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色香味(1 / 1)
秋裳是《寞道》時就有的角色,我的女主向來高貴,拒絕標籤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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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是說假如,那下了兩百萬年的卡尼期洪積事件,帶給這世界自西伯利亞暗色巖事件後復甦的生機,此前那空曠而荒涼的土地上,有沒有那麼一刻,我們擦肩而過;
或許,從前有許多不被觀察到的宏偉壯麗,我陷進那深厚的迷,從此不再呼吸。
女王陛下,我拿走你的皇冠多久了?當年你披著霞光的橫空出世、震驚宇內的底蘊,是不是都被我毀了?
在那草木皆兵的年代,信任彌足珍貴,我自始至終都在等待,等那從神樹上飛回來的羽翼,我堅信它會找到供自己停歇的樹枝。
水龍吟……那是少年踏浪而來的風采,此後是謝幕,是再無奢望。
十七歲,我說到做到;
自許下諾言開始,我從沒說謊,對吧。
羽翎鬱鬱寡歡,面無血色,腳步虛浮,被掏空了氣血和精神:他喜歡那不說話的山體,它成熟,穩重,默默抗衡著不朽的時光,厚積勃發,也從不犯錯。
星河換掉了身上帶著血漬的長袖襯衫,穿了件輕薄的純白色短袖,少女清澈的眼瞳在月光下移動,直到彼此對視,念都恍惚間眨了眨眼,並沒有特別大的情緒起伏。
我一刻不得安寧。
羽翎弱弱得緩了口氣,眼中耀斑換了件羽白色的短袍,儘管大半身軀縮在被子裡面,但仍能看出是睡衣,且並不尋常,將她勾勒得極具性感。
“這裡,原先是你的房間嘛……”白衣有些不好意思。
“嗯。屋子裡就這一張床。”少女語調不復清脆,些許是累了,聽著有些曖昧跟倦怠的綿軟囈語,略帶暖意的香氣飄來,地龍燒得正好,其中混雜了些許茉莉的味道,又摻雜著酒氣。
“還沒睡著嗎。需要喝點水嗎。”羽翎用手碰觸了下涼滑的被褥,不敢放鬆得躺在上面。
“……,不用了,我,我其實是在等你。”
“等我,做什麼。”羽翎將臉貼在毛絨玩具身上,背過身不敢看角落裡的少女。
“我睡前,都會聽故事得。你還沒有給我講,我現在睡不著。”耀斑略有撒嬌。
“已經這麼晚了,你不困嗎。”
“我不著急睡得。明天沒有流星雨了。”
白衣從被子裡露出細白的手腕,輕柔的姿態少了之前的戒備,帶著些許的俏皮。
“明天,還有其它事情要做,會有新的驚喜。”羽翎閉上雙眼,聲音有些疲憊。
“可是我不喜歡太陽。我不喜歡被照射到的感覺,感覺很不舒服。”耀斑藕白的手腕顯露出來,她抱著枕頭,睫毛很長,髮絲散亂,看著很柔順,羽翎沉默得休憩了會,積蓄著力量:自他有記憶以來,也是躲躲藏藏居多,在陰影中長久得不會見晴天,這是他的安全感。
念都抱著北極熊玩偶,就像是做夢,月光的照耀下少女看著嫵媚了些,雙瞳剪水、楚楚動人。
“卿,我做了個夢。你是寺廟的和尚,拿木魚敲盛世。我在長階的來返中路過了自己的青春,也凝望了你許久的身影。那年月下,見你珠子斷了,我許了一簽平安。若有來生,我能陪你變老嗎。”
耀斑慵懶起身,三千長髮散落,那甜味中混了股好聞的奶香,她笑得很柔和,羽翎沒有進入劇情之中,緩緩起身,從桌上抽出摺扇開啟,遮面來到窗前,心中默唸:
非禮勿視。
月光如流水,長風送雲煙,南方溼氣重,夜間凝結的水汽在低窪處散不開,正如羽翎的心結。
“你會記得我嗎。從第一聲戰鼓開始,於羽林郎敗走結束,你欠我個家。”
“我沒有這部分記憶。假如我害你國破家亡,你現在可以來報仇得,我毫無還手之力。”
“……,你甚至,都不願意聽我說完這曲折的故事嗎。”
“你都說了結尾,這過程還重要嗎。”念都平靜,語調中帶著些許的哀怨。
“你就不擔心,我在這裡受到欺辱嗎。”
“流星雨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許過願了。你會嫁到好人家得。”
