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啊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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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流逝,它停頓在遠方,就那麼默默得存在著。

大風天,鮮血還沒有散完,漫山遍野都是讓靈作嘔的味道。

無路可逃,那便一路矜傲;

燕雲麾旗飄舞,白馬督騎蘇易在高馬之上陷入沉思,不遠處的翎吃飽喝足,倦怠得打了個哈氣:

他困了,抽走街道兩旁的火把,給自己搭了一個簡易而溫暖的容身場所,在黑燈瞎火中他醞釀著自己做軍閥的理想緩緩睡去,至於蘇易,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坐騎怎麼就帶自己來到了這裡,但作為三軍統帥,他並沒有表現出慌亂。

“這裡是哪裡?”

“此地是陳江的西市……。”隨行的軍官傳音道。

這不是既定的道路,它們奔襲完,原定是去郊外得,看變道後將士們都以為是特別軍事行動,畢竟蘇易執行任務時都會保密,所以他也沒有過過問,儘管現在的場景看來是有點不太自然,可視線中蘇易神智清醒,故而副官此前還在默默宣導士氣,現在看來,有些尷尬。

有點不對勁,但又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怎麼,就到這了?”

“您……領導得。”副官說話磕巴,很猶豫,對此蘇易面色平靜,點頭道:“一隊去疏散下大眾。我們此行,去女閣看花魁。我進去後,你們向軍師傳信,表達前因後果。對於陳江的政策,我會單獨稟報。”

“唯。”聽到任務分配,副官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回來了,白馬督騎還是那掌握一切的少年,是它們無所不能的陷陣候。

副官退下,蘇易能夠感知到座下白馬的慌亂:擁擠的衣裳、和好奇的視線讓它很不自在,陳江的官員也不知道蘇易要來,事先沒有疏通居民,一時間熱鬧的晚會變得擁擠而慌張,對此朔北王也拿不出更好的主意,只能將錯就錯。

安撫好白馬的情緒,蘇易吸了吸鼻子;

他感冒了,剛才閉目養神,或許這不是導致如今進退兩難局面的原因,卻讓他陷入了胡思亂想之中。

集市停擺,也不知是白馬督騎的名頭太過於凶神惡煞,還是女閣原定的開園時間到了,在士兵有效的疏導下很快蘇易就到了易江女閣的頭牌,也只有這裡的花魁才能算數,其餘的都是綠葉。

在此緊要關頭,翎正呼呼大睡,命運的齒輪卻在悄悄轉動著。

它們錯開了,卻又相互碰撞。

滴答……

雲層擁擠,殘陽緋紅,正值黃昏,此刻是醉靈的時節。

蘇易自有記憶起,就沒有遇見過太多的人,他是慕容衝養在手裡的尚方寶劍,因此處世、事故方面不需要他去學習,這也讓陳江的晚會凝固住了,畢竟朔北王的身段,是不會下場得。

良久,熱火朝天的晚會不尷不尬得進行著,隨後陳贇來了,那燕雲的軍師:對於蘇易,最瞭解得除了慕容衝就是這位外交官,而且也只有它們有權力指揮、安排白馬督騎,再者這兩位比朔北王更加清楚目前他身上的怪事,所以在察覺到蘇易情況不對之下,這謀臣、毒士便現身了。

——作為燕雲將領中最獨特的存在,督騎這多年的孤寂讓他失去好多東西,但對他而言,紅塵中能有什麼好期待呢?他天縱之資,而這注定是條通往寂寞的道路;至於絕色,或許需要命數,對於此事慕容尋有專門找過他,談論那飛翔的雛鳥是如何越過山崖得,因為彼時他有了念想;

想她,想那看著柔弱實則古靈精怪的小女孩。

——畢竟是燕雲,有鳳凰在,但這兩位走得並不近,對於他們這些後起之秀,紅塵廝守的慾望並不濃烈,它們身居高位、身負重任,輕易不做出許諾,也不會展露明顯的慾望,至於白馬督騎,他突然回想起這樁往事,是因為一場夢,一場曖昧得不可言說;

沐暖。

不知道是誰家姑娘,名字取得這般奇怪。

從夢境裡的線索推斷,他們相遇大約是因為樁冤案,為了自己的父兄,她素衣跪在自己的門前,也不知是仗著姿容美還是有理,就這麼一天一夜,動作沒有絲毫的變化,因此他法外開恩,有了舊事重提的底氣;

當時斜陽,她身子發軟,勉強起身之後能看出憔悴的容顏,額頭抵出了血,白衣悽美,她雙眸水靈,楚楚可憐的模樣不知道還以為被怎麼對待了,蘇易念她誠,准許了一次探望。

這夢似乎是連續得,且都連在自己跟她的事情上,因此他十分好奇這女子是誰,便在當時的大殿上請纓先陳後秦,得到准許後快速踏平了陳國邊城,來到了自己夢中遇見她的地方。

可……

似乎找不到她的蹤跡般,這讓蘇易有些失落,也正是這時候,他感染了風寒,因此他除了執行軍務時大多時間都躺在屋內,反倒在連綿的睡眠中加深了對那少女的印象,她就這麼反覆得出現,叫他深入其中無法自拔。

你是誰?

蘇易是將軍,他不喜歡想事情,這種活一般都是陳贇在做:

七國動盪糾纏萬年之久,鳳皇登基之後邊境的摩擦愈加嚴峻,燕、陳自大義以來,邊境劃分就一直不清晰,而且燕雲除了實力強勁以外,鳳皇執政期間外交更是強硬,外交主持者同樣是位天縱之才,跟蘇易並稱的燕雲棟樑之一。

——在七國實力有兩種解讀,即能力和戰鬥力兩部分組成,陳贇在年輕一輩的異能水平僅次於顧成朝,外交事務對他而言又是刻入靈魂得,從小隨慕容衝出行、修煉,這樣的待遇在燕雲都是獨一份,器重程度不低於蘇易,所以六國對他一直很忌憚。

督騎入侵陳國的由頭,那也是陳贇提供得,當然,不派蘇易也行,對於擁有毀滅實力的大國而言,半步帝君的慕容衝就是作弊的存在,派白馬督騎出戰就已經是尊重戰爭法的表現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如今陳國最關心得,還是那一片失地,而在這片進退兩難的土地上,便有一家姓沐:相比於燕雲的貴府千金,邊境少女生得開朗明豔,少女身著的櫻紅色小襖在路途上染了些許霜雪,頭戴略顯寬大的兜帽,眼瞼低垂性情平和,看著很是乖巧溫婉,手中燈籠圓潤、光滑,星火搖曳、照得天地明黃而透亮,一襲翩躚於小巷中行徑,身姿搖晃,端是可愛:

兼有那時剛落了雨,四面素淨,更是襯得女娃身形拘束:她是天真爛漫的年紀,對白馬督騎也好奇,畢竟對方的名號在七國中熠熠生輝,那種級別陳國都沒有,便就是聽聞也得不到一鱗半爪,可她不知道對方為什麼一直不放自己的父親,但看待遇,應該不會出事吧?

這般想著,沐暖神情不斷變幻著,或許也正是源於這分神,小姑娘似乎走錯了路,睜眼時她發現自己停在一張漆黑色匾額前,那字型十分得粗魯、野蠻,不過多修飾也不曾遮掩半分,僅是燙金的“朔北王”三字而已……

至於蘇易,那天桃花飄落,他看了她一下午。

就那麼得,目不轉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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