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好像在哪見過你(1 / 1)
羽翎做了一個昏沉的夢,他原先能將這些資訊記得清楚,可如今全然忘卻,念都被自己的夢境分割成了兩種接壤相反的存在,他隱約記得這些資訊對自己很重要,卻無能為力。
我好生羨慕,我習慣了嫉妒……
精神疲憊,羽翎不知所措,他想被關押在那不需要思考的夢境中,最後輕鬆得將這一切遺忘。
抓不住的東西,又何必執著呢?這是無能為力得選擇。
嶺東懷刺,你到底讓我揹負了多重的債務。
窗帷婆娑起舞,遠方山巒如巨龍般顯露出它通紅的心臟,灰色的光在塵埃中舞蹈,交錯的光影中,彷彿映出了曾經的祭壇:
【從前沒有時間,沒有土地;萬物混沌,記憶蒙塵。
往事如煙,轉瞬即逝,河水冰封,化為虛無。
時間如湍急河水,誰也無法從中脫身。
待嫁的姑娘等待著丈夫,如同等待死亡的時刻。
她通身純白,彷彿穿著白色的殮衣。
她註定死亡,婚禮的鐘聲迴響;
帶她去,帶她去,飛來吧,降臨吧。
永遠為你奉上,年輕的姑娘。】
青天白日,今天的逐明之眼詭異而妖冶,廣闊天空撒下縷縷白光,它不熱,冷得讓人心中發慌,但很亮,這些逸散的光芒在尋找新的線索,貪婪而迅捷的動作蜿蜒在陋巷之中,於此無路可逃的甕中,選擇決定了未來可以擁有的時間。
一步快步步快,一步錯終身錯。
膽量,氣運,那雙碩大的瞳孔在白到失真的雲層之上耀武揚威,落葉紛飛,被光線緩緩揉碎。
我試圖聆聽自己的命運,心跳在緩慢得掙扎,它被囚禁在重力之中,枷鎖不斷收縮,圓形的穹頂在白色中失真,羽翎不知道眼前的世界為何被如此穿透,周邊發生得怪事多了,他理所應當便一切都不信任。
對弱者地玩弄看來是很有意思得;
不怕鬼,不怕我未來崛起,就這般肆無忌憚得操縱。
可惜,我再也不會憤怒了。羽翎披上大衣,看著冷櫃裡憑空出現的食材,一點質問的力氣都沒有;
但願我餘生最後幾天都能被你們如此悉心照料。
暖燈搖晃,內室中起了風,似有鬼魅在周邊遊走。
對失敗者得欺凌可以存在多久……
懲罰多久才算數?!
我一直忍你們的得寸進尺,但,憑什麼我非得一無所知!
請,給我依據。
罪徒於牢籠中出鞘,請求行刑!
風衣在這幽暗而明豔的區域舞動,羽翎拿自己的血注視著四周的冷眼旁觀。
魚死網破。
我等不了!就現在!
羈押得夠久了!
自稱鵡翎的猖獗少年兩次折翼,憑鮮血依舊!
那九方閣的罪徒流浪,凍死在方漠之上!
懷刺東遊的鬼不出枯江冰,它無顏稱少年,但壯懷激烈!
大魏總領身葬丘陵于山水之間,魂葬雪山無愧於天地!
我羽翎,何時染上了這道德罪!
你們侮辱我……!
銳利出鞘,那是少年的傲骨,那是凝固的鮮血,那是放肆!
不懂規矩的少年在殿堂之上風華絕代!
我無所圖,但,必須死得有尊嚴。
水母的少年站著死!
團長沒有給你們丟臉。
白衣少年微笑,他的眼睛回來了,跟彼岸就那麼對視。
【好久不見,嶺東懷刺】
【我叫宸恢,提線木偶的血痕殭屍】
長袍厚重,羽翎一步步走上這登天的階梯。
【它們都在等你,等你現在的眼睛。】
【那又如何了?你沒有給我體面的葬禮,我只好自己來取,取我的戰死沙場。】
【眼下就是你期許得到的體面嗎,用決絕跟這世界靠別。】
【既然我看不到答案,那便交白卷好了。】
羽翎目光鎖定那虛幻的逐明之眼,體內積蓄的能量蕩然無存。
他做不出題目。
天同也就是絕代,天驕的戰鬥力是不如灼羽得,但他可是祖境吶……
瞧不起誰呢……!
念都雙眸猩紅得壓著,他想找到那命運,那噩夢無休止得玩弄,絲毫不曾停歇!
憑藉著武裝,再放肆一次;
羽翎嘴角含笑,狀態凌然;
說要跟你同歸於盡,便要做到,你就給我死來!
壓!!
恐怖的氣息從這星夜長袍的身軀中爆發出來!
這是全新的身份,他要一條全新的道路。
宸恢字本心,中土隕星閣次道子,專屬稱謂乞手。
這位命修帶著它全新的境界回來了。
理線,猖獗,意氣,暴虐!
縱馬巡遊蒼天無眼,取地八方換一大年!
探囊取物,無中生有;
光耀八方有少年,吾輩長歌射青緣!
百川歸海蓄鯤鵬,我命有鎖難送月;
酒水酣暢,大夢不覺!
再來,取我青絲來!
