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旗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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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東西來得時候,羽翎半死不活,他倒是沒有關注這位鯨魚座的大魚,視線直勾勾得掛在耀斑的身上:他知道這兩位同氣連枝,可不巧,提線木偶與自家天命女巫也有瓜葛。

聯絡?

就竹羽晨這種沒有二兩肉的存在,也配他關心嗎?蓋亞星原先的劇本就不是外界想得那樣;

是,你顧成朝還給秋裳了,但躺在那棺材裡的是謝春生!

你也配了解因果?

背得動嗎!

陳邱可煩這星河長衣了,不然也不會在長琴枯坐這麼久的時候才來,他就是為了磨,磨那生機!

就如老東西對長琴不爽一樣:謝春生是冥冥第一序列,但那是被血腥殺戮後禿鷲的圍觀,方漠的愛神怎麼可能立場冥冥!所以陳邱儘管是謝春生一脈,但與橫蒼渡江的關係並不和睦,可畢竟那棺材得詭異,護住了神明的命;

當然,是非功過不好說,畢竟進入棺槨的代價,是讓對方被迫活出了“秋裳”,成了那倒黴的月神!不過冥冥畢竟是頂級立場,底蘊豐富,在如今的大勢之下更是萬眾歸心,適才那位時間守衛者很強,若是再進一步成為時空守衛者,便能從第四門檻直接一步封號!

只是如今灼羽賢者為最,它撐死也就第四步!

但如今的南域因為卡在第一階段走不出去,天驕的境界因而被封印,境界到了第三步便是極限,哪怕洛炎、馬秋北都要卡在這裡不得存進,所以那位神龕守衛者可不止“強”的概念,而是變態!

這種境界上的碾壓在五步內不算什麼,可是天驕生而帝君,反過來,沒有第四步的帝君算不算天驕?

或許,也只是天驕第一序列可以抗衡這樣的規則之外!

但尋常時候誰會把洛炎馬秋北拿出去跟別人對比?

這不是瘋了嗎?

所以,這也間接得承認了陳邱對他的忌憚,乃至於自愧不如。

——不是說四步就四步了,灼羽如今的限制,除了那些進棺材得,別說五步,賢者都有,不稀奇,可這位分明就在世間行走,這樣的存在楊懷都只能三步極限,它憑什麼第四步?

老東西不是目無王法得,他很清楚詭異得強大,但這種存在得出現,讓他不得多想,以至於如今看到羽翎都是雙眼微眯,眸底透著一股陰寒!

寒風呼嘯,山洞中格外得冷,念都已經徹底昏死過去,傷勢逐漸蔓延,這詛咒大有徹底廢掉他的意思,陳邱見此哪怕是心有不甘,卻也只能嚥下去,對這位將自己陷害悽慘的罪魁禍首施以援助。

慢慢得,羽翎的心平復了下來,粘菌的狀態也好了很多,但那淡黃色的姿態,卻是慢慢變得猩紅,濃稠的鮮血讓她看起來格外得詭異,老東西不說話,撕開裂縫,如毒蟲一般擠進了念都的夢境之中,至於身披星河長衣的羽翎,此刻他狀態格外差,在夢中於破碎的冰面中前行,身前有座雄威莊嚴的城堡,他前進的動作不快不慢,垂首啃著白芋頭,步伐在空曠的田野之上。

在大雪天過的日子是沒有時間概念得,羽翎氣息紊亂,視界紊亂時他聽得歲月,其中有詩人飲酒聽曲,念都幻聽,在白晝顛倒了自己的神魂;

他現在日子過得很隨意,但活著,總歸是有執念得。

良久,羽翎渾身乏力,他靜默立在大雪天,聽著耳畔的傾訴:

【你的愛是如此美麗,你的愛是如此律動。

你的愛發出聲響,如海邊的波濤洶湧。

你的愛是我唯一的光,撫平我所有的傷痛。

你的愛帶我回到童年,給了我曾缺失的一切。】

羽翎如信徒般跋涉在雪地,他胸口的心跳在控訴,在悲傷得闡述早已斷片的文章。

她在哪兒……?

念都不知自己回憶起了什麼,神情茫然,眼底一片空洞。

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在無盡的空洞之中找尋那沒有任何痕跡的過去;

羽翎獨行又偏執,他雙眸猩紅得掙扎著,不斷流血的傷口是他活著唯一的證據。

我一直在默默忍受!我何時才能光明正大得死去!

念都喘息,突然在心底咆哮開來,他不知自己繼承了何時的記憶,陷入狂暴之中。

如果解脫是你賜予我的宿命,正和你意,如今為何又要讓我承受著無端的痛苦;

我有罪,百口難辯的莫須有罪名!

羽翎動氣,天旋地轉,他看不見,雙眸蒙上了水霧,少年望著天際那似是而非的逐明之眼,狀若瘋癲;

從少年到君子,他在黑暗的角落高歌囈語,從未妥協得心跳聲在這黑暗不斷得迴盪出熱血!

