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蒲公英(1 / 1)
秦墨去看望羽翎的時候,他正在那兒跟一大一小打著撲克,它們幼稚得超乎尋常,極容易被滿足,黑衣打著傘默默含笑,希望念都賢者回來嗎?當然,大君子這個稱謂是切切實實得,能在灼羽層面被承認,天驕級別的君子拿手指頭就能數:令君軒禪,地師慳行,秤砣簾書;
剩下得便是天縱級別,青君、上君、東君、典君等,或許重塑之前它們也算天驕層次,可這次重塑就算解封,估計也只有原絕代稱得上天驕;羽翎的底蘊畢竟是祖境,怎麼糟蹋都會維持天驕水準,因此對於這位念都賢者,哪怕沒有塵緣,秦墨也振奮於和對方得相遇。
當然,就算對方再也不回到那等序列,秋羽也僅是表示遺憾罷了,這不是他的劇本,若非九方閣血裔的緣故,他或許不會讓分身於木屋中讀書,儘管對於【恆陽·軍爭】來說於界靈族學習也是極大幫助,且自己的劇本中只能有一位主視角,秋羽無法和秦墨同在;
但是第一階段五章副本,不管是在契約星還是天南村,其實都比在這好。
至於……
當初克隆出來的時候,秋羽就沒抓住蒲公英,後來甚至秦墨都離開了自己的劇本一段時間,來《鯨躍》找宣緣的蹤跡,找到了,但他不敢,又灰溜溜得離去了,秋羽也因此常年呆在小木屋,他也害怕……
怕相遇,怕說不清,怕,各種各樣的事情。
熟悉嗎?
開什麼玩笑,沒見過幾次面得,洛輕弦也沒有選擇自己的劇本,為什麼四季宗大勢碾壓?己方勢力強是真得強,就跟玩簡單模式一樣,凡出動天驕對面就無解,何況還有一線戰鬥力冬勁、秋衣壓陣,贏很簡單,主要是怎麼贏,這樣的重量級陣容也只有洛炎、馬秋北、馬北風等洛家嫡系傾巢出動才有得玩,就因為宣緣,所以和她有關得所有上位天驕都不曾選擇【恆陽·軍爭】劇本。
能不是刻意躲著?
畢竟恆陽距離洛城很近,尋常而言它們手裡頭的大魔王怎麼也得來下,以示尊重,但本體、分身、伏筆都沒來,對於四季宗來說這是好事,卻讓秦墨有著近乎崩潰的心理壓力。
宣緣甚至有伏筆乃至於有身份在蓋亞星,這和她八竿子打不著的劇本她都來,卻不願意在距離洛城那麼近的恆陽做任何佈置!
秋羽躲著,想跑,卻又捨不得。
他起初還嘲笑羽翎呢,可那黑傘少年畢竟圍著秋裳轉,自己……
黑衣一點膽子都沒有。
他不知道念都與甄月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他明白,自己算是跟洛家結仇了,畢竟不說現在,哪怕是於契約星,竹羽晨也是能夠和那位東廠督公說上話得,就算兩清,後續還有斷斷續續的接觸,他呢?
凝望蒲公英,它在鄉野之中游蕩,駕馭著流水就那麼猛烈得迸流而去。
大統領煎熬,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那明顯的圈套中散失了全部的理智,將那局攪得那麼爛,甚至可以說,羽翎淪落到如今的地步,有曾經他不可饒恕的過錯在裡面。
“統領來了?”羽翎抱著粉紅色小豬,四周都是碳爐,他是極怕冷得,異能在身不怕毒,就狂吸,火光燒得血液活絡,他打著哈氣,咳嗽緩了不少,古淮原先是懸空得,礙於作弊一綠一黑讓他坐下,可黃袍覺得這樣自己容易被窺牌,故而懸在了它們齊肩的位置。
羽翎的聲音吸引了另外兩位閒漢,眼下聚會遊戲剛從飛行棋結束,念都那運氣連停機坪都出不來,也不知道為什麼非要玩這種帶些契機的遊戲,如今已經輸得不成樣子了。
秦墨原先是來談論問題得,昨夜的交談彼此之間聊得差不多了,想著更進一步,沒想到現在倒好,越活越過去了,擺明了是一點旁得都不想了解,也不知那去深海的支線任務還做不做。
彼岸給的任務一環扣一環,羽翎在異能學院的教官身份已經批下來了,是林諍道主持得,對方是逐明之眼輪迴來的救世主,手眼通天,能夠和灼羽直接交流,這顯然是來推進念都任務進度來得;至於這天驕小隊為何那麼重要,其實秋羽也只是猜測,但絕對是去深海的關鍵。
巫……
大統領沒有再繼續思索下去,而是來到了四方桌缺少的西面,跟古淮對坐,“打攪到師兄了。大乾令對您的身份做了新得定義,跟交易平臺的任務有關係,您得空可以去上任。另外,界域戰場之後,梟陽若是到了契約星,或許會來找賢者。”
“嗯。”星河頷首,他看到系統的指引了,不過羽翎並不著急,甚至有些不願意去。至於秋裳和梟陽,主視角掛在他的身上,所以她的兩道存在感能夠同時出現。
“將軍這方面是怎麼想的呢?《鯨躍》劇本在秋裳的手上,她的廠衛勢力巨大,我們不論做什麼都受到上將得鉗制。我更類似於旁觀者,所有的籌碼被被這位督公緊握。也不知道契約星什麼時候結束,不過到時候灼羽只能有一位秋裳。
“我並不想參與這複雜的鬥爭之中,而且也沒有合適的立場去面見這位月神。
“統領,你覺得這時候讓歌者出現,是一件好事情嘛。”
“……。你的任務不完成,會掉落於公共池子,我是能撿得。我能說一個猜測嘛?梟陽是謝春生最冷漠得一道存在感,如果按照任務資訊的描述,那位上古歌者或許便是遠古女巫,顧年。”
羽翎打著牌,但手抖了。
他不認識什麼謝春生,跟秋裳關係不鹹不淡,和梟陽也只是打過照面,自己得到的記憶,深愛著的是少帝,是那身著絳黑色冕袞的殷墟皇帝。
歌者回眸的那冰冷而暴虐的一眼,那年風雪降臨時對方殘忍陰毒的視線……
梟陽;梟者,割頭於樹上示眾,梟陽,是個體貼入微的名字。
念都沒有說話,他胸口的青銅製翎羽泛著銳利的光芒,右手握著一柄漆黑的厚重大傘,他在庭院中平靜得思索著,但顯然,顧年和梟陽之間的謎團讓他的情緒陷入了深沉的回憶之中。
灼羽騙我?
