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與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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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受得了這欺辱,所以我們才敢站在那更高處。

我們困頓,翅膀揹負著枷鎖,壯志被囚,卻不敢忘記那紅旗傲骨!

誰會記得,誰又會慶賀?抱歉,我們一無所有,只配卑微地咆哮,但你遲早會看到我們的利爪,還有那萬古!這是姿態,這就是西楚!

愛著誰,又欺騙者誰,誰知道對錯,又由誰來指責。

神明不會讓你好過,因為那便承認這是它的過錯。我們都在這裡卑微,因為沒有人會甘心臣服。不要用你的存在延續那謊言,謝謝,我在。我等你回來,卻想一個人孤軍奮戰。

孤墳,自刎。

我陪您,從黃泉渡口到領域的樹下,從凰袍的枝頭到遠處的山丘。

我在,用信仰,刻畫存在。】

沒錯,是浮藻的字跡,他又開始發表自己的暴論了。

不過為什麼懷刺的祖境底蘊會是浮藻呢?

麾旗、枝鵡、囚鳥呢?

越來越有意思了呢。

鯨躍鯨躍,你鯨魚的骨架去哪兒了?

天光破曉,鯨躍昂揚。

這可是你親筆寫下的序章。

謨鳥還是輕俠?

隨著契約星收尾開始倒計時,灼羽便越來越熱鬧了。

【不懂我就別說理解我,不知道前路兇險就別說能陪我,我若不在你這裡佔據重要地位,就不要為我拼盡一切。我對你們怎麼樣,你們就這樣回報?狐朋狗友,不過如此!

我不承認你們在我心中的地位,別讓我瞎了眼之後,再為了你們生氣!就算是你們最後的良心未泯!

你們讓我知道,我應該去結交一些新的朋友了;或者,已經不需要了。】

嗯,是這無賴的味道;

還沒看見人影就滿嘴跑火車四處寫拜帖,誓要攪一個天翻地覆不可。

不過祖境級別的無賴,確實很難對付,需要格外慎重。

秋衣擱筆,準備給秋裳寫信:

他跟軒禪作為兩大劇本的核心,彼此之間有讓灼羽根本就沒有辦法切斷的聯絡,何況兩位同為灼羽當代頂尖強者,就算明面上交流,逐明之眼也會主動幫忙送信,很多禁止談論的話題它們說悄悄話般光明正大、無所顧忌。

當然,如今他所作的行為僅是出於對四妹的關愛,並沒有帶著其它情緒,至於浮藻性格的屬性,也不知是從哪裡流傳出來得,不過既然王菩薩屈尊來到蓋亞星,並且用釣魚的姿態丟擲了魚餌,想來很快在其它地方爭奪無望的野心家都會在這裡碰面。

何況還有大帝甦醒,蓋亞星裡面堆積的複雜局勢很快就會暴露出伏筆,念都賢者將成為重要的鑰匙。

可懷刺在哪裡?

他現在到底叫什麼名字?

這幼稚卻又少年意氣的書信表明那位三千年如今在灼羽過得十分得“滋潤”。

意絕恆陽仙客秋衣,八大棋主狀態風雪煮香客;

這位月白色長衣做任何事情都表現得極為輕鬆,甚至都不會有特別大的情緒起伏,是絕對得冰山一角級別的巔峰強者,無形之間衛廉、掌燈都矮他一頭,是可以正面跟血刃並列的當代天驕旗幟。

他和懷刺並不相識,只是方漠時有緣:作為域外頂尖傳承序列,秦墨能夠就這麼輕易得折服,九方閣幕後推手也承認了這素衣少年當代核心的地位,顯然也是未來可期的頂尖祖境。

大約是為了回味,君子冠對著那展開的白紙笑了笑,但不知為何,他竟然如此喜歡這魯莽且不要臉的孩子。

很奇怪,竟噁心得我歡天喜地。

【失去得好快,在你不經意間有少年流浪去了。

孩子就這麼大,時間卻把他催熟。時間抵不過距離,遠遠地看著,看得再久也是,遠遠得。遇見過這麼多人,隨著人流,而今不過是重新放手於人流。

出了洞,露出了頭,縮回去,還是留下了腦袋。哭著,笑著,都是過去。現在你走了,我也該隨你遠去了。你往東,我往西;都在努力,一個努力再也不見,一個努力,不經意間遇見。

望著枝頭的鳥,你飛得高不高?

飛得高,能看見白雲,哦,那,看得見他嗎……

一個遠走的人怎麼可能再讓你追上?一個不願曬太陽的人怎麼願意暴露在你的眼光之下?六十啦,一轉眼都老了,搬個椅子在黃昏下看看,躺躺,不願起來了,累。

我,找不到你的衣袖了,你也沒有給我遞來,絹帕

也就我特別在意你們一點吧,默默地記下被你們忘記的一切。我只有你們,你們,還有他們。

這麼多年,你我依舊萍水相見。

默默付出的一直受傷害,一直索取得形成了習慣。

沒人給我快樂,我身邊圍繞的,都是悲傷。】

這算是絕筆?有什麼訊息呢。

秋衣抖了抖發黃的信紙,表情凝重、有些許得無奈。

這孩子太鬧了,而且遵守得也不是灼羽的規矩,作為方漠頂尖祖境,他的叛逆獨樹一幟。

可惜我根本就沒有那麼多聽你念叨規矩的時間,祖境既然看得懂劇本,未來便是命中註定得,結局成了必然,那麼當初選擇走在這條路上得,那便只能走到底,也只有撞南牆才能得到他所期許的未來。

