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歸渠群山(1 / 1)

加入書籤

水映波瀾,羽翎回屋內休息去了,格林踩著氣墊鞋跟古淮隨秦墨去山路散心,得益於歸渠縣的規模,到處都有大大小小的屋舍存在,作為念都城中戶籍住戶與常住居民差距最大的區域,倒不是這裡的入戶門檻高,而是戶籍所享受的權利不多,其中最重要的土地資源、社會保障資源、司法資源還有稀缺的異能發展資源都不受限制得對常住居民開放,因此入戶得必要性不高;

歸渠縣的十年期常住等級和戶籍居民唯一的待遇並不在縣城體現,差距在於念都城範圍內所享受的待遇,之所以有這樣的政策,是因為山溝溝中的資源成分極為複雜:

從資源丰度來看,歸渠縣並沒有特別集中可被開採的稀缺屬性,而且龐大的行政邊界並不好管理,冒險者也不會因為當地政府的管制而放棄搜尋機緣的行為,再者作為念都賢者的戶籍地,歸渠縣相比於念都城其餘政治區域更加得開放,這使得歸渠縣成為了賞金獵手、探險家還有異能散修的第二故鄉,龐大的常住居民有了歸屬感,讓它們按條文發展才是正道,如今歸渠縣憑藉自身影響力逐漸壯大了自己聲望與凝聚度,如今想要在歸渠縣龐大的山野中搞破壞,那基本上就是全球通緝了;

也正源自於這種制度,此刻歸渠縣的社會環境十分複雜,但很有條理,在界靈族統一的制度下犯罪活動減少,連綿不絕的太子十三峰是最危險和最和諧得區域,多年薰陶下來這裡的冒險者漸漸守望相助,這批最危險的不安定分子在歸渠縣的統治下產生了某種秩序,如今大多的僱傭兵團體、大規模的地下網路在歸渠群山中也都默契得遵守著規矩,並沒有逾越紅線,甚至於還算得上親切。

礙於山巒的阻隔,儘管歸渠縣的經濟發展和基建水平極高,所屬念都城幾千年,在不沿海、不靠江只有幾片小湖的情況下創造了繁榮景象,但離開了七處在平地上建造的超高水準的世界級小鎮,剩下的山野之中能夠看到的精神面貌其實極為可觀,大多都是由個體出資建造得小院落。

“墨,我們要去哪裡呀?”格林打著哈氣,它喜歡到處跑,畢竟是出來玩,作為如今在蓋亞星仍舊算得上頂級的大城市,念都城有許多奇特的地理風貌,而這些又大多分散在歸渠縣,當年羽翎倒在群山中奄奄一息,獨自在群山中撐了三天,這段傳奇的經歷在當年引起了一陣討論,如今看,應該是幾處洞天福地發揮了自己的神異,畢竟異能時代到星河時代,可以說是挨著,就當時的平均壽命,星河四英烈活到覺醒異能都是極大機率的實情,夭折半路上屬實可惜。

相比於綠皮小恐龍的漫不經心,古淮就顯得戒備多了,作為交易平臺的使者,他很清楚秦墨在灼羽境內到底處於什麼層次,對方的系統小精靈說是如今南域第一那都毫不為過,如果他的宿主不是念都,如今它對自己或許便是另外得態度,畢竟交易使者之間的許可權大小都來自於灼羽,可以說秋羽的交易使者能夠對他形成恐怖的降維打擊,甚至於是發號施令;

在契約星被古懷擊殺之後,他並沒有凝聚實體,而是以一種幽靈的姿態存在,畢竟他不是自願退出,甚至於都不是淘汰,極有可能是在被剝奪遊戲玩家身份之後被殘酷鎮壓得,應該能理解成自己輪迴轉世了,但覺醒些許前世的記憶,因此對於如今佩戴系統小精靈身份的古淮來說,他很戒備如今的系統同類。

似乎察覺到了黃袍少年得緊張,秋羽微笑,並沒有回答格林,而是將視線轉移到了手心處,那裡鑲嵌著一枚銅片,“它叫青山,是我的交易使者。你希望和它見見嘛?青山也沒有什麼朋友,它的名字叫【紅移系統】。”

“你好,我是月老系統,牽紅線得。”古淮沉吟片刻。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是月老系統,畢竟他的存在極為古怪,跟正統的系統小精靈比起來,他就像是遊手好閒、中途退學——不,他應該是胎教肄業,總之,他對於交易平臺的掌控完全就是靠本能,根本就沒有起到輔助、引導的作用,反倒是靠著羽翎的資訊共享,黃袍才能知道下一步應該做什麼。

【你好。】

那是一道厚重的語調,聽不出歲月與經歷,這是系統小精靈專用的交流通道,就如它們和宿主溝通一般,這種特定的交流方式由彼岸開闢,在如今的環境,它的保密程度極高;當然,也許是因為古淮作為生靈而言,正常的系統小精靈生命層次是獨有得,是完全自我誕生的意志。

