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雨落成蝶(1 / 1)
各大戰區有自己的特色,所處的文明時代也千奇百怪。
位於行詔文明西南角的不夜城是科技時代,A級戰區,做為試煉區域的高階戰場,在這裡生活的居民都有自己傳奇的履歷,此地發生什麼都不算稀奇,但它們的種族分佈比較特別,以元淮和規洲居多,合儔居民數量少是因為它們總數就少,不夜城是它們的主要凝聚點之一。
源於母系社會主導的緣故,行詔文明的女性身材更為魁梧,因為它們自歷史萌芽期就是一妻多夫:當初三族繁衍出後裔的時候,由於蠱夜族的特性,慢慢得就稀釋了男性的物理條件,期間為了與強大的蠱夜族純淨血脈做出隔離,這繁衍出來的兩支就一直在文明的邊緣棲息,強大的女性可以透過自己的方式,去篩選出更為強大的後代;
相比於男權社會,規洲和元淮兩脈的母系社會給整體文明帶來了很多好處,“優勝劣汰”被玩到了極致,而且還有附帶的好處,那就是儘管掌權者再喜歡性伴侶,也不會給基於美色上位的附庸者更多的權力,很難讓他主導後代,以及資源過渡於自己原先的母族;
在這樣的環境下,兩脈母體生下來的孩子必定是由最強的那位提供另一半材料,多種材料相互搏殺、融合,熔爐般劇烈煅燒時母體除了最後時刻感到身體虛弱,相比於平時孕期她們更強,以釋放體內暴躁的力量,這樣的情況直到星河時代後期,彼時生物技術到達巔峰,元淮和規洲儘管是文明邊緣,卻還是享受到了科技發展的益處,彼時她們就已經不依賴同種的男性個體了,有更高效的篩選機器;
至於心靈陪伴,母體之間更容易產生平等友好的關係,男性已經弱到無法適應權力社會的資源傾斜了,再後來的異能時代,男子在性行.為之後會失去自己的異能,這提升了他們在文明中的參與感,卻有漸漸得成為一種簡易得營養罐子,被放在櫥窗售賣;
不過異能帶來的社會變革還是有得,某些男性存在依靠著異能,憑藉並不強大的肉身也能夠和頂尖母體抗衡,獲得了一定的地位,而且柔弱的親和體男性似乎更容易被異能青睞,修行也快,慢慢扭轉上萬年卑劣的性別印象,開始平權,不過還沒有等他們好好發展,戰區規劃出現了。
行詔行星很大,有界靈族如今的版圖這般遼闊,原先的蠱夜族現在的合儔繁衍緩慢,比較主張止欲,修行很快,但娛樂手段很少,異能無法寸進之後,它們便開始與元淮和規洲打起了交道,這種方式不出五十年,一定會深刻改變行星文明的現狀,但天命遊戲遏制了這一趨勢,強行劃定了戰區。
行詔文明自七十年前進入遊戲程序後發展極快,卻也被牢牢束縛於地表,因此後來被蓋亞星入侵的時候,秋裳、林諍道、陳奐這種大能者直接就橫掃千軍,種族之間的碰撞尤為激烈,蠱夜族三脈根本就不是當初飛羽族的對手,雖然憑藉著戰區規則和大能底蘊,三脈文明始終沒有被擊碎文明體制,但飛羽族的改造態度很明確,這讓該文明陷入了巨大得混亂;
當然,天命遊戲的主體畢竟還是天驕們,不過這些頂級的積分獵手,全都在S戰區,秋裳這些來A級戰區欺負原住民,你還真不好說什麼,畢竟受限於規則,行詔文明的大能者不能隨意走動,桃花源戰區的降臨者憑藉強大的武力在其中攪動風雲,不夜城臨近,更是被迎頭痛擊,這樣的波動引起了頂級序列的爭議,卻到底是沒有涉足其中,畢竟秋登、秋裳都是絕代,在這魚塘裡就是龍,且,鯨魚座是人家的劇本;
再者天命遊戲玩得是天梯,儘管後來飛羽族慢慢也邊緣化了這文明之爭,但五十年來得改造對這裡還是造成了巨大的影響,秋裳一行雖然沒有根除其中的屬性,但還是培養了一批意識形態靠攏蓋亞星的革新派,形成了有利的文化土壤;
畢竟規洲和元淮的母系制度存在也沒多久,儘管如今它們有著自己獨特得風俗和習慣,且異能之後身體的改變讓她們已經慢慢地不再切割性別區分,但說到底,利用男性修行的女性太多了,這樣攫取利益的行為很難不讓修行者心動,行詔上羸弱的男性類似蓋亞星中飛羽族的附庸異獸,他們無法獨撐局面,儘管戰區之後女性出.臺了相關的法律,也想扶持他們起來,但投入的資源無法改變雙方巨大的差異;
