翎作為曾經蓋亞星的主導者,《鯨躍》劇本的主角之一,對方肯定擁有類似的器物。

另外,戰區第一場已經落幕,長琴位列十九序列,只是小天命,——也不曉得差距為何這麼大,序列之下什麼都沒有,前十大天命,魁首真命,相比於契約星,前兩道範圍無疑是變得更為狹隘了;

畢竟這是天驕所在的場所,非要定勝負、出高低是很煎熬的事情,就如灼羽第一序列,你可以說出洛炎、馬秋北、冬勁、秋衣、白彥,可如果非要有一個“魁首”,那就很難了,這也是為何作為撲克臉遊戲的延續,這場天梯排名卻沒有那麼多試煉者的緣故,甚至於絕代都不曾有蹤跡,實在是因為灼羽太狠了,它這樣的舉措就是個警告;

畢竟能讓這種存在分出勝負,小小的行星文明是做不到得,甚至於放在鯨魚座,同樣容納不下,只有再灼羽層面定規矩、佈局,這才能有些許的結果,但是八大棋主也中沒有洛炎、馬秋北和白彥,這是對四季宗,還有重塑勢力得一種妥協。

總之,由蠱夜族文明改造的這場遊戲,定義十分明確,但就算沒有恐怖的上位者,天驕之間的競爭烈度同樣不容小覷,能讓它們這些落後者獲得一線生機的方式,便是眼前這些星河少年所掌握的力量,那便是直接在劇本中修改!

這很難,卻是一個機會,長琴不急,它等羽翎甦醒:

從界靈族一路趕來,念都的身份它是有印象得,怎麼說也是灼羽境內的祖境,可相比於印象中的大魏莽漢,他如今嗜睡、咳嗽的模樣,看著如風中殘燭隨時就會被暴風雪所吞滅。

“你在等我修養好嗎?我如今的身體本能,只能勉強維持呼吸。”粗糙的柴木支著一段在半空起伏的蛛網,羽翎望著那醜陋的鬥牛犬,語調沙啞、使不上勁。

長琴沒有回應星河,它仍舊冷漠得蹲在皚皚風雪中:它並不想跟顧成朝之間有太多得交集,但離開他的身邊,又不知道這樣的存在會捲進什麼風波,自己的圖謀還沒結果,鬥牛犬靜心等待。

也罷;念都閉幕休息,長琴就候在他的身邊,姑且就當作是保鏢了。

不知為何,是誰不希望自己活著,星河想不明白。

白晝,午夜。

它們仍舊保持著這樣均是狀態,高山之巔星空明朗,鬥牛犬好似一尊石獅子,堅如磐石得冷漠著身前的風雪與身後那鬼祟的洞穴,翎羽胸前吊墜光亮似乎乾涸,它也算清楚了自己為什麼來到這裡:

天梯是戰鬥級別劃分的戰區,由內到外,不同戰區之間的初試分數、許可權和規則都不同,羽翎作為天驕,在這裡同樣獲得了S級的定位,因此天梯伊始便在5000分,再上去就是序列卡等了,目前是戰備階段,這些資訊還沒有開放。

同為天驕,大家的戰鬥力都極為恐怖,在蓋亞星999的戰鬥力限制下,大家都相差無幾,不過是戰鬥手法跟戰鬥意志的差距,羽翎很清楚自己,不勤勞不勇敢,捲入這場紛爭絕對是一個吃幹抹淨的下場;而且更奇怪得是,明明血鴉族的星球才剛被點燃,淪為恆星樂章,為什麼蠱夜族的星球都詭異存在五十年了,同屬一個恆星系,界靈族不知道嗎?還是說,自己真得徹底脫離劇本了?

念都腦殼很疼。

試煉者被分為S/A/B/C/D五級,初始分數分別為5000、4000、3000、2000、1000,正常天命試煉共有三場,每一場規矩都不一樣,不過自己畢竟是後來者,缺失了五十年的資訊,跟其它天驕比,已經是垂死掙扎的地步;

畢竟,他完全沒有還手之力,甚至都沒有熟悉的機會,因為S級天賦,直接就被扔進了最恐怖的戰區,跟這些上一輪的勝利者相比,自己的實力先不說,先天劣勢就已經沒法補救了;

而且試煉開始之後,因為破壞力的限定,這裡極其吃殺伐功利,如羽翎這樣本身戰鬥底子就不好得,更是舉步維艱,畢竟相比於自己原先對異能得揮霍處理,這裡異能補充很慢,體力消耗極快,對肉身力量要求苛刻,需要嫻熟控制自身的精細能量,對手時其它試煉者招式行雲流水、賞星悅目的同時又暗藏殺機跟變幻,相比之下他的囫圇吞棗,實在是下乘。

