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彗星(1 / 1)

加入書籤

紀元是一種立法,就如資訊時代大國對小國的話語權扼殺。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愚不可及,同時也能被形容為壯舉,後者便是念都賢者沉浮終生的定調。

白玉宮門是兩堵厚厚的冰牆,它是從冰雪中被髮掘出來得,當年守歸為了刨自己的熊窩,沿著山體打出了一段距離,慢慢得便發現了這座擁有龐大規模的宮殿群。

這座建築存在了極為久遠,因為某些原因沉入深海,最後被冰封,並慢慢遷徙到了如今的金吾雪山內部。

不過相比於其雄偉的建築結構與完全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精密工藝,雖然可以窺伺那個強大的遠古部族,但除此以外也沒有更多的遺留,甚至連歲月痕跡都被抹殺,任何一處邊邊角角都找不到多餘的資訊殘留。

當然,建築材料再利用還是可以得,可整座白玉宮被種聞所未聞的焊接工藝打造成了整體,很難做分離,無法拆解出某一部分以運用,白衣狗熊曾感受過,在目前的蓋亞星環境,被壓縮下來的戰鬥力可能還無法對其造成破壞,這絕非靈界能創造的產物。

隨著三位帝境層次的來臨,兩位稽查部落的長老微微詫異,心中有所猜測,隨後行禮站定,分散於兩側迎接。

並沒有交談,也沒有什麼動作,三位蓋亞星跺跺腳能引發大地震的文明底蘊來到了白玉宮內那眾玉交輝璀璨的殿堂之中,四周都是光潔的淺藍色冰晶,在這大堂的中央是座被凍住的長方形棺槨,它完全密封,就好似羽翎摔進了寒潭,那一瞬間其身邊的水有規律得快速凝固,鑄就了這奇異的景象。

對於念都賢者的存在,身居高位者都清楚,這其中以星河議會當值主.席蕭全意見最大,這位僅次於一線英烈的強大存在於入道之後實力飛速提升,作為當今十七位準帝之一,其實力僅次於五位大帝君,輩分、威望又高,曾一度想將念都接回來,如今更是保持著一年一次的覲見頻率,弄得異能者協會的幾位輪值主.席十分無奈。

——在秋羽、林諍道退線之後,異能者協會在蓋亞星的權力大不如前,司魁軍權在手,常年於沙場排程,沒有干預政史;再者星河議會的存在除了民生還有各大資源的排程、政策的調整,按理說異能者協會也該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之後陳雪梨、陳奐的不理事更是奠定了異能者協會的屈居,不復異能者時代的權勢;

原先陳奐在的時候,他就有點吃不下莫青,星河議會隱隱高了半個頭,蕭全之後那更是把異能者協會踢出了大小事的商議範圍,如今都快成為單純負責執行的二線部門,不再具備統帥異能者的威望,若不是念都之事茲事體大,五位帝君全部出面,哪怕是沉寂許久的林諍道都站了出來,這才讓秋羽留在了白玉宮;

之所以它們對此時這般執著,還是因為資訊差:

林諍道是救世主,秋裳有劇本,秋羽擁有銅片,司魁是四季宗山主,守歸更是不知道哪裡出來的老怪物,念都賢者的事情重要在於不是它們能做什麼,而是對方如今在做什麼,只要沒有存在感,那麼大君子羽翎就活不過來,而放置於白玉宮就是避免靈多眼雜得出現意外,同時於此環境,能夠更好的保護賢者的身軀;

對於這些事情,和蕭全很難解釋,但看到守歸、林諍道、秋裳這三位冷戰期間的戰友都反對自己的提議,畢竟是星河時代的一級英烈,藍袍儘管不如意,但還是打消了自己的念頭,並慢慢得退出了輪值主.席序列,慢慢得提升著自己的帝君籌碼。

執宰居黑洞,帝君則需要小世界,對於文明而言,沒有容納強大異能者的環境,就無法擁有在靈界舉足輕重的頂尖戰略武器,面對這樣情情況,一席強大的文明需要反覆投入資源來穩定自身的內部危機,如果說將文明形容為異能者的話,那現在它就處於關鍵的使者階段,必須要在此刻形成源源不斷、生生不息的迴圈,才能夠保證自身得長久延續;

而社會運轉與異能者戰鬥序列的補充,這些抉擇都限制了一個文明的發展潛力,以及它們對自己的認知方向,說白了就是對超級天才的依賴上升了一個數量級。

如果是從前,可能誕生出大師就能帶領文明走上臺階,但如今到了存量階段,必須源源不斷得出現大師,讓它們承接前任所留下來的知識儲備和戰鬥力序列,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文明不斷得接連運轉,任何一環出現斷裂都會爆發可怕的危機;

而且每一級異能者都必須擁有忠誠於主體文明的強大戰鬥力,這樣才能將損失降低到最小,不然異能者之間的越級平叛,會浪費大量的資源,甚至可能傷及無辜,也就是說,如今的蓋亞星必須擁有各種不同的暴力部隊儲配,對於擁有九千多億人口體量的龐大複雜文明而言,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