而且如今兩脈種族的母體已經能分化繁殖了,向合儔靠攏,公文中也不適合存在兩種所謂的“性別”。
不過行詔畢竟在鯨躍劇本中存在,彼時莫青管得民生,他實力不強,但戰區試煉有點bug,蓋亞星的異能者可以打行詔異能者,但這些原住民無法對飛羽族造成致命傷害,待遇跟其它試煉者兩極反轉;
另外,S級戰區桃花源是飛羽族的第二世界,蓋亞星的異能者可以無節制的湧入,能復活,完全把這邊的環境當成磨刀石了,元淮和規洲的種族人口不少,卻畢竟不是主流文明合儔,而且哪怕是行詔文明一起上,也玩不過開掛的行詔文明,因此節節敗退,如今已經是有改換文明屬性的意思了,但想扶持出一個“男女平等”,實在是太難了;
不過蓋亞星同樣是強硬的態度,行詔文明三脈不是單核文明,攏共百億戶籍,如果將這些單性別、多核文明接納到界靈族,以後必定會造成更大的問題,別說異能者之間的衝突,單單輿論場就可以影響到蓋亞星的基礎執行,——獸族還好,只是長得不一樣,你行詔的意識形態對蓋亞星而言,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再者,至今為止蓋亞星的主流文明始終是分性別得,否則你就只是個細胞,“陰陽相生相剋”被蓋亞星文明被唸叨了百萬年,讓這樣奇怪的種族出現在大眾視野會造成極大的理論糾葛,將它們全都清洗,顯然是不道德得,因此之前的飛羽族、如今的界靈族都是拼了命得磨,一點不退讓;
至於對它們的性別稱謂,其實不太準確,因為那些“男子”在文明演化中沒有生育的職責,繼續讓他們活在母體社會,相當於將獵物長期放養於天敵視野下,歷史得壓迫和種族級別的差距對他們造成了可怕的精神壓力,不過內部得紛雜,並沒有人在意,母體社會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只是星河議會給了她們難以接受的任務罷了。
但過說起來,不論是不是劇本,只要蓋亞星想發展,它們都要這樣做,異能星河議會和異能者協會都把行詔文明的處理級別視為“最高”,只因文明屬性得衝突不好宣揚,否則別說遊戲,星際艦隊都派出去了,故而母體們保持自己獨有文明慣性的行為沒有任何對錯之分,只是立場衝突罷了;
對於文明存續的關鍵,你死我活再正常不過,第一階段的時候,司魁的主要任務便是資助這裡的男性成長,但多少年來沒有成果,反而加劇了雙方的矛盾,最終,這種脆弱的平衡終究是在某時斷裂了,如今這“母系社會”的文明情況愈加複雜,核心的A區已經沒有其它試煉者敢踏足了,被蓋亞星的遊戲玩家們刻意隔離,便是此時的蠱夜族發生了很多事情:首先,該文明的“男支”、“女支”都能單獨分化繁衍,但彼此之間並未生殖隔離,產下的後裔還能結合雙方優點,變得更加強大;
——科技倫理得克隆、複製,階級在性別戰爭中的獨特立場,外界跟內部的文化衝突以及生理結構的差距,文明和物種得劇烈碰撞,讓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有獨特的文化圈子,蠱夜族都對未來有想法,可單獨的個體是複雜得,它們之間的想法有著斷斷續續得差別。
“我在這,能做什麼呢。”雲霧繚繞,秋羽輕聲開口道,此刻他的模樣,當真是憔悴了許多。
“不過是替你找到更好的代入身份,不滿意嗎。”秋羽作為說客而來,但情緒並不積極,“已成定局,你我都別為難彼此好了。
“按照老祖的劇本,你是蠱夜族元淮一脈曾經的先驅,不同立場的住戶對你有不同的想法。你身邊有一克隆人,叫耀斑。”
“……,老祖,很喜歡寫聖賢形象嗎。”羽翎失落搖頭道。
“是得。誰不希望自己的身份高一點,跟天上的東西近一點?老祖也只是在飛而已。”
“也是,師父應該會期待我在裡面的表現。”羽翎手腳冰涼。
“風鈴響了。這是你的轉機。”
“母親……曾經……哈哈哈哈!”星河眼紅髮狂。
是什麼回憶在洶湧!