黑傘少年之所以沒有懷疑過七國發生的事件,主要是他一直困守於對她茫然的感情之中,其次就是逐明之眼給予的身份認定,如果當時在月輪鸚鵡的靈體之中,他知道那少女是顧年,他絕對不會如對梟陽一般沉默寡言。
他需要的答案,只有少帝給得才行。
林間迴盪著驚悚的鸞鳴,念都賢者面容僵硬,星河異能在他的身軀之中湧動,到了某一限度之後他那宛如汪.洋的澎湃力量被強大的引力吸附回去,他安靜得吐息著,沒有再開口。
“師兄,調令還在路上。”
秋羽微笑,得知是一回事,實施是一回事。
羽翎沒有說話,他回到銅爐旁坐下,伸了個懶腰,“我有些困了。今天中午吃什麼?”
“還有一刻鐘;農村院落的料理一般看靈廚師的喜好與發揮,我倒是沒有特殊要求。按理說,大廚的菜餚看時令,按照季節供應食材。我也是首次歸渠縣用餐,師兄與我一起等等?”黑衣顯得很儒雅,他接過羽翎的牌,隨後搖了搖頭,這麼差的手氣也是沒誰了,但接下來幾把他卻贏得摧枯拉朽,把格林和古淮打得看他眼神很是奇怪,似乎想找到對方藏千的證據。
秋羽沒有說話,他認識了下月老系統的任務小精靈:昨天不見這黃袍,卻不知今天為何沒有躲著自己;至於穩贏的秘訣,黑衣使用交易平臺兩百年,兌換了很多東西,這種運氣貼紙不過是小把戲。
“我忌口多,但目前也不知道是原因造成得,故而也不清楚自己能吃什麼。我隨將軍一起吧。”
回到原先的牌桌,這裡玩的已經是沙盤遊戲了,對於秦墨那超乎尋常的運氣,一大一小各種試探,卻總是贏不了,因此找了完全不吃場外的遊戲,羽翎回到自己四面圍爐的特定區域,挖著冰淇凌球……
是,他喜歡烤火,卻又喜歡迎著寒風前行,但這高山上露水、溼氣重,他倒也沒有順著溪流到處走。
目前歸渠縣的自然環境雖然未曾得到開發,不過林林總總的點位都被踩過不少,倒也不存在什麼危險,而且大量的高階研究員、異能修行者在其中游走,看似沒有被涉足的區域其實已經淪為了常見的旅遊景點;
在和異世界融合之後,蓋亞星層疊的地貌變得越加複雜,念都四面本就沒有與什麼大城市接壤,如今對外的陸地溝通變得更加困難,異能時代至今,很多不合理的事情開始放肆得出現,這也是歸渠縣會出現這麼多地理探測隊伍的原因。
羽翎早上起來得遲,如今也沒什麼胃口,這裡的侍從是異世界的飛禽,它們一般都在唸都城進行學業融合,畢竟飛羽族跟獸族體型上有很大的差別,能夠無限相容它們的大城市不多,氛圍感上念都城更是首屈一指,歸渠縣的地貌讓交通變得比較困難,一般只有大能者才能短暫得懸空,或者仲裁級左右的力行者可以初窺門徑,但總體來說,大量的飛行獸族還是歸渠縣物資運輸的主力。
來為它們送午飯得是一隻背生雙翼的小精靈,分辨不出種族。
念都城的旅客形形色色,但格林四位的形象還是很特別得,畢竟小恐龍一看就出生大族,但這樣的龍族是界靈族不可能默默無聞呀,而且古淮一個拳頭的大小,同樣少見,羽翎打著傘彷彿不能見陽光,秋羽也不想被認出來,乾脆籠罩在斗篷裡,若非是上頭通知的上位者,那白羽小精靈絕對就上報異樣了;
儘管目前還沒有其它文明間諜的訊息,蓋亞星內部的恐怖襲擊也不多,何況這裡還是念都,是少有得有大能級別駐紮的場所,至少,求償軒的總部在這,按規矩是可以駐紮五境得。
白羽飛禽沒有過多停留,羽翎含笑,視線轉移到山澗之間,不知為何,這兩日,他總能見到蒲公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