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渴望(1 / 1)
我是垃圾,但我的愛不是。
白衣少年收拾好自己的行囊,踏出了渡江的土地。
愛是沒有理由得,假如我死後、不復存在,但還有少年那麼愛你,我想,應該是我的下輩子。
羽翎雙眸沒有聚焦,只是望著天際、等那流星劃落。
很抱歉,跟這紅塵格格不入;少年浪蕩,如乞丐般雙目明亮,渾身骯髒,在曠野之上歌唱:
【我不想離開,除了這句話,我還有許多心聲。
每日分分合合,每日心灰意冷。
全世界都不知道什麼是愛情啊;
親愛得,你能告訴我,怎樣才算是愛嗎。】
風在沙漠打著旋,愛是一種卑微的權力,而我,是那被放逐的遠山螻蟻;
羽翎45°角仰頭望天空,身軀筆挺,聽著弦外之音。
活著,不過因為你是鄧興鈺……
跌爬滾打,我狼狽而體面得跪下,和我關係好得該是如何的氣量啊,包容這叛逆的刺蝟,一個十足的混蛋。
我答應你們的事情,一件一件淌著血,也要呈現到你們的眼前,但我不值得信任,一路走來學得坑蒙拐騙,半生流浪,我拿什麼去償還,去彌補我們時光的裂痕。
乾乾淨淨的靈魂,血肉淋漓的身軀,這些承諾我都不信,你們陪著我幹嗎……!
說了在深溝戰壕,我卻提早怯戰;
我該怎麼面對你們,面對這支離破碎而苟且偷生並且死不悔改的自己。
我過不去,驕傲到死,帶著驕傲去死。
娃娃;啞巴。
我已經流浪很久了,在這不見絲毫光亮的夜色下。
懷刺東遊,是自我放逐,沒有一點絕地反擊的念頭。
等星雨……
我好久沒有念你的名字了,就跟,我把鵡翎是誰忘了一樣。
放心,我沒跪,我的每一幀畫面,都是站著死在萬眾矚目的槍口下。
只是,對不起,我逃了。
【我不想離開,除了這句話,我還有我的許多心聲。
每日分分合合,每日心灰意冷。】
那吟唱著詩篇的流浪者不厭其煩得旅行山野,羽翎舔著酒,醉醺醺得。
這是我的世界,但為何就連在這裡,我都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你離開金字塔這麼久了,說不想理會制度,為何又跑了回來?”
“我畢竟是被訓導的零件,哪裡能夠生存呢。”羽翎搖頭。
制度的成本由民眾來承擔,制度的利益由頂層來攫取,現代化最大的弊端就是沒有人願意回到過去,無數人耗費著巨大精力來維持這個龐大機器得運轉,“保衛我們的工業生活”,科技時代的加速發展是最大的政治正確。
國家最大的道義就是讓體制內的人過上更好的生活,這是根基,很顯然,在被裹挾的這條路上,貧富差距的加大正是金融體系的最大成就,畢竟跳動的數字已經主宰了民眾對於“高科技”的認知,也深度繫結於“現代化”。
文明時代的躍遷是一條鏈,羽翎是專修的奢侈品,他的一切都來源於由暴力所控制的階級支撐,在這複雜的世界,並沒有他這樣遊離者的分工機會。
“此去星河,不做點準備嗎。”
“只是選塊墓地罷了。你呢,長生界?”
“是。”那少年彈了首《長歌行》,往東邊去了。
羽翎記憶中,已經很久沒有這些熟悉名字的故事,他甚至都不能訴說自己全新的狀態。
喂……
你們不說,很好奇我戀愛的樣子嗎,有點不好意思,我好像在歪路上越走越遠了,仍舊如當年一般孤寡。
躺在原野之上,懷刺的眼中有著重複的星河,它把少年眼睛迷得不再堅定。
【冬日再次降臨,春日還會再來。
是你啊,是你啊……】
會嗎。
火流星劃過,它極為明亮,在夜空中爆閃。
小耀斑,絕色的美是要用力量去保衛得,強大是美麗的根源,你不是流水線上千篇一律的工藝品,不是用於取悅喜好圓滑的附屬品,美是刺破規則,是打破陳規,是遺世獨立,是叫八方來賀,是一團巨大的引力。
星河的明月,恬靜而張揚。
羽翎含笑,血色盡失。
你有她的氣質,不是逐明之眼可以拿捏得玩物,刺,是會長出來得。
念都輕聲咳嗽著,不夜城的寒氣在他的胃裡凝聚,地暖儘管燒了起來,但絲毫不能緩解他的痛苦。
“先生,你,生病了嗎。”耀斑並不遮掩自己被燒掉小半的裙襬,面對那渾身沾滿血的少年,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她還沒有見過這麼變態的玩法,病嬌求可憐,希望女孩主動嗎?