我定會死在我滿意的地方。

盯著,惡狠狠得盯著!

玩弄!

它們根本就不希望我死。

海浪,好冷……

殘袍在山腳的雪地裡一腳深一腳淺,他根本就不在乎什麼真實什麼虛妄,他只是神明庇護下苟延殘喘的信徒。

我圖謀過什麼?

誰都知道我追尋得真假,不需要你再重複。

乞丐是竹羽晨使用過最長久的身份,他愛上了沒有責任得流浪。

可是他沒有狗;

哪有流浪漢沒有自己的流浪狗!

咳血,卻又沒有咳出來,羽翎在大雪中踉蹌。

我早已一無所有,在這曠野上我還能變出什麼?

懷刺應該死在什麼地方才能讓方漠的神滿意?

死在祖境,死在絕代,死在天驕,死在天縱死在奇才!?

不,還沒有盡頭!

還有梟雄,還有出頭地者之英傑!還有芸芸眾生……!

遠沒有盡頭……還不夠!

懷罪之身的我應該帶著真正的平凡安息,死得毫無存在感!

您,周道……

在我想死的時候不答應,在我有執念時毀我希望;

您幾位費盡心思得局,代價可不小。

借我的手髒愛神是嗎?

從你們佈局開始,我這棋子就沒有發揮過作用。

我這來晚的騎士本該以死謝罪,哪裡又會和王子奪什麼從屬呢?

我戀她,此後,信仰她;

羽翎在山腳下微笑,這一刻他肆無忌憚。

念都也算是想明白了,如果自己死去,作為承載氣運的容器,灼羽的命運都會得到改變;

何況這裡是蓋亞星,是羽翎的劇本。

祖境……

星河不知道自己重塑時,給自己留下了什麼籌碼,直覺周身的風雪驀然得厚了,念都在原地凍得瑟瑟發抖;

一口氣吐出,涼;殭屍在雪地上爬。

這張劇本里面有很多細節,有天翅跟逐明之眼對弈;

但,和我有什麼關係……

羽翎升不來氣,鬱鬱寡歡。

“你這麼想殺他,是想抹去竹羽晨在灼羽的痕跡?他的根在方漠,你們企圖重新締造位跟謝春生有關係的祖境?我保他,留著他骯髒的過去,噁心你。”逐明之眼惡劣,醜陋。

彼岸把天翅的想法挑明瞭,它沒有說話。

“讓他留在我這吧。宸恢的身份在我手裡。隕星閣次道子?我會把他用好得,就放在秋裳身邊。”

“你揣測我有用什麼呢。竹羽晨跟我們沒關係。”

“是嗎?”逐明之眼懸浮半空:“鸚鵡,你的傷口似乎跟這位首徒有關係吧?等他變成一團惡意,我把你也留在灼羽。”

“我聽過最多得,就是你這般無效的威脅。”天翅喝著溫熱的果茶。

竹羽晨的身軀沒有了,肉身和靈體也被毀了,根系重新長出來得,算半個新生,但洗不乾淨。

塵緣除非死亡,不然如影隨形,至於他喜歡的那位……這是個秘密:

絕色跟冥冥類似,資訊是很難被得知得,它猜測,可能外界把他想娶得給認錯了。

可惜,當年事變發生得很匆忙,可惜拜師禮沒有圓滿,只是口頭上記了次名。

名不正言不順,咎由自取罷了;

亂也亂,不過故事的開始就沒有九方閣,結尾它來寫,是為了斷因果。

“你也該回到外面去了。非要在這兒,是為了見到什麼呢。”

“我如果真得無慾無求,你敢跟我這麼說話嗎。”

“您也說了;不過,你圖謀得,我給不了。另外,如你這般生物,也會忍氣吞聲嗎?”

“這麼說,你希望我報復你?”

“並非。”逐明之眼搖頭,“我只是希望能夠獲得你對待翎域冰祖的態度。”

“是嗎。那你得到了。”月輪鸚鵡吃著香腸,神情平淡,看了眼羽翎身後跟隨著的漆黑毒物,表現得毫無興趣。

感受到壓力得減輕,逐明之眼調動起更多的能量,同時,目光流轉到羽翎的身上:懷刺在來到灼羽的時候,就不完整,他彼時也能叫祖境?算吧,但那狀態就好像是重塑過了。

灼羽扭曲而分裂得笑著,似乎很滿意自己這樣的猜測,或許這才是兩大域外廠牌死保羽翎的原因?不過它很難繼續,畢竟沒有任何關鍵資訊在它手上,別說南域的天驕,域外都不清楚這裡面的故事,彼岸顯然也沒有凝聚出任何有用的籌碼;

但有點它很確認,那就是血刃得隱藏。

身形消散,逐明之眼對謝春生和季姜並無瞭解,也不清楚羽翎的身份,但這裡面可以挖掘的能量或許能挽救自己的局面;

至於自己為何特別照顧竹羽晨?

不過是,唯利是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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