實踐出真知,羽翎並不覺得自己能夠對抗這些與自己同一起點,卻已經跑出去幾百公里的對手。

不再多想,念都調養生息,想著應該如何應對眼下的局面,另一邊長琴雖然是在等待,卻沒有空耗時間,作為第一批就來到天命遊戲的參與者,它在首批天驕中的排名並不低,之所以想要從羽翎手中獲得染墨的墨筆,是為了奪取大天命,如果只是接下來的試煉,以它的手段穩居前三十,它自覺不如得,也僅有七八位,之所以淪落19名,是因為準備不如,開頭虛虧。

五十年的歲月,如今鬥牛犬在戰區內使用規則靈力已然駕輕就熟,但是在羽翎的身邊,它卻感受到了陣陣壓抑,或許他身上的神秘力量開始干預這個世界得執行了,畢竟天翅還在,這是它寫得劇本,灼羽五大劇本之一,逐明之眼也不可能不關注;

長琴很清楚顧成朝這種高品級生物的氣運,它只是天驕,跟祖境沒有交道,只是因為立場冥冥,所以彼岸重塑後它不會掉階,——如果沒有手握鑰匙,比如天縱的話,彼岸重塑之後是沒有記憶得,而且,在長琴不掉階這件事情上,“冥冥”立場發揮的效果比“天驕”要大;

畢竟,就算是祖境都會掉階。

長琴蹲在在懸崖上一動不動,它眼神冷漠,感應著四周的氣息:不同戰區之間的時空環境截然不同,如它們這等爬天梯的序列級戰鬥,基本上都是在投影上解決,因為真打起來,這個行星文明會直接毀滅,故而序列卡之間的戰鬥很複雜,畢竟匹配戰鬥的時候都是投影在天台之上,同一戰區則會被瞬移到公平戰場,如何保留手段,是很重要的問題。

“你到底要圖謀什麼?很抱歉,我真得不明白。”羽翎不可能對門口的鬥牛犬忽視不見,但一時間他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與他溝通,不過促使念都開口的重要原因,是因為傷勢;

殘袍現在也不愛動彈。他的紅薯不多了。

撐起沉重的身軀,顧成朝拍了拍身上的雪,他感覺自己的手很腫,被凍得有些麻木了,口中有一抹腥甜:“如果你還想跟我交流得話,至少先把我的生命從瀕危狀態拯救回來吧。”

羽翎說話還算利索,但那鬥牛犬卻很執著,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良久,長琴緩緩起身,腳步沉穩得離去,念都沒說話,它們之間的關係很特別。

下山的路難走,現在山上吹的是西北風,迎面而來睜不開眼,鬥牛犬在山巔的節點處抖了抖自己雪白的毛髮,目光有些鈍,沉默的姿態似乎是在思考。

“您來了?”

“趕巧了。我來送些藥。”

“我看,你是來收屍得。”長琴並不給面子。

“你說的是。我來接手他的規則、神明之心、還有那個木匣子,對了,我為什麼要回答你這些?”陳邱蒼老的面容突然貼近長琴,表情猙獰而恐怖。

“顧學禮跟巫女也來了?”

“蠱夜族都來了。這可是神軀,怎麼都得瞻仰瞻仰不是?倒是你們,難怪只是天驕,就這麼幹看著,一點出息沒有。”老鬼露出了兩顆爛掉的牙,對於陳邱的反唇相譏,鬥牛犬沉默不語;

顧學禮它們並非冥冥,儘管如今天驕,卻都是跌落下來得,也是如今鬥牛犬沒有把握面對的存在。

“渡江的事,你這老鬼少參活,免得斷了舌根。”有一黑衣少年抱起長琴,渾身被黑袍籠罩。

知道來大人物了,陳邱只是陰森得看了眼,沒有更多的言語。

“怎麼說?讓我悄悄上頭那位不?”

“想看便去,這事我兜底。”黑袍少年露出一截玉色的手腕,陳邱眼眸微縮。

冥冥勢力,資訊是寶貴得,多知道點都了不得,而渡江又是鬼魅的大本營,尋常得最多聽聞聽聞“渡江的血”,其它模稜兩可,可他知道,這少年手腕上所蘊藏的資訊;

這是正統的渡江職位,神龕守衛者。

顯然它身前也是位強者;

大風雪,在這殘缺時間得照耀下,陳邱到了山頂,花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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