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法定(1 / 1)
白熊敲著手中的木魚,口中喃喃自語。
在提線木偶喚醒羽翎之後,秋裳並沒有久留,白玉宮中只有守歸在等待,含著青梅,口中灌著黃酒。
古淮睜開眼後打量著全然陌生的世界,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來到了這裡,守歸正等著呢,打著哈氣,醉醺醺地搖了搖頭。
鵡翎是怎麼變成如今這自卑、困頓、慵懶、自我閉鎖、陰鬱的狀態得?
不知道,大約是倒懸海喃喃自語的那句,“認命”。
是得,內心空洞的少年,這在黑夜覓食的鼴鼠,就算強行扶持到天驕序列,卻終究只是天縱奇才的層次,這樣的羽翎是無法跨越那一道門檻擁抱新世界得,它明白,喚醒他的秋裳更明白。
那稚氣、童趣、可愛、靦腆、情緒化、剛強的少女在明月升起後露出了一絲微笑,好似完成了積壓許久的使命,恍然將祂看到了自己的夢境,城堡,禮樂高調,風雪中暖閣招搖,她是北境最美的女孩,是輕盈的雪中靈蝶,是高山上的草原公主。
金帳汗國的絕色,她找回自己的名字了。
守歸擺弄著自己沉重的腦袋,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情緒翻湧得這般厲害。
那要改革世界的少年死了,那要見星河的少年死了,那要做軍閥的少年死了,他認命了,抱著自己的狗,最後卻發現自己身無分文,只能帶著童年夢幻中的粉紅色小豬倒在了寒潭之中。
回來了,但回來的是誰呢?……
我要見得少年,傳聞中的狂狼少俠,終究是怎樣的風采呢;
守歸灌著酒,白衣少年在廳堂中安靜得呼吸著,狗熊撥弄著算盤,它目光迷離,但最後又在歷史的塵埃中緩緩得閉合了腦中翻湧的思緒。
抱元守一,古淮沒有跟守歸搭話,他身上的服飾越加複雜,褐黃色的長袍配合他隨著年齡增長逐漸冷峻的面容展現出奇特的魅力,消瘦的身形筆挺、高大,相比於羽翎缺乏鍛鍊的柔弱感,他的身軀看起來更具力量與爆發力,戰鬥力得融會貫通讓他在蓋亞星開始領悟著屬於自己的領域:
儘管這是域外主宰、蓋亞星的標誌性規則,但作為吃問道者平方長大的修行者,他和羽翎都屬於逃課範疇,如今任務進度受阻,所幸還能慢慢撿回來,不然被力量所反噬,亦或者成為臃腫的胖子,終日不斷得調養、平衡體內龐大的能量。
良久,隨著光線得逐漸充足,白衣少年睜開了眼,此刻他躺在白玉宮的正中央,守歸靠著大殿中的石柱悶悶不樂得睡著了,古淮望見他面帶微笑得點了點頭,一個半拳頭大小的身軀儘管十分正經,但迷你的形態還是顯得可愛許多。
“先生,你回來了。”
“是嗎……”羽翎沒有說話,卻也沒有表現得冷冰冰,這具熟悉的身軀讓他回想起很多。
【存在感:十九·懷刺(特製卡,S+)】
【境界:問道者·極境(可用問道者平方兌換去往黃泉的門票,以此晉升苦行僧)】
【戰鬥力:未知】
融合了,念都賢者的存在感。
伸出手,長髮飛舞,少年眼眸冷,如一汪寒潭。
【融合完畢!】
【月老系統:敢見她嗎,以你如今的模樣。】
【繫結物件:謝春生】
【進展:梟陽(1/5),進行中】
【特殊任務:樹上的鳥,等不來星河的月,星河,需要一場血雨。】
【獎勵:金手指(待領取)】
【滴,任務指引更新:海底是蓋亞星的重點佈防場所,或許你應該擁有自己的身份啦!】
【模板嵌入完成,填入劇本中!】
果然呢,終究還是到了抉擇時刻……
長吁短嘆得,可羽翎表現得很輕鬆,撥開雲霧見青天般。
不悲傷呀!
白衣活動著自己麻木的身子,虛弱含笑道。
少年觀望四周,白玉宮空蕩蕩,虛浮的華美看不出有什麼奇異,守歸在他身側倒地不起,眼角掛著淚,那是羽翎讀不懂的悲傷。
“先生,交易平臺發來份資料,讓我們研讀。應該,是讓我們紮根的意思。”
“好。”羽翎的情緒很複雜,但他已經沒有功夫去思考了,亦或者,他不想回到自己從前遺留的泥潭之中:自己耗費了前半生的時光在那鏡花水月之中,餘生,又怎能繼續飄蕩呢。
睡吧,睡醒吃頓飯就好了。
走到光亮之中,白衣帶著自己的星河璀璨來到飛雪之中,肩頭雪白色的翎慵懶得趴在那,胸前古銅色翎羽越加輕薄,古淮腳踏高筒靴,雙手環胸,短髮飛舞,單腿點在半空,姿容驕橫,身後三柄戰旗意氣風發!