或許也只有這時候,界靈族才會發現念都對於蓋亞星的意義。

——一位能讓所有利己主義生命變成擁有犧牲精神的偉大領袖。

星河百億民眾可以證明這點,那就是羽翎的強大個人魅力,能夠凝聚注意到他的一切生命。

是呀,他,

回來了……

秋裳目視棺槨中的青澀少年,守歸神情嚴肅。

衛契生於星河時代默契,對君子的事蹟也多是道聽途說,但這種口耳相傳於沒有君子的時代,聽著多少天方夜譚,後來異能時代,連大君子的餘暉都沒了,這才顯得星河時代宛如傳說,因為同屬蓋亞星,但這兩步臺階卻是全然兩種不同的生活方式,唯一的紐帶是林諍道,她並不算狂熱的君子聆聽者;

甚至於因為自身體量,所以她和林諍道的關係並不算親密,故而連帶著對星河時代都沒有特別多的嚮往,她之所以選擇留在白玉宮,是因為秋裳。

當然,對於這位能夠引動那麼多心神的歷史史詩,白裙其實也好奇對方的事蹟,但並不湊巧,念都賢者克隆後自己礙於舊傷復發,故而君子活動的那幾個月亦不曾見過這位界靈族歷史上擁有偉大聲望的星河領袖。

兩位與對方有過簡單交易的一品大員都沒有開口,守歸也就罷了,秋裳卻是稀客,故而它們也不急,顯然是明白,今天此地必然會發生一些事情,衛契同樣規矩,好似自己並無存在感般。

羽翎是從渠湖底被發現得,年紀停留在十三歲,懷抱著一隻粉紅色小豬,是從未見過的玩偶。

好久不見。

上將微微一笑,隨後從胸口摸出串項鍊,那是帶著模淡黃色的紫金色寶石,色彩極為豔麗,但散發完一陣幻彩的光芒後對方卻突然間沉寂了下來,渾身透明,裡間有隻渾身帶著軟趴趴絲線的提線木偶,看著有些殘破,但形態保持得極好,能瞧出嬌豔與華美。

在提線木偶出現之後,在場的五位能感受到一股濃郁的生機,有呼吸……

是那棺槨方向?!

兩位長老震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圓了,視線轉移到中央那淺白色的長方形冰雕上,能很明顯得發現,大君子羽翎身上的氣息在那瞬間海納百川般得到了迅猛得恢復,守歸併沒有什麼異樣,大約是早有預料。

眼前的場景超乎了在場三位旁觀者,顯然是明白,今天的事情對蓋亞星到底是造成多麼恐怖的影響!

界靈族開始自己的反擊了。

畢竟都是正二品大員,它們很清楚如今蓋亞星在界域戰場的處境,並不樂觀,而念都賢者得歸來,將讓這個龐大但虛弱的龐大生物充滿毀滅性力量!

這邊白玉宮的異變緩慢而堅定得進行著,隨著此地封印的接觸,遠處風雪中的白衣少年,回到了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海洋之中。

咕嚕咕力……

青銅製翎羽被羽翎攥在手裡,長髮飛舞,他睜開眼感受著手心中那強大生命力的迸發,其中顯露出一抹淡淡的古黃色,那一角豔麗在初陽下顯得格外聖潔。

聆聽。

古淮在半空中懸浮,身著剛毅的土黃色,此刻的他看著染了些許的神性:作為灼羽欽定的系統規則守衛者,他開始有意識得將這方交易平臺消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這種慾望在這段時間越來越強烈,如今已經是初見成效。

來源於強大,所以生出來的自信力嗎……

白衣盤坐在雪山邊緣與天地共呼吸,他的意識重回了自己一開始被克隆出來的那片海域,就那麼仰望星空,細數著星河間每一顆閃爍,體內的星河異能與身處的廣袤世界交融,他進入了那無邊無際的荒蕪之中,其中密密麻麻得擠著洶湧的能量,作為這世界的組成部分之一,羽翎感覺自己化作了條流水,於星河中被裹挾著奔湧,順勢而下,可怕的力量在他的周圍橫衝直撞。

白衣在不同的軌道之中變換著自己的位置,他有些茫然,好像做夢似得,自己的腦袋根本就無法思考,在那渾濁的時間中一切都是不切實際得,他很難調整自己的身位,儘管現在的處境並不讓他察覺到難受,可相比於在蓋亞星中,白衣總覺得身處星河的自己要做些什麼。

他成了一種光,可羽翎所能感受的只有無邊黑暗。

平靜……

應該過了很久,在夢境中的他有了一種朦朧的覺悟,化形妖感應四周,體內超然的氣質消除了心中不斷生根發芽的驚慌,慢慢得他似乎睜開了眼,——那是一雙可以“看見”的眼睛;

不過這雙眼睛被遮蔽住了,能看到的場景不多,但此刻它們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了道迷幻的身影,她身穿火紅色的披風,頭戴兜帽,手中捧著燭火,低聲吟誦著聽不懂的曲調,那種熟悉讓羽翎在星河中回憶起了某些遠古的片段。

【今夜,我們現在只剩下這最後的夜晚;

是時候分離我們的所有了,

這是我們最後的時光了。】

此刻,遠在白玉宮的念都賢者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在那冰藍色的世界之中他抱著粉紅色小豬玩偶,氣息悠長,在場的蓋亞星上位者都感受到了其中蔓延開的生機。

七國的夜晚劃過了一顆流星。

秋羽、司魁、林諍道、蕭全、莫青……

蓋亞星的絕對底蘊們在唸都賢者復甦之後齊齊睜開了眼睛!

————

歌詞改自《(JaricoRemix)》.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