“你是這般天真的人嗎。為何,不能是你來護我。”
“我,心有所屬了。”
“那又如何?而且你不在意我,又為何還要這般奮不顧身?——我是沒有情緒的玩偶嗎。”
“言重了……,我非歸宿,不敢耽誤姑娘良辰。”羽翎抱著北極熊離開房屋,他心慌,同時也是不明白這耀斑的情況:有些曲子不需要詞,有些事不需要有結果,在選擇做棋子的時候,就註定了羽翎未來孤寡的下場。
天驕的孤獨是歲月的傷痕,我可以娶,此前必須是你,此後絕不能是你。
念都回到客廳,銀幕上投影出一汪空曠的寒江雪,他望著那山中的蓑衣客,撐船,順明月而下。
在智慧扎堆存在的地方是沒有奇蹟得,天驕群聚之所沒有路的地方都是死衚衕,自祖境到現在,星河少年就學會了一件事,那就是承認自己的平凡:例外不會出現在碌碌無為的人身上,從前竹羽晨荒廢的時光證明了,滿腔孤勇是最沒用的品質,它需要更多的機遇、奇蹟、累積,是破釜沉舟,是蛟蛇化龍,不是他的光腳賭博。
如果天上掉餡餅了,那我就是要被釣上勾的魚。
耀斑……
他死秋裳手裡多少次了,哪有什麼結果;
假如你真得有從前,為何要在這裡做模擬機器人呢。戲弄我很有意思嗎。
羽翎不明白,他現在越來越偏執,在這路上走不到盡頭。
你還需要我救嗎,我這小乞丐配在你面前出現,為了給你身份而費盡心思得努力嗎,——或許我還是應該原地安息,避免耽誤你們更多的時間。
星河苦笑,細小的疼痛從他的內臟開始蔓延,讓他有些難以忍受自己的身軀:這世界有太多的不可言,最讓我難以忍受得,是對你莫名其妙的愛意。
——我好似生來就必須要愛你,在這條路上我走了二十年,被你用纖繩控制住性命,可我偏偏生不出恨意,一切都是我對於你美的咎由自取。
羽翎雙腳放在木桌之上,冰冷的泉水加劇了他身軀中潛藏的病患,他儘管對雙方之間的因果記得不清楚,卻也知道愛神跟方漠女皇並稱新生代領袖。
祖境之上比較難分,1.9也是祖境,5.5也是祖境,不過所謂祖境都有自己的專屬賜號,且這等天賦比較難說,隨著時間的推移,會有漲落;當然,和念都這種半吊子的祖境,謝春生的位序更高,所以她隕落在灼羽,需要更大的能量推動,那是大事件,牽扯萬千:
作為翎域絕色,它們對絕色的型別分出了兩種概念,即清冽柔美的燕式,以及剛猛爆裂的蟹式,大多時候這種籠統的劃分可以對絕色的框架做出限定,目前除了那位絕代神明兼具以外,都還是好分辨得,至於依據,那就是戰鬥力:
不是所有絕色都能釋放出恐怖的毀滅性,如今那方漠魔主帶著十七詛咒仍舊強推八荒祖境,讓不少鍛體少年嘔血邊疆,但這只是冰祖一脈的特點,酷,囂,霸道!
葉皇就很好體現了這點,十三華光照時連破極限,讓其它廠牌的傳承序列喘不過來氣,這點看秋裳也能有感覺,畢竟獨立性絕色戰鬥力都不差,妍頃、春皈雖然不是灼羽的一線存在,但本就是絕代的天賦,跟浩瀚比顯得有些過分,如果只是放眼絕代,還真沒有能夠跟她們並肩得。
同樣得,謝春生冥冥立場,儘管沒有資訊流出,卻也能看出逐明之眼對她的忌憚,不曾碰觸那位神明,目前除了秋裳以外,也只有羽翎憑藉提線木偶與之有聯絡,可見灼羽在這個問題上的忌諱。
不曾想,自己稀裡糊塗得就牽扯了這般多的因果;羽翎頭昏,他現在很需要睡眠,但那屋子,他不敢進去,可客廳沒有簡便得供休息的場所,配套極為簡陋,幾張凳子並不能讓他好好休息。
捧著熱茶,看著窗外的風景,黎明彰顯徵兆,天色魚肚白,羽翎聽到了身後的些許聲響,他回頭,斑穿著稍顯端莊的淡藍色衣袍,懷裡抱著一隻棕黃色的狗熊,看著有些憔悴。
“我要去充電了。早點睡。”少女笑得很疲憊,在昏暗的燈光下漸漸消失蹤影,羽翎如釋重負,卻又不是很明白對方的舉動,但現在他顯然沒有精力去思考著複雜的問題,猶豫片刻後他回到了那殘留餘香的床上,不一會便沉沉得睡去。
【滴,任務失敗】
簡陋的屋內藍光閃爍,耀斑睜著眼,瞳孔無神。
【已關機,請,再接再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