延著白玉石階緩緩下山,羽翎想起了那年自己在白玉宮中見到的紅土,它似乎已經褪去,此刻殿宇中飄蕩著清澈的光點,這座深埋雪山多年的建築高潔宏偉,並沒有記憶中那陰森恐怖的姿態。
這風吹得……
羽翎沉默,順著臺階走到山腳,如今他已經集齊了三枚金手指,只等過了問道者跨入苦行僧,然後抽出她遺落的存在感。
懷刺的年齡……
還是十九歲。
似乎沒有變化,但改變又是明顯得。
白衣少年沿著光走了一段路,向著遠方。
“啊淮,怎麼考慮得?”羽翎坐下,小世界吞沒了他的身影,來到那陰暗的星河之中,此刻白衣少年才感受到了些許的安全感,他喜歡這種破敗的意境。
“先生不過是詢問我,如何承受未來罷了。繼續順著路走下去,累點,但畢竟是大勢所趨,你我都能善終,若是離經叛道,蓋亞星的大帝君我們得躲著,幾位準帝也十分強大,三大文明交織,蠱夜族戰城有楊懷、俠客、顧年還有我的敵對古懷;
“七國就更不用說了,它是灼羽的底蘊,每一支都是天驕之上的存在,我們這種吃彼岸饋贈長大得,都不夠對方一根手指來捻。雖然不知道從我們的身上能被榨取多少資源,但對我們而言,確實是性命攸關。”
“選擇我們喜歡方式的活下去就好了,不需要考慮太多。
“其實,我並沒有什麼進步,仍舊懈怠於自己的過去,畢竟沒有實力把握未來,不操心。”羽翎慵懶得躺在星河之中,懷裡抱著那粉紅色小豬。
格林走了,這新來的布偶他不會再放手。
“我是你從戰城區救下得,我想復仇,但那場雨讓我明白,從一開始我的宿命就已經斷定。天驕的強大,在一張張資料表格面前,在一次次戰鬥模擬中,我接受了自己作為失敗者的命運。”
黃袍明豔,他身上有種知足常樂的明悟。
羽翎凝視著他。
“啊淮,我只是明白自己做任何反抗都改變不了結局,因此求下輩子。”
“我們,還有下輩子嗎。”古淮平靜。
它們坐在星河中,不知道為什麼,哀傷是它們的常態,永遠走不出過去的陰影,活在童年的失敗中,兩位在異能者隊伍中名列前茅的強大存在逃脫不了自己可悲的命運,在旁觀者的視線中陷入了泥濘的沼澤之中,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嗟乎!
這世界需要重蹈覆轍的悲劇,所以誕生了我。
兩位安靜地吃著梨,鬱鬱寡歡。
“啊淮,好甜。”
“嘻嘻嘻,我剛買的。”黃袍笑得像個孩子,它們天真得心照不宣。
好痛哦,我為什麼要在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上反覆投入自己的精力呢;
羽翎捂著胸口抱著粉紅色小豬,他不著急去見商仁,對任務也沒有特別熱衷,對於他這樣沒有未來得靈而言,過好現在才是最重要得。
睡了一夜,伸了個懶腰,白衣也不管時間幾點,他從星河中走出來,守歸在不遠處吃著蜂蜜,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醒了?以你的能力應該可以隨時去往渠湖,金吾雪山有什麼讓你留戀的東西嗎?”
羽翎錘了錘痠痛的腰背,跨了幾步臺階到守歸身邊,拍了拍它的肩膀:
“你喜歡看星星嗎?尤其是最亮的那些。你不知道它試圖傾訴什麼,它就那麼長久得存在於夜幕之上,你或許會低頭不看它,亦或者是仔細得研究它的存在,但對於它而言,光是過時得,它也是。”
“是嗎。那在這種亮星周圍,那些被遮蔽的光明呢?”說著守歸吃了口蜜,眯上了眼睛,“好了,你是睡醒了發牢騷,可現在天黑了,我到了睡覺的時候。”說著大白熊去溪邊洗了洗熊掌,顯露出一雙棕黑色的手掌,圓滾滾的身軀一顫一顫得。
“守歸,你就這麼呆在這金吾山上嗎?還是繼續挖掘那深藏在冰裡的白玉宮?”
“哦?——我還沒有考慮這些事情,目前的生活我很滿意,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一直這麼下去。”
“想來這座宮殿,應該比金吾山還要大吧。”
“那我以後是不是就要住到白玉宮裡面了?——不行的!我是金吾山的狗熊!”守歸皺了皺眉,似乎在思索這個極為可怕的問題,以至於氣得渾身發抖,好像自己的夢碎了一般。
羽翎走了,他可不想感受這位蓋亞星頂級戰鬥力的戰鬥方式,而他要去的地方,是自己的故鄉。
界域戰場的規矩比較複雜,目前三大文明都在自己的區域進行著排名,不過隨著白衣少年的到來,想來很快就會迎來巨大的規則變動。
不過就目前而言,它還影響不到毫無動力羽翎,因為他的任務,是蓋亞星的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