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蒼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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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抄了歌詞《梅花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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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母親取得名字,不敢忘記。

我叫風信。

少年立於星河之中,眼前廣袤的空曠中鋪滿了陳舊的屍骸,他走過自己的功勳,肩頭坐著一隻可愛的布偶,俱是鋒芒畢露的模樣,在這山河茂盛的歲月。

很榮幸,遇見你時我風華正茂;

很榮幸,山花爛漫時遇你。

藍袍提著手中憂鬱的紫色,他們在雲海之上前行,訴諸少年餞行的爛漫。

“這段緣,我好喜歡。這種相見,算不算苦盡甘來?”布偶笑得濃墨重彩,她生得圓滿,就像少年在夢中許的願,那麼得一往無前,可怕的容顏似乎能夠永世不變。

“哪有磨難呢。遇見你這指間沙、心頭血,這樣的氣運就是要和和美美的開頭與結尾。我用超越極限遇見你,拿生生世世伴著你,便是滄海桑田,我們也比它活得久一秒。”少年語調緩和,對那肩頭娃娃表達著自己的歡喜。

不是夢嗎;

凝望風信的側顏,小布偶巧笑嫣然、顧盼生輝;

完美可以殘缺,因為我需要為你留下接入點。

陪你走最長街,陪你活最美的年,你是我對生命的留戀,你是執手偕老,是明天,是過去為何如此的理由,是我的,緣……

布偶雙手撐在帝子的肩頭,長髮吹落,她靠著少年的脖頸,扭曲的星河在她的眼眸中層層疊疊,她遊覽這層次不齊的時光,每一顆星辰都有它的故事,她愛聽,手中的細線改寫著眾生的宿命,續著一段段殘缺的靈源。

“覡,我好像聽到我的名字了,你說,它是怎麼樣得呢。”

“不敢想象,於我而言,似乎沒有能夠形容你,我在這廬山之中,五感缺失。”

“吶,我也好期待。想知道它們是怎麼喊我的,在那名冊上,又是什麼字代表了我的存在。”布偶雙手保住風信的脖子,“以後,我能隨時看見你嗎。”

“巫,我是覡。”藍袍少年呢喃自語,似是在回應那神聖的詰問。

“……,我的所願,你總是瞭解。我的黑夜來臨之前,你用星河鋪滿了我的世界。蟾毒,你在我的過去,扮演了什麼角色呢。”

“當年你踏月而來,我砍掉了血刃的階位,成了一僕。後來你在方漠隕落,陳雪梨繼承了你的愛神階位,我與她周旋久,讓血刃回來了。至於為何要做蟾毒,大約是隻有癩蛤蟆,才只能吃到心心念唸的天鵝肉。”

“哈,是嘛。”小布偶靈眸轉動,“那現在呢?這一路走來,可都不算數了?”

“沒有。我是覡,不是蟾毒,不是謨鳥,也不是那浮藻,我見不得光,我所能做的就是在你遇到危險後,再看你一眼。你很適合笑,但我隱約記得你哭的模樣。母親說得對,我無能為力,不應該和你又太多的糾葛。我,算不算忘恩負義呢。”

藍袍走得很穩,女巫淺寐。

“侍,絕色的階位也不是恆定得。你並沒有破壞我的保護色,卻又總是帶著這許多虧欠。你躲我,你離得好遠。”布偶有些不明白,風信緩緩停下,將肩頭的神明捧在手心。

他笑了,很小心:“殿下,我們不是一個世界得。你是我耗費青春的一場夢。血刃將你保護得很好,我將你從天際接應,不敢再損耗你的底色。你終究會忘記我,我會化身強大的蟾魔。”

“我,不需要理解嗎。”

“您不應該跟我有染。這一路,我很喜歡這段緣。接下來的路,您該自己獨行了。很抱歉,耽誤您的時光。”風信是灑脫的少年,他不是羽翎也不是竹羽晨,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懷刺,是鵡翎留在自己心愛姑娘身上的信箋。

風信是母親取的名字,跟絕色的閨名一樣,除了至親,誰都不知道他還有這樣的名字。

“你,真不想知道我叫什麼嗎。”

“能讓我心動得,就是你。我會問那個姑娘,她叫什麼。”

“如果她不告訴你呢。”

“那就是有緣無份了。另外,請您整理心情,我的顧年。”藍袍少年含笑,“去吧,請緩步慢行。”

“……風信對嗎,你的,名字。”小布偶在星河走出一段路,回眸時有些害羞,又帶著些許的迷惑,眼眸明亮,似有什麼念頭在其中閃過,長髮在半空騰起,那溫和的笑意很有感染力。

