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耕天(完)(1 / 1)
是風聲,它吹過原野,娃娃呼吸著,似乎是饞了,它滿心歡喜轉過身來,伸出手從箱子裡摸出一個黃色小球,上面寫著“輸”字。
照例去釣魚,他穿一件小花襖,大眼睛轉來轉去,看著便是十分懂事的模樣,也就是那種被扔在大街上,希望它堅強的型別。老者默默地不說話,他見過最多的是羽翎,其次是軒禪,再後面,緊跟著的竟然是耀斑,如今她來,是出於那鬼影迷蹤:作為厚土的承載者,她並沒有任何支援,但似乎承託她的物質適才消散,還她所有權力,保留下完整的遺蹟,這是某種代價、贖罪,對她毫無影響,卻又帶來清楚的觀感,因此來幕間看看,想知道死去的那尾魚都做了些什麼。
“我從倒懸海回來。你們都那麼刻意得避開他,是因為什麼呢。”
“他吞下的神之心,以及精神烙印,此後便再也沒有去往大世界。他的遺囑寫好了:失去理想的祖境,必然會墮落成幕後的一部分,他不想成為語言中的那位,但如今,懷刺之後他始終在找尋新的儲存他安全感的地方,你是他的月亮,此外還有零零散散的容器,但過了賜福,過了十七,再也沒有肝膽相照的例子,我們都是被染過得,他在新世界,在汙濁中失去了自己的模樣。畢竟那孩子,是懷舊得,缺失一點,便回不來。
“他再也無法抵禦墮落,卻也無法靠近你,他失去了所有的奇蹟和希望,所剩無幾的存量,是他找尋棺材的道路。無情,冷漠,這些孤立的屬性不應該貼在他的身上,但隨著冷調越來越厚重,他只能融會貫通。他在記錄,希望歲月記住他的掙扎,也叫那功德簿明白,此後不是他。就讓過去的過去,讓記住的記住,他已經不在了,失去了與從前所有的交際,丟掉了他所有的籌碼,他就像是肥料,滋養出下一個少年。
“是呀,喝過尼羅河水的少年終會回到埃及,但那裡已經不是他的故鄉,毀滅,徹底得泯滅,他絕不能看到自己童年的瘡痍。他進了不屬於自己的世界。屬於他的墓室已然立成,他所蝸居的客棧終究不是長久的容身之所,當所有的座標消失,那裝傻的少年始終要面對自己的終章。如此龐然大物,會如何走完剩下的暗淡呢……
“他觸碰了那絕對冰冷,留守的觀察者,平淡的記錄者,做那與山峰對立的海峽。他逃避了三年,用自己僅存的稚嫩包裹自己的模樣,但就如那客棧的賢者,彼此之間的互相改變,兩邊傾斜的勢頭都會出現。
“那風塵僕僕的少年叩響了回程的鐘聲,他用下一個三年來羽化這三年的掙扎。但願夢中他的模樣清晰。那個喚不醒的殭屍,他的重生,便是對過往徹底得銷燬。”
花袍靜靜得闡述著,耀斑頷首算知道。她明白前因後果,但是她與懷刺之間的關係極其複雜,又十分簡單明瞭,說複雜,是因為絕色與貪戀的關係,說簡單,是因為他們之間交際的事件寥寥無幾。
“您如今來這儲存文明的田野,是想做些什麼嗎。”
“不曾。只是,收下了那饋贈,便該做些什麼。”她回頭,默默在樹下種了只葫蘆;
有少年在海底望著它,那邊的星河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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摁死,完結。
「三年筆記本廢了,二月不一定能出三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