池塘水,內含三界,我言它,可吞天!
三千故友三千念,三千大念生三年!
取締中樞潑墨故,長歌短戟有少年?
風華長恨難相見!
無名氏,桃花白月夜,承情蘆葦,杯酒飲酸梅;
你我,可還有情誼……
我自雲下橫出一劍,換你啞口無言!
臨世仙!
這是曾經宸恢到死都沒有突破的境界,可在這第一階段的封鎖中,他回來了。
此刻,他壓了灼羽一代青年!
馬秋北?跪下!
掌燈?滾開!
逐明之眼,我來找你要答案!
遇見你之前規矩就是規矩,遇見你之後你就是規矩,原則是可以打破得。
一點紅光,時光凍結,久違的感覺讓羽翎有了拿捏一切的成熟與安定。
域外……
盤旋的陰影被星河看清,點,線,面
破!
粉碎的世界,消失的時空。
羽翎在半空中殘忍的微笑。
狗東西,下來陪我!!
賠我這丟掉的年歲!
羽翎雙手撕開眼前的空隙,一切都沒變,但這身披星河的少年,風度翩翩!
那青天白日變暖了。
【滿意嗎。】
狼藉,平靜,念都站在掌緣生滅的門檻,卻到底是沒有踹進去。
血腥味瀰漫,彼岸虛化了很多,危險的氣息凝聚,它有些暴走,受了很嚴重的內傷。
【你要的答案,會來找你。】
【多謝。】
星河流動,羽翎收斂氣息,轉身離去,他不知道自己在對誰施展力氣,但剛才自己得迴光返照讓他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逐明之眼的虛弱,但除了那一下,這位嶺東懷刺並沒有更多舉動,他不再釋放,沒有目標他做什麼都沒用,難以改變現狀。
耀斑充好了電,她呆呆得望著羽翎的背影,一件純黑色的長袖襯衫將她襯得嬌俏。
“你醒了?”羽翎轉身,對少女露出了溫和的笑意,比天上的晨光柔軟。
“對……,翎,你昨天,生我氣嗎。”
“沒有。”宸恢披著橙黃色的長衣,一步步從窗外走回來,他沒有遮擋耀斑視線裡的天空,很小心得維護著她眼中的光芒。
“那……”
“既然你睡醒了,又不想見太陽,要不我陪你去看流星雨吧。”
“去哪呀?現在不是白天嗎。”
“抹去這日光,我們直視星河。”羽翎含笑,“那一團白的雲層之後,有白羊座流星雨。”
“為什麼呀,我記得它已經過去了,而且我們這也看不到呀。”
“有得,只要我們去看,它就會出現。”
“……,好。”小姑娘傻傻得笑著,表情很生動。
羽翎帶著光,屋內溫馨,就像是被什麼美好的事物填滿了般。
我走後,你應該會好好愛護我的小姑娘吧;
記住,只是因為我來晚了,所以才拱手讓你。
下輩子,如果有下輩子……
不,這輩子如果你做得不好,我會把她帶回來,我會像孤魂野鬼一樣盯著你,這是小啞巴最擅長的事情了。
很抱歉,不能陪你走得更遠,但現在,是我在陪你看流星雨,對嗎。
羽翎在臺階上領先半步,眼中是少女的長髮。
她好像剛睡醒,腳步有些輕浮。
你可以得。我等你。
一步一步,上了小閣樓,屋內還是昨天黑夜的模樣,但這次顯然不是沒有光的黑,是星河溫柔的懷抱,是深邃而遼遠的深藍色,巨大而宏偉的星環,瑰麗而夢幻的色調,冷冽的合金與電子線路的碰撞;
文明的浪漫在於,用數量凝聚出超越體量的質量,理科生的浪漫,就是一點一點改變你早已習慣的生活方式。
歡迎來到未來,我的小姑娘。
“它很美。我的戰友跟我說,看不見星河是他一輩子的恥辱。
“我替他看見了,我參與了。我休憩於星河。”
羽翎雙眸憧憬,這是我們的夢呀……!
很慶幸,死在少年,死在這我爬起來仍舊高歌的少年!
我不服輸,我縱使被活埋,也要用鮮血在棺槨上寫滿對你的控訴!
我不服!
我不服這陳舊的時代仍舊用規矩壓迫我!
我不服這蒼老的木乃伊用自己的醜陋臆想我!
我死在星河,我見過星河!
我愛過。
我,蕩然無存!
“翎……,謝謝。”
念都轉過臉,耀斑微笑,然後吐了吐舌頭回到她的星河,她眼中的天空被羽翎撕裂,是華麗的太空,是夢幻的星河,是那場他們一起看過的流星雨。
你滿意就好。
星河漠然,手掌泛著灰色的光,視線有些模糊:他認不全秋裳分散出來的存在感,但現在,羽翎好像找到了些許痕跡。
“耀斑……”
“嗯?”小姑娘動了動耳朵,眼中有些許的疑惑。
“你,記得我嗎,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流星劃過,從前好像也有少年對著白羊座流星雨許願,她說,下輩子要再見這在寺廟中敲著木魚的少年。
少女微笑,“是得,我們從前見過。”
————
歌詞《》
「有話說會被遮蔽字,敏感資訊還得新增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