但他以後躲在哪呢?當書頁合上的那一刻,裡面的訊息就已經開始在世間流傳。

從前他在自己可以選擇的選項中挑選,路途的兩邊種上了跟土壤格格不入的植物,它們應該如何在長滿執念的惡意裡盛開出自己的姿態,早已不是可以把握的路徑。

那是一片灰色的沼澤,需要光明得指引。

夜間的壁爐在星河下閃爍著,它侵略了獨屬於月光的亮度。那是一抹看不清的溫柔,它很燙,這種灼熱的溫度似乎在預兆著某種從前被深埋過的記憶,但羽翎消失的這段時間,似乎已經把它獨有的氣息給掩埋得一乾二淨,他似乎已經變成了更加細小的存在,這種存在於輪迴之中被慢慢得獨立分化;

此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那位方漠懷刺已經將自己變成了雲和霧,散落在過去的回憶裡,——應該是手中的信。

嘆息……

秋衣他向來是不在乎更多因果得,他只會做好份內事,作為封閉式的一環,四季宗有種詭異得獨立性,它們擁有萬千少年,卻並不會在重大事件中站隊,始終保持著自己的公立性,類似於不會挪動的籌碼,但如今發生的事情,還是驚動了這位“何處惹塵埃”的灼羽領袖。

說真得,你還在等他嗎?

懸崖邊那素衣仍舊是乾乾淨淨的模樣,好似在任何情況下他都不會跟外界染上因果,從而被拖下水。

祖境是什麼存在,同類更加得清楚,因此它們的情緒會格外不同。

尤其是對於羽翎這種過去近乎迷霧般的存在。

我應該如何緬懷你呢?從最初開始你我得不認識,再到從回憶裡抓捕遺憾得擦肩而過,至於如今,明明此後再無交集了,作為四季宗掌舵秋衣沒有理由這般得在乎他,可他很糾結。

這幾日,素衣少年總是看看手上的信,撫摸那古老而陳舊的文字。

羽翎的存在,與其說獨立,不如說是用於產生共鳴的鼓,他好似把所有少年的經歷都趟過一遍,秋衣只是平淡地默唸,卻也能讀出自己的曾經,裡面密密麻麻的不是思念就是悔恨,洪水奔流、一瀉千里。

他根本就不重要,又或者說他只有死了得那一刻,才會讓旁人有一點點得可惜,念都的存在好似聚集了某種複雜的情緒,像個混沌的點、包容萬千又藏汙納垢。

你還在嗎?又或者你早已死去,只剩下孤魂偏蕩在夢寐以求的地方。

這是一個能唸叨很久的命題,畢竟是你,是你這盛世的奢侈品。

誠然,這個世界配不上你,配不上你這樣一無所知得、對環境要求嚴苛得替代品,你需要更完美的環境,那是場夢幻,裡面飄滿了童話故事版的結局。

如今就當你沒有未來吧,漫天霞光,雲層下的巨鯨一步步得回到屬於它的過去,只是未來的故事還需要你,那海底的鯤鵬骨骸正在腐爛、再也看不到曾經的輝煌,連帶著某些至關重要的證據都一點點得消失;

但在這過程中他很勇敢,羽翎用自己的方式去回答,回答從前眾人的期許,以及如今自己為何落得如此田地,不過可以窺伺到得是,這位方漠來得浪者終究還是膽怯了,沒有敢親身經歷,用這樣虛假的方式投影於眾目睽睽之下。

捏著書信,秋衣在涼風中靜寂無聲。

日照暖陽,舉頭三尺。

或許是源於場痛恨的賭局,亦或者少年還沒有準備好更多的道具,四季宗黨魁卻終究是鬆手了,沒有繼續自己的緬懷,也停止了自己得過多參與。

到此為止吧。

發黃的信紙在半空中徐徐燃燒,那投影即將來臨,有大帝的痕跡。

少年們默然憂愁:鯨躍的劇本寫得是蓋亞星,但參與者無不是灼羽頂尖的存在,一系列舉動雖然輕微,但放大之後都能主宰一予命運。

諸神在博弈,但這種複雜的局面恰恰反應了在大敵之下灼羽所面臨的困境,四分五裂的各系勢力正瓦解著它的統治勢力,並逐漸引匯出更多不可知的變故。

誠然,《鯨躍》是羽翎在演,但它實質上卻倒映著逐明之眼未來的命運。

到底是什麼在等待呢?念都已經不存在那麼久了,浮藻也已經出現了,向世人宣告自己的存在。

——那少年沒變,他仍舊緬懷著自己的經歷,感動彼岸天在困難時期的支撐,在這場遊戲中有很多形形色色的外來者,而懷刺是唯一隻能來此地尋求庇護得,他十歲時懷疑的目光,給予了這裡巨大的能量。

不過,正如所言,此刻的旁觀者也罷,參與者也好,所有人都已經回不去了,正如羽翎的命運,他的未來點到為止了。

要不,為他送行吧。

秋衣默許,立在懸崖處,吹山頭來的風。

我等你回來,等你展現你曾經夢裡最期許的那些事蹟。

我們都會默默等待著那一刻,去厚葬你博愛的靈魂

梨花落,桃花香。

這雪天吶,總會留下夏天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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