這傷口……有點嚴重;少女把暖燈調暗,想起身,她內建了醫療系統,但羽翎將之攔下。
“流星,結束了嗎?”
“嗯。”
“你先去休息吧,傷口等會就好了。”
“……,不需要我幫你處理嗎。”
“我是異能者,會好得。”
難怪這麼重口味。耀斑頷首,腳步稍顯輕快得下了樓,羽翎點開氛圍燈,視線掛在窗外。
【月落光芒的面紗,溫暖失去言語的面孔。
我會離開整個世界,這樣甜蜜的時刻不會在心中融化。
我不會忘記,我永遠不會忘記,幾分鐘之內融化。
歲月流逝,你是我的翅膀,是我的風帆,就像天空中的失重。
跟我在一起,輕輕擁抱我,就想用面紗一樣將我覆蓋。
永永遠遠,……我的摯愛。】
你的……
羽翎沉默在渡口,望著那在要遠處微微泛著白光的極地。
我現在這幻影重重的狀態,是病入膏肓,還是迴光返照呢;
總之,應該不是什麼好的事情。
念都感受著自己體內的異能密度,它很溫和,包裹著巨大的能量。
黑衣少年踉蹌得立在窗前,他感覺有一雙大手在這黑夜的迷霧中攪動。
還有曾經的老友來此嗎,還會有天驕專門為我來一趟嗎;
壓迫感在距離羽翎很遠的地方彼此交織,長琴捧著卷竹簡在山口矗立。
我來看你了,五先生。
月黑風高,鬥牛犬英姿挺拔:儘管它看著疲懶,但作為性格勤勞殘忍的存在,顧成朝在如今的劇本里,對於這渡江少年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畢竟鯨魚座的待遇在群雄環伺中,不可能落到它的手中,但不知為何,長琴想來看看,畢竟它們之間也算是有了段緣。
“神明之心就在那,怎麼現在還猶豫了?”陳邱在鬥牛犬身側低聲催促。
重塑之後它們也都掉階了,但神明之心可以讓這些半透明存在重新回到執法者序列:羽翎身上有三顆神明之心,灼羽給得那顆小王被秋裳奪取了,血鴉族真神被陳雪梨挖了出來,如今念都身上得是血鴉族造神所得的那顆,經過多年孕育,出生時被他從域外得到的半顆已經修復完整。
契約星竹羽晨淘汰得倉促,儘管已經準備妥當,但還是沒有趕上時間,現在,那顆神明之心隨著黑衣少年的覺醒前塵,重新顯露了出來:陳邱原先不願繼續跟蹤,畢竟看著他的上位者有很多,貿然出手還是有風險,但,耀斑的事兒就這麼算了?
神宮大總管猶豫,斟酌其中的厲害:對方身上展現出來的神異不是現階段可以碰觸得,跟渡江也不是不能合作,畢竟雙方目標一直,但未來的路不在一起走,大是大非上,難以定奪。
相比於陳邱的猶豫,長琴就果敢很多,它捧著書卷走進了大霧之中,大總管在原地沉默良久,眼眸閃爍,大約是忌憚滄溟殿,同時也沒下定決心接納冥冥,因而轉身離開,不曾死纏爛打。
天驕的原則,或許便是不虧欠吧,至於其它的所謂兇險,如果只是天驕,在這樣的局勢中怎麼樣都是危險得,何況這神明之心本就是珍貴之物,在不夜城,這就是火中取栗的表現。
鬥牛犬隱入時空,不遠處站在落地窗前的羽翎呼吸順暢了不少,兩側馬路的樹停止了搖擺的動作,他胸口那懸著的心也慢慢放了下來,但他明白,事情並沒有就這麼結束,自己從大魏總領開始的做派,導致自己如今面對八方天驕的籌碼都是虧欠得,一旦自己死亡,那些債主們在羽翎身上就留下了一筆無法抵消的壞賬,所以接下來,他所面對的局面並不輕鬆;
而且,蓋亞星時自己招惹得就不是簡單得因果,至今他還沒有去了解內幕:或許死亡還沒有結束,還有更多的折磨在後頭。
夜盡天明,羽翎渾身乏力,他覺得自己距離心中所願很近了,但臨門一腳卻需要費勁氣力得去走。
也不知,我還能護你多久……
念起那模擬機器人,羽翎拄拐踉蹌得下了樓,先是望了眼耀斑的屋子,最後無力回到自己的床上休息,但抱著大玩偶翻過身,他看見了一雙美麗的眼瞳,白衣耀斑明豔得睜著雙眼,保持微笑的狀態:
“先生,晚上好。”
————————
歌詞抄自《,》、《》
「網易雲:鵡言,我收藏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