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鋤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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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來到這世界以後,許多的規矩都在潛移默化得改變,聶都不再是一場夢,鬼方將伸出手撕扯如今冠名堂皇的大義。

沒有什麼是本該如此;黑土地被覬覦,於動盪之中舉起鐵拳,什麼樣的部落才具備獲得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在爭鬥中,強者的手上必定流淌著猩紅的鮮血。

亂石拍岸,少女在冰雪中散發,淡藍色的眼眸冷漠而清冷:她生得白淨,又是張見過就忘不掉的臉;

她裸足於沙漠之中,身材看著嬌小,但完美的比例讓她似乎在任何世界都能改變自己的形體,總能和環境融匯得曼妙。她是這裡的主人,是起舞的鳥,是狂奔是獵豹,是迅捷的獵手,是富貴的花卉。

這片世界沒有名字,沒有任何明顯的地域特徵,只是因為她,故而有美,因為這美故而有了它意味深長的名字,叫一丈青……

只是這名字沒靈喊,漸漸得也落寞了。

抬頭望,山河殘舊,雲層漂浮在海平面之上,她踏過冰雪,帶著醉意熏熏的臉頰微紅,那聲音漸遠,那身影漸近,它們在高樓的鏡面前等待那被複活的少女:她是憑空出現得,強大而無畏,彰顯著自己霸道而神秘的屬性;但她又是柔和得,沒有將這種威壓釋放出來。

美是附屬品,尤其是權力的附屬品,她和強權結合便是絕色,若是成為被獵奪的某種追逐物,那它的主人就會有一個可愛的名號,古籍敬稱“揚州瘦馬”;

不論男女,美都是一種令掌權者垂涎的品質,審美會變,隨著權力而變,可權力本生又會被各種驚豔的美所吸引,作為無法被界定卻又真實存在的場務,與之相關往往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尤其是七國。

長生界?這是一個好聽的名字,但它們所處的星河被夷為平地千年之久,物種多少也被滅絕得乾淨,只有浪者匯聚,構成了獨特的中洲文明;

不過雖然文明主體改變了,但星球畢竟孕育過生命,這些動物或者靜物在異能的帶動下繁衍、進化,如今成為了星球附屬文明,大多可以被“採摘”的美都是從這樣的模擬態環境中孕育出來得,就如眼前的女子,她雖然美得可怕,甚至於都超過了七國如今可以承載的密度上限,但她確實是用培養皿從星河中誕生出來得,不過是被器皿慢慢供養,生得矜貴;

絕色嬌豔,禁忌般牢固著見到她的窒息者,生得獨特,這種能讓旁觀者倒吸一口涼氣的驚豔,來源於她所契合的星球歷史,以及從前這片土地上的原生文明:她出生於鯨魚座荒原,作為念都聖賢締造的理想城,荒原起初興興向榮,可發展時間太短,被中洲文明發現得太早;

不過念都聖賢將一個青銅部落於三百年前發展至星河文明,它強大的動力擁有問鼎的潛力,但要說它一點缺陷也沒有,還是有點過分,就如現在:界靈族的發展根基不穩,後續領袖發展過於激進,將文明的發展解構得斷裂開,後來科技斷層,以至於如今都無法復原當時的具體生活原貌,只知道是很強大的星河文明。

——文明都有惰性,若不能一直髮展就會爆發劇烈矛盾,如今就連七國都無可避免得淪落到苟延殘喘的境地,眼前這女子得復活其實本質上是一種窺視欲,也是那些紈絝子弟想找點新鮮感,但現在,這種性慾顯然給中州帶來了巨大的不可控因素。

畢竟中洲有天驕,一切能如常嗎?

在這樣的漩渦之中,它們的所作就是給域外滲透以機會。

這女子是誰?不知道。

窺伺者不言,顯然有忌諱:

七國沉默,荒野仍舊空曠,但遠方的星河中有一斗笠少年正前來,他是被克隆出來得,但他的宿主身上有大願,這使得他氣息不凡,君子氣未必,但書禮氣濃郁,這種境界在南域不值一提,但中洲因為君子的緣故,所有人對此都會禮讓三分,而她是那位書生的耀斑:

耀斑一曰寄生,二曰忌諱,三曰伴生,四曰宣誓禮,但她不論如何確實與那位少年脫不了干係,如此七國的局勢就更亂了,正如此刻墨涵在,許願在,鯨落在,他們顯然是想看,看那星河中的倔強。

這是骯髒的遊戲,而我必須要做那骯髒的玩家;

當然,現在說得不是這些,而是那少女跟那遠方流浪的斗笠少年。

她叫梟陽,等羽翎,他牽著他的狗,習慣了沉默不語。

既然都是克隆體,那我們之間的談話,會不會了解從前深埋的因果?

不相見,那便永不相見!

就讓這一切不瞭解,下輩子,希冀那遙不可及的下輩子好了,反正這輩子就這樣了,既然夢都是幻想,那就沉浸其中不醒好了;

我要荒唐一輩子!

四千年的歷史就應該這樣書寫!

醉了,喝醉了。

神明揮舞著鋤頭,種下了種子:情緒是偉大科技唯一的漏洞,生命是一場奔流不息的長河,我在裡面做夢,想我的女孩,她很美,我就那麼看他,遠遠得。

一瓶酒只能喝一口,剩下得不過是買醉的藉口;

羽翎怕冷,他終於是感冒了。

咳嗽好不了,只是這次他牽狗,有蒼鷹在肩頭,有烏龜在手心趴臥,有粘菌在胸口跳動。

“下雨了,打傘嗎。”

“我只有晴天才會打傘。我不是糖果,不會融化,可我害怕那太陽,它明晃晃得鄙視我,控訴我為什麼活著。我恐懼、自卑、哀傷,卻又無能為力去結束自己狼狽的生命。我是賭桌上的狂徒,卻發現自己永遠無法得到想要的籌碼。

“我贏不了,永遠在輸,我負債,我死不掉,我在這賭桌上不停的賭,終於我發現,它消耗了我的時間,直到我十七歲時才幡然醒悟,我這一輩子已經廢掉了。

“我的代價來了。

“可我好喜歡她,十四歲的華光照我寫下她的名字,十九歲聲名狼藉遇到她。

“下輩子吧……等我娶你好嗎。”

少年淋雨,在那星河底,就那麼沉溺,就那麼,連呼喊救命都沒有力氣。

只是,他曾抬起頭,隱約感覺自己繼承到了什麼東西:

人最寶貴的東西是生命,生命屬於人,只有一次,一個人的一生應該這樣度過:

當他回首往事的時候,不會因為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會因為碌碌無為而羞恥;

這樣,在臨死的時候他就能夠說:“我的整個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經獻給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為人類的解放而鬥爭。”

————

普京大帝:我不是糖果,我不會融化。

結尾《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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