“是得,你喊,我能感應到,會做出回應。”藍袍少年點了點頭,很是迷戀剛才她說的這兩個字。

春來秋去,我,終於又看見你了。

“好,我記住了。那麼,我會等你出現,在我未來的時間裡。

“那……目送我離開吧。”兜售夢想的少年踩著鼓點離開了這夢幻的星河,長裙起舞。

靜……

讓我來愛你吧;

這裡散了。

藍袍少年感知到此處的崩塌,他並沒有過多的情緒,遠處月輪鸚鵡做了個昏沉的夢,在半夢半醒之間。

歲月自有它的安排,月輪鸚鵡在一片寂靜中睜開眼,它記不得什麼,也沒有試圖去回憶,反倒是滿足,就那麼怔怔得望著窗外,還有那輪清冷的明月;

另一邊陷入王座中的羽翎在黑夜中睜開自己血紅色雙眸,他找尋著適才的異響,隨後又收回了警惕心,冷峻的容顏對一切都不感興趣,他在自己顛倒的世界扮演著嗜血的烏鴉。

“按理說,應該只有我和他。”

“有藏得更深得,這不奇怪。畢竟我的提線木偶,一直下落不明。”顧年睜開眼瞳,回應了黑衣少年的疑問:她是女巫,但始終缺少極為重要的一部分,但現在,她似乎能運轉自如了;

懷刺和謝春生都有三個本名,這是祖境的七個名字之一,其它都是圍繞本名推進得:謝春生、秋裳、顧年,這是名字,梟陽、耀斑這是存在感,是本名的衍生。

天色昏沉,彼岸蒼綠,此地恢復寧靜。

第一輪,還沒結束,泡沫,它在半空遊蕩。

似乎被喚醒,一雙細白的小手從被窩中伸出來,貼著狗熊小女孩露出臉來,她拍了拍柔軟的玩偶,目光懶散,“你今天怎麼不睡覺?我在夢中沒看到你,恰好飲水,問問。”

大約不是自然醒的緣故,梟陽的動作帶著些氣性,月輪鸚鵡輕柔地飛到她懷裡,打了個哈氣,“我被月光照醒了,在小山河身邊躲了躲,然後,就睡不著了。”

“哦?是嗎?”耀斑微笑,洗淨鉛華般,極美。

小山河是她抱著睡的狗熊玩偶的名字。

“是呢,不知道為什麼,黑夜中有什麼牽引著我的心神。”

“好吧,我喝水去了。”梟陽睡衣純白,中短髮並沒有遮掩她的媚感,憨傻的模樣有另類的韻味。

原先小蘑菇是在工作室休息得,但不知為何,黃昏,它飛到了少女的肩頭,她伸出指尖迎接它的到來,一切都恰如五年前初見。

有些怦然心動是不能輕易表達,它蜷縮在歷史的塵埃中,一動不動。

“梟陽。”

“怎麼了?”女孩喝著水,她眼睛明亮得注視著那豔麗的鸚鵡。

“我還能像四年前一年,陪你一起生活嗎。”

“是嗎?”梟陽雙手捧著水杯,她好似不會生氣般,笑起來溫溫柔柔得,對什麼都不在乎。

“嗯,我想留在你身邊。”

“嘻,你這樣顯得我很呆欸。”白衣少女走到窗前,她俯下身與月輪鸚鵡對視,月色下它似乎有些惶恐不安。逆著光,看不到梟陽身影,小蘑菇飛到狗熊的身上,它找尋著耀斑的模樣,感受到了它的急迫白衣少女無奈得嘆了口氣,抿著嘴,不知道在想什麼:“彆著急呀,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讓你猶豫這麼久,很困難嗎,這個請求。”月輪鸚鵡在小山河上走了幾步,低垂著腦袋,不是很開心。

“不是啦。”梟陽從床上隨手抱起布娃娃,隨後回到被窩、小山河的旁邊,“中州似乎被某個世界定位了,它具有很強的攻擊性。到時候,我必定是首席,你在我身邊不安全。”

“可,我想。”小蘑菇像母雞一般趴下,它現在也很糾結。

“嗯——,你想做什麼呢。”梟陽身子前傾,將臉頰貼在北極熊的腦袋上,隨後身子往床背一靠,北極熊順勢倒在少女的懷裡,月輪鸚鵡被她捧在大白熊的肚子上:小山河是側著、將臉面對小蘑菇得,這個角度月光將它們都照得清晰。

“我其實,想和你近一點,就跟四年前一樣。”

“你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的世界。”梟陽笑得很溫柔,“自遇見開始。”

“是這樣嘛。”小蘑菇微微笑,對視梟陽:“記得初見時說得,你要照顧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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