雲霧退散,雷暴匯聚,至於大統領,他仍舊是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在竹羽晨喊天翅師父的時候秋羽就明白,現在的念都何止是有絕代的籌碼,他甚至還想一步登天回祖境!
但……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對那一虛幻的身影這麼執著?她是誰?以至於你就算狼狽得在這條路上摸爬滾打,也要留著靠近她的一絲希望?
秋羽讀不懂念都的口是心非,亦或者說,當初懷刺跌得這麼狠,就是希望未來不會暴露他當時的真實野望:天驕很好,一直跌到如今,已經讀不懂戲文了,現在的羽翎跟懷刺東遊的竹羽晨沒有任何關係,推算也無法知道當初的少年是做何感想。
每一個名字都是全新的開始,彼此之間差距巨大,你的佈局,圖什麼?
秋羽沒有繼續思念,幫羽翎隱藏著可能暴露出來的痕跡:鵡翎的事情,牽扯很大,它可以讓九方閣步入如今灼羽的境地,即被圍獵的命運。
黑衣喝茶,聽著羽翎夢魘中的歌聲。
你的愛是如此美麗……
迷霧中倉皇逃竄的替罪羔羊。
秋雲沉默,他察覺到了有強大存在得投影。
【十七月上袍】跟【十五月上袍】都是極為可怕的劫難,其中魔主十七,葉皇十五;
祖境強或許都有個強度,大多是並列,但那位例外,她具備統治力,且統治時期長達一年!便是在這段統治時期裡,那輪太陽的強大戰鬥力哪怕到域外仍舊是唯一得!
而現在,秋羽感受到了這比自己父親還要強大一個層級的絕代風華的氣息!
絕代在外界,特指壓一代!這個殊榮千萬年不曾有過,直到葉皇橫空出世!
上一次出現這樣的場景是多久以前?
忘了,但確實有一段歲月了,它久到當年的新生代都成了底蘊,以至於如今回想,只能把視線投向那亙古的盡頭;秋羽沉默得站起身,在平靜的水面上行走,他注意到那雕刻於遠處的石碑,墨色漆黑,文字勾筆如鬼,翻看,是一篇《蘇小小墓》:
幽蘭露,如啼眼。
無物結同心,煙花不堪剪。
草如茵,松如蓋。
風為裳,水為佩。
油壁車,夕相待。
冷翠燭,勞光彩。
西陵下,風吹雨。
靜,詭異。
白衣少年望著那天下落的雨,還有這在雷暴中狂奔的羽翎,突然,他有想起了那個雨落成蝶的故事,那是一段久遠到快不存在的往事,其中有格林,有那綠皮小恐龍的夢魘;這世上,有鬼,卻也有那打傘走過陋巷的少女。
她,鵡翎護了一輩子,念念不忘至今。
秦墨回頭,羽翎卻早已不再原地,他腰側掛著鈴鐺,撐一把黑色油紙傘,胸前青銅製翎域吊墜飛揚,肩頭的提線木偶身穿火紅色的衣裳。
他,好像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