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女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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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戰友:彼此歡喜之物對方盡皆不曾厭惡,彼此厭棄之物對方盡皆不曾在意,雙方中立之事可尋得共識,遇事能各自明悟不會平添誤解;另一個自己。

喜歡;愛;戀:身體的悸動;能為之而活下去,能為之而歡喜,能為之而乘風萬里,能為之而獨立自愛,能為之而不去懷疑存在,能為之而空明事理;信仰。

感情;婚姻;性:一段彼此付出的交易;一段可謂之平和的交易;原始的慾望。】

不用說,又是它的殘魂在撕咬,在暗處飄蕩、喧囂。

應該是囚鳥了。

這身披枷鎖的方漠懷刺經歷過牢獄之災成熟了很多,他開始總結自己的過去,並再接力,完成自己的下一次騰飛,以長出自己的羽翼。

這次讀信得是掌燈;烏鴉少年喜歡黃昏,他在灼羽不斷得追尋著日落,怎麼都不膩;

他就是隻在黑夜來臨前恐怖啼叫的烏鴉,無比憎惡黎明的曙光。

你又讓一群畜生苟活了下去!

他不喜歡這種愚昧而氾濫的生命,歹毒、無恥。

【平生一直覺得愛情是愛情,不可能變成親情,正如聖賢那般痛恨鄉原一般,少年自覺醒之際便應該擁有獨立思考的能力,擁有不被左右的思想,擁有可以坦然於世的定力,應該明白那過去腐朽之輩所不願意明白的道理,哪怕是變成一個神經病,哪怕是變成孤旅之上的乞丐也無怨無悔,這是少年對自己身體最起碼的尊重、理解與權力。

我娶你是因為愛情,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環境因素,只是主觀的我看到了眼前的你。只不過是突然感受到了超越能被理解上限的滿足感,只不過是突然憎惡時間,為什麼我失去了過去,同樣也沒有未來。我是那毫無尊嚴的流浪者,卻突然撞見了自己燃燒的意義。】

“你還小,所以你嚮往浪漫,但你終究會迴歸安定。”

“所以你老了,因為小姑娘永遠浪跡天涯。”

那年鵡翎等在樹下,遠方的白衣少女收拾好包裹,等待著自己成為江湖的那一刻;

——這句話大概是軒禪說得,是怎麼說來著?忘掉了,就如令君對她靦腆的愛意。

愛是比例尺,可以無視距離;

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出生,就失去愛你的權力。

軒禪自信而浪漫,同樣得痴情,可惜不是一代人,濛霧風華絕代時冥神就已經是底蘊級別了,這使得雙方都在自己的領域大放異彩,也讓此後的緣定終生變得狼狽。

柚洅跟蘇清酒缺的是禮定,是他們身上的傷口以及時代燙的疤,回冕跟衛夜瞳,是造化弄人,不敢逾越雷池半步,彼此都對著空氣思念,那是時間的痛恨,可小閻羅認定她了,打破一切壁壘就此殉道,就好似彼此暗戀的男女捅破了朦朧感,剩下的機遇只剩下立場;

至於回冕,沒有動作,同樣在等,等酆澤堃確定自己的想法。

“江湖”二字是祖境私定終生的意思。

“她就是我的江湖/我永遠浪跡天涯。”

這是暗語,就像當年柚洅擋在蘇清酒身前,護著自己疼了十一年的小姑娘。

噓……不必驚慌,我是為你而生得;

我出生時的黑暗教會了我珍惜光明。我不想放手,所以我拼了命,要麼死,要麼追上你。

柚洅有點癲,他只有面對百曉生的時候才溫柔正常,是藥,是迷路時的繩結。

這世上有很多讀不懂的規矩,它們是從前遺留下來的地基,這類傳承說不出好壞,但這次灼羽是全新的世界,裡面注滿了不同以往的活力。

掌燈只是冷血,並非沒有記憶。

羽翎的信,帶著從前古老的氣息。他好像很是懷念自己的從前,並且一直走不出去。

破舊、厚重的神話在吟誦,斷斷續續得,千百年下來已經算不得“正確”,它得迷失讓現在跟從前徹底斷裂,誰不知道過去發生過何等驚天動地。

對於擁有繼承權的生命而言,任何的頂點都不能限制自己未來的方向,哪怕是渡江的烏鴉,它同樣是混沌得,因此他原則性特別強,有例外,卻絕對不會破例。

時光流淌,魁首捏著漆黑的信封,負手而已。

你還在等他嗎,等遙遠時光中悠悠發光的火芯。

場景凝固,黑色風衣的肩上站著一隻青澀的烏鴉,它們之間已經配合了悠久的歲月,這種漫長自孤寂開始之時,便早已留下烙印。它們經歷過得,或許比灼羽記載得都多。

但為什麼會對懷刺念念不忘呢?

