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壁爐(1 / 1)
情緒敏感是一種脆弱的表現,容易被激怒,我承認我是弱者,在你的人質面前,我總是很難做出有效的回應。
念都身子發麻,做不出特別大幅度的動作,他凝望空蕩蕩的星河,嘴巴發乾。
對你的愛誘發了自我得退化,在這牢獄之中,我迷上了視窗的壁畫。
石磨監獄,我是你的大夜司首。
羽翎閉上眼,聆聽那熟悉而陌生的樂章:
【殘餘的照片,燃燒著有關於你的回憶。
破碎的靈魂,還你所有的承諾。
消失殆盡,在凌晨六點半的壁爐裡。】
它說得很對,俄語很適合用來表達糟糕透頂又卑微至極的戀情,同樣,一切在暗處滋生的感覺,都適合在白天的時候放火燒掉。
她大約在笑,羽翎這次凝望她很久。
有些東西是不能藏得,會發酵。
是呀,喜歡你,無可救藥,上了癮,夜半三更發作,疼一宿。
喝了口梅子酒,念都醉了神魂。
他並不喜歡這種果酒的味道,但好像也沒有什麼是自己期望擁有得,它看著乖巧,星河順手拿握,這便喝上了頭。
為何此刻你離我這麼近,我卻感受到了無可救藥的孤獨;
沒有任何旁觀者在,我卻比演戲的時候更自卑。
是,因為丟掉那些附加,我表現得更加不堪。
在耀斑的身邊坐著,羽翎喘不過來氣。
我是對你有傷害的危險品,理應保持距離。
少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氣息,窗外流行慘白,他趁著明媚,上了二樓。
臺階上有露水,星夜少年踩著自己的心跳向上,窗外灰濛濛一片,烏雲壓在屋簷的兩端,羽翎給自己的衣服繡上了鮮豔明亮的色彩,他如影子般被虛幻其中。
有客來。
念都正打算修飾自己的儀態,卻感受到了那熟悉到震顫的氣息:此刻房屋的窗外是一副凝固的畫,畫中有片被凍住的時光,厚重的粉塵膨脹,它巨大的身軀擁擠在星河的觀感之中,晦澀的視界裡少年帶著他的烏鴉遊走。
沒有動靜,此刻的“流動性”似乎被永遠定格於一瞬間,以天空風做背景,風衣如雕塑般強硬、雄壯,高大的身軀吞噬了所有的光,於此恆定狀態中少年唇齒諷刺,不用力,很平靜。
灼羽此刻是死得,只有他活著,所有的引數圍繞著他轉,周遭的歲月與生命就像是他給予的恩賜,是其用造化精心得賦予,看不出所謂雕琢的痕跡。
這烏鴉很是沉重,彷彿有巨大的引力,身形孤傲得華美無缺,每一點畫素都存在得極為精緻,細膩而精準的線條構成了順暢的模型,除了完美好像再也找不到形容詞可以修飾,都是玷汙,都是破壞,都是對這渾然天成得侮辱與褻瀆;
或許他就不應該存在,至少不應該出現在塵世間,因為這會引起一系列的禁忌與懷疑,就如此時,掌燈這靜身矗立於視窗的動作好似活成了空間的一部分,羽翎沒有回過神,他感受著周圍的環境,被定在樓梯口,但他能夠感受到那烏鴉少年強硬而粗魯的氣息,他優雅得展示著自己充滿肌肉感的暴力。
風衣神色冷漠,他對一切都沒有感情,身形並不寬厚,卻攜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這是我的世界。隨著掌燈出現,灼羽徹底失去了對不夜城的掌控,此地坍縮成二維,被剝離出蓋亞星,卻又在其中存在。
烏鴉不愛說話,他眉心處那邪惡的眼球睜開,搜尋著四周邪惡的氣息,猙獰的模樣充滿血絲,當然,如今這裡發生的一切卻又好似跟那風衣少年無關,畢竟他生得溫和,只是看著冷,但任何能夠窺伺到這抹神采得都知道,其中溫婉是表象,冷是觀者的感官,但卻都與其之本身無關,不過是下位者的猜測,它們用自己的思維給自己編織了觸之即死的邊界;
當然,這罪不在對方,畢竟掌燈是那麼得溫柔,烏鴉又是這般仁慈。
動……
辛苦了。
風衣珠算,視界顛倒旋轉,物體斗轉星移,環境在變幻,唯獨那少年矗於視窗不曾動作。
羽翎平復心跳,腳步落在臺階上,精神恍惚,伴隨著寂靜得蔓延,囚徒身後的臺階之上傳來了輕緩的風聲,風聲擁擠,它們在黑暗中行進,一頓一頓地切割著遠處下跪者的血肉,但它們的行動極其乾淨,流水線般出於道義,合情合理;
都是為了文明。是,這世道變了,吃腐食已經成了種罪孽,末世不需要如清道夫這般奢侈的職務,亦或者說活下來得,誰又不是清道夫。
掌燈腳步輕快,但並非是他的行走,而是那房屋朝他擁抱而來。
你看,我是受歡迎得;
烏鴉少年凌空而立,他的舉止優雅得體,儀態彬彬有禮,帶著與生俱來得謙卑。
怪物來了。隨著羽翎得下定決心,潘多拉魔盒被開啟,這些大恐怖也不再給灼羽面子,恐怖的壓迫感讓逐明之眼在規則中給這些大爺們讓出了一席之地。
它被揍過,可怕疼了。
當然,宸恢也有自己的規則,只是他不會用,亦或者說,都快死了,研究它,沒有必要。
在這視窗,掌燈來了,溫文爾雅。
“好久不見。”星夜長袍神情凝重,全神貫注,竟然忘記了呼吸。
安靜。
在這廣闊的天地間,他只是出現,除此以外並沒有更多得表現,不過念都發現一點,這烏鴉,他沒有影子……
死寂。
風是凝固得,羽翎有些虛脫,他的靈魂脫離了自己的肉身,星河無神得睜著眼,良久,出了一身冷汗。
回到自己的身軀,周邊的環境沒有變化,但索性掌燈離開了這裡,心神惶恐,念都還沒有從這詭異中將自己的感知抽離出來,也無法斷定不到自己的存在。
月夜搖晃,暖燈碰撞,一切都是亂糟糟得,羽翎吐出一口氣,意識漂浮,面色蒼白。
亂,沉重。
念都扶著牆,腳步虛浮得回到小閣樓,耀斑仍舊在看她的星河。
或許此生,就這樣看你最後眼,便足以安息了。宸恢欣慰含笑,合上了雙眼,倒地前猶記得有人在耳邊喊他的名字,是一聲,
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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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詞《Kamin》,俄語壁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