“你,能聽懂我說話嘛。”交易使者對黃袍而言只是身份,它跟名曰青山的系統小精靈之間還是有本質區別得,不過他如今畢竟是交易使者,很多東西彼岸不會教他,比如未來成為苦行僧之後交易平臺之間建立商貿的手段,如何在灼羽境內合法得使用自身的能力,這些東西對他而言是陌生得,只能被動得接受逐明之眼下發的任務,這樣的限制讓他很是難受,處處被卡脖子。

【能得,內建的資訊轉換應用可以分析你的表達意圖】

青山仍舊是那平淡的語調,古淮神情振奮,想從這位灼羽第一梯隊小精靈手中學習、交易些作為平臺使者必備的能力,對於它們之間的交流秋羽並沒有參與,而是分割了彼此之間的時空,視線看向了格林。

“如今師兄是怎麼的態度呢。我總覺得他想做什麼,卻又沒有付出行動,大約是等待,亦或者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值得期待?他總是抱著極端的想法,排斥著任何肉眼可見的努力與堅持。當年的事件,我並未參與,沒有見過那風華絕代的少年,只是聽聞所謂意氣風發;

“倒懸之海埋了鯨魚座嗎?《鯨躍》的劇本充滿了詭異,和契約星遙相呼應,在這樣的棋局之中,我們都不到絲毫有利的訊息,被囚禁在牢籠之中,所有的選擇、功績都能因為環境得更改和規則得變化產生負收益。

“來到灼羽,跟逐明之眼為敵,這樣的行為就算是令君都付出了殉道的妥協代價,想從內部瓦解這個強大的文明,文明所擁有的能量還是太過於弱小。為何在這裡煎熬?可怕得精神壓力無時無刻不在折磨我們這些外來的入侵者,如履薄冰……

“此刻天驕都未曾出世,我所能做得也不過是做好自己,可我,想看看那大魚。”

黑衣少年走在山野之間,“格林,你的歲月漫長,你能講講我想聽的故事嗎”秋羽望著那綠皮小恐龍,帶著帽子的傻子樂呵呵得,它呀,早就被毒啞了。

“為什麼要那麼高尚呢,為什麼要賦予意義呢。我如苦行僧一般走在枯江冰之上,可不是為了那美好生活得,我是迷霧中的小恐龍,就這般模樣。”格林踩著氣墊鞋,它永遠都是一個孩子,長不大,天真且痴傻。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與念都如影隨形。

大夜司首、念都賢者、殷墟王侯、楚王、大魏總領;

秦墨好吃力,他覺得自己距離那新世界只有一步之遙,卻怎麼都碰觸不到,在來到灼羽之後,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實力處處碰壁,位列祖境的強大天賦、境界在這聖賢不值錢的時代泯然於眾。

逐明之眼第一次重塑圖得什麼?

圖的就是自己悠久歲月中的那些祖境!它把自己可以召喚來的祖境全都捏在了手裡,很多天驕、絕代稱霸的小時代淪為底層,祖境捉對廝殺,作為曾經的大域,頂級序列太多了,以至於像秦墨、軒禪、柚洅這樣的域外當代天驕瞬間就淪為二流;

如馬秋北、掌燈等入侵者也不復盛況,除了葉天帝格外得變態,當代可以在南域橫著走得沒有了,餘下魔主、丁權也只能說是猖獗一時,被群毆也得防備,這就是如今灼羽重塑之後形成的局面,天賦為尊的現在如易鯨這樣靠機緣上位的恐怖天驕失去了出頭之日!

沒有祖境上不來臺面,序列不高仍然得趴著!

其它不說,如今的南域單就可以承載祖境的凝聚點就有三位,酆澤堃、宣緣還有謝春生!

這是少年的時代,但或許,與自己無關;

如今這種強烈的情感越來越明顯,對於秋羽這種極其要強得少年來說是很難接受得,尤其是自己在宣緣面前,那種巨大的酸楚讓他一時間吸不上來氣。

洛炎——

黑衣手掌緊握,他與對方交手四次,每次都被打得神魂俱滅,而且那絕不是他的底線戰鬥力,畢竟【卿家】二字絕對是頂尖的上造化,錘他這種卑微存在簡直就能直接搗碎,之所以不釋放倒不是手下留情,而是灼羽根本就承受不了這樣可怕的歲月漣漪,因此幫他擋下了絕大部分的毀滅性。

羽翎發現的事情,秦墨也不會遺漏,他在河谷中平靜助力,眼前的視線被連綿不絕的蒲公英所堆砌,空中還能問道些許的桂花香,他知道,錯不了,上醫館的那位就在這山澗之中。

格林沒有再微笑,它明白,在這裡,有著讓灼羽都必須禮遇的存在。

百年卷軸,是誰在逃,指尖那金線,又藏了幾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