他的生命過於短暫,只是一眨眼好像就看不到他的存在了,但對方於方漠達到的高度又是不可忽略得,就如竹羽晨在灼羽的成就,命修開拓者,三千年、四千年凝聚者,灼羽三大統帥之一,文明先驅者,劇本主導者,九方閣大使……

他在一線活躍,卻又是那麼得默默無聞。

烏鴉聆聽這海風,它們在礁石上眺望遠處風暴中的汪..洋:這是顆流浪的星球,並沒有屬於自己的歸屬,僅是在這無盡的時空亂流之中盲目得穿梭著,等待著對它們開放的全新世界。

電閃雷鳴,突然,空曠的海平面中露出了只巨大的觸角。

有人說那是一場災變,但所謂的毀滅與否僅對於某一主體而言,顯然除了文明的主導種族以外,萬物皆在歡喜。

迎著這公平的救贖,被奴役者等待著由時光編織的枷鎖破裂,文明內部的智慧生物彼此征戰,用暴力抉擇出新的食客。

亂,風衣立在一條彎彎曲曲的河上,他用雙眸看,在他的注視下有許多不明生物在其中蠕動:

它們都誕生自那條巨鯨的骨骸,顯然也是透過寄生羽翎來獲得救贖的新物種。

轟鳴聲響徹,大約是開始,卻也踴躍出眾多的投機者,終於,它們期待已久的衝突拉開了序幕:

此地就像那試驗基地,外來因素控制著變數,加速著催化,在這破敗的生態中,或許不會再誕生什麼可以被稱之為“奇蹟”的事件,而那荒蕪的星系之中,大概也會被抹去文明存在的痕跡。

如果說契約星是天驕戰的中途,是它的開端,同時也是它的進行時的話,那麼蓋亞星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不,應該將之描繪為陽謀,畢竟在這天驕橫空出世的時期,沒有什麼把戲可以瞞住它們,既然可以推得出來,那當然可以說是陽謀了。

“你會想念他嗎,兩次見面都不愉快,但這信上的訊息,你可還沒讀完,停下做什麼。”

烏鴉梳理著自己的羽毛,它跟羽翎所屬過同類,對於那隻長袖善舞、油嘴滑舌、對自己很自來熟的社會老油條,它大多時候都會保持距離,卻也總是忍不住跟對方親近:確實,你很難厭煩竹羽晨,可禮多人不怪,何況他靦腆、內斂,看著很可憐、好欺負,而烏鴉,它心軟

或許也正因此,風衣少年很多時候也都能對他網開一面,畢竟如果說誰對於他的感情最過於複雜,掌燈有更多的發言權,不過如今還不能確定鵡翎在灼羽的身份,看錶現,好似除了秋裳他沒有對誰特別親近過;

再者渡江魁首聽職務就清楚,這是位情商極高的頂尖領導者,大多時候他就像是一座凝固的雕像,不會再有更多反應,他對於任何的佈局、任何的人物、在任何的環境所發生的事情都表現得很平靜,他用自己的氣場去改變環境,最後將結果拿捏於手裡。

這風衣少年的氣質作風就像是絕色展開自己的勢力,沒有誰能在他的領域撒野,所以掌燈才詭異,因為他造成的傷害極其類似於絕色的示例攻擊,但他不會是絕色,且沒有幽媚的痕跡;

不僅是立場冥冥那麼簡單,或許他是選擇是被動得,為了守護些什麼而已,沒有誰知道其中的邏輯:隨著彼岸的重塑,許多因果鏈條都被打斷,何況就算碰觸到了隱秘的一角,竊密者大約也很難活著把資訊傳遞出去。

掌燈在冰封的世界中靜默得描摹著信紙上的一筆一劃,隨後將下面的文字顯露出來。

【可能我愛你只是基於我愛你這一份事實,無關黑夜,無關白晝。

也許我們的時間太多了,多到可以拋進池塘,只為看那泛起的漣漪。我們不會再如此親密,不會再喝著雞血眺望著不遠處閃耀的星辰。我們已不知道耗費多少個日月在那爬不起來的廢墟中等待,慢慢被剝離了光明的屬性,只為了在安生處苟且。

我們的傷口或許只有自己會細心呵護,如那粗麻布衣一般生硬,帶著利刃所攜帶的鋒芒。我們都慢慢忘記了自己的名姓,只是在角落看著那屬於他們的寶藏並垂涎不已。

或許相見是錯誤,或許相愛更是一種不可名言的衝動,我們親手伐了自己種下的冷靜大樹,看著熊熊燃燒的炭火意氣般擁抱死亡。

如此疲憊,為何還要堅持?或許是訣別,或許是新的開始,垃圾慢慢堆積在了看不見的角落,最終吞噬了高樓大廈,最終淹沒了在圓內肆意妄為的宵小和無心的螻蟻。

是嗎,為了讓彼此更加安靜,是嗎,為了讓我們再也不需要苦惱生存和繁衍。

需要滯留一部分空間作為觀賞嗎,我們慢慢地一步步踏入死亡,也應該看著路障慢慢消失,隨後被狂流侵佔這一條條看不見的街道。

或許,就應該這麼終結吧。】

就那麼終結吧。

信紙隨風飄舞,掌燈提著他用鐵鏈拎著的沉重燈盞在路途上緩慢行進,他並不在乎如今灼羽的格局,都是籠中鳥,同屬於一個級別,戰鬥力不會差別太多。

但那兩位女皇的戰鬥力在灼羽並沒有明顯記錄,誠然是高出一個臺階,也有戰鬥痕跡,但沒有資料就沒有意義,何況馬秋北當時的狀態詭異,渡江跟流雲閣長時間對立面,這些熟悉的名字烏鴉都一一交流過。

只是,謝春生呢?

那位留下痕跡卻又沒有存在過的,

女王。

風衣少年立在懸崖,凝望遠處的霞光。

要來了,新世界。

「這幾天情緒很不好,以至於劇情都沒有理清楚,還好,仍能沉溺於大鵝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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