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拾壹 地宮中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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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輪迴?!”

夏銘站起身來,詫異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十分年輕的男子,臂間夾著一本筆記。

雖然他早已在時羽說出他在D.W.D.的化名時便猜出他就是輪迴,可還是難以相信輪迴這麼年輕。

平日裡時羽在D.W.D.上沒少給夏銘講述一些奇聞異事,如此的學識,讓夏銘一直認為輪迴是個博學的大叔。

“怎麼了,很奇怪嗎?”

時羽看夏銘一直盯著自己,便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沒什麼問題啊,怎麼了?”

“沒事”,夏銘擺擺手,“你怎麼在古墓裡?”

“我?我算出來你會在夜裡來下墓,所以在這裡等你了。”時羽平常道。

“算出來,這麼厲害?!”

“你謬讚了,我沒那麼高的道行,也只是一些皮毛,費了好大的勁才算出來你會來這裡。”時羽不好意思地笑了。

“對了,這裡是……”夏銘剛想起來去問自己所在的位置。

“主室,你剛才過來的地方是後室……等等,如果你從後室過來的話,怎麼會不知道這是主室?”

時羽說著,便想到了這個問題。

夏銘將自己進入古墓的過程告訴了時羽。

“你那朋友如果不進來應該沒事,不過死的那個女生……那應該是夥盜墓賊,我在救你之前時候看到剩下的三個人向墓道深處跑了,他們的裝備很精良……”

夏銘聽著時羽的話,頓時豁然開朗。

“不過在我進來的時候,外面屋子裡一個人都沒有啊,我記得這個房子的主人是一位姓張的大爺……”

“不用想了,那個張大爺早在七年前就死了!”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墓室正中央的棺床邊傳來。

一個灰頭土臉,衣衫破爛的人靠著棺槨坐在地上,棺槨四周滿是黃色青色的土灰。

他的頭髮鬍子亂糟糟的黏在一起,身上滿是淤青和傷痕。

“這是……”

“我剛到主室時,他就在這裡了。我一路過來的指引都是他佈下的,所以我才能到這裡……”

那人依舊坐在地上,一言不發,痴痴地看著棺槨,時不時呆呆地笑笑。

夏銘看著他的狀態,低聲問著時羽:“這人沒事吧?靠譜嗎?”

時羽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沒辦法了,墓室裡還有別人嗎?”

“嘿嘿。”

那人發出了不可名狀的笑聲:“你們想出去嗎?”

二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帶上我,保你們出去……”

“出主室,往西側室走,把蠟燭熄了……”

二人熄了蠟燭,將那人扶起,那人走路有些跛,三人就這樣走出了主室。

夏銘走過那青銅棺槨的同時,彷彿感覺棺槨微微動了一下。

大抵是我看錯了……他如是想到。

……

三人交談了一路,得知男人叫龔常,在這墓中已經生活七年了。

七年時間,為了存活下來,他吃過墓中腐爛的老鼠,躲避過怪物的追捕,飲用過夯土層裂口之上的髒水……有時有些不知死活的盜墓賊,他們死後的東西待怪物走後會被龔常撿到,這也算是件幸運的事。有時沒有了老鼠,盜墓賊的東西也吃完,他便會看向被怪物啃食露骨的屍體……

二人被說的一陣噁心,不過也理解——在這種環境下,為了活命,無論做什麼都是正常的。

……

“這墓的結構,不符合風水啊,全部是顛倒過來的……”

時羽開啟了他隨身攜帶的筆記,抬頭看著古墓:“一路走過來都不對勁……”

“嘿嘿,你這小子還挺厲害,我進來得有段時間才發現這件事。”

龔常笑笑,接著道:“不過結構有異並非怪事,這也省的讓盜墓賊佔便宜,不過對考古來說就有點困難了……”

龔常臉上的笑容僵住,閃過一絲難過,被夏銘捕捉在眼內。

好奇寶寶時羽看著四周的漆黑,不解著:“什麼樣的人才會給自己建座這樣的地宮呢?”

“這墓裡有墓誌的,不過字跡都被腐蝕得差不多了。”

龔常一邊解答著他的問題,一邊走進了面前的側室。一套動作輕車熟路,可以看出他走過了好多次。

側室陰森森的,水滴落下的聲音拍打著夏銘的心靈。

龔常走到了地宮頂的裂縫下,張開嘴。水滴落在他的口中,使他露出了滿足的神色。

“你這七年……就是這麼過來的?”

龔常沒有說話,夏銘透過他的蓬頭散發,看到了一絲表情,大抵是笑吧,亦留有一絲苦澀的滋味。

他喝完水,熟練地走到了一塊牆磚旁,按了下去。

地上的石磚突然分開,一道階梯繼續通往地下。

“走吧,這是通往東側室的通道。”

“之前在主室不是有一條墓道?為什麼不從那裡走?”

夏銘警惕地沒有行動。

“那條路是假的。”

龔常伸出了那隻跛腳,將袖子捲起來,身上的傷痕一覽無餘:“那條路機關密佈,而且並不是通向東側室。最後是個落石,當年幸好我躲得快,不然沒的就不是腳,而是命了!”

龔常率先走進了地道,二人見狀,便跟了上去。

……

地道里不同於地宮,此處燈火通明,通道一眼可以望到盡頭。

“這是長明燈?這墓的主人到底是誰?而且長明燈靠什麼燃燒?”

時羽的問題接二連三的問了出來,龔常並未回覆,只是讓夏銘和時羽各提一盞燈,向通道盡頭走去,盡頭是一座石牆,此外別無他路。

龔常到了一塊青色地磚上,用力地踩了下去。

前方盡頭的石牆從中一分為二,地面上緩緩升起一道通往上方的階梯。

……

東側室。

此處倒是不如西側室一般空曠,一副抽象的壁畫佔據了整個側室,壁畫的兩側是兩個缺口,地面上對稱地繪著兩隻之前夏銘碰到的怪物。

“長明燈放上去。”

龔常教二人兩長明燈放在缺口,剛剛置於缺口的平臺處,燈光便匯聚在一面銅鏡上。

銅鏡使光四散開來,原本黑魆魆的側室頓時變得明亮起來。

壁畫也如同活了一般,開始講述著一個故事。

……

不知是什麼時期的事情。

山林中有兩個人,一個是道士,另一個也是道士;一位白衣,一位青衣。

兩個道士鬥法,難分伯仲不相上下。

一條好似是蛇的東西突然出現在了白衣道士的腦海中。

白衣道士好像答應了那蛇什麼,突然,地面上出現了數道裂痕,一隻只虎爪從中鑽出,是之前的怪物!

怪物們未等青衣道士反應,便蜂擁而上,剖其胸腹,食其腦髓。

戰爭便如此地結束了。

不過那蛇又對白衣道士說了什麼,隨後便靠近了那群怪物,圍著他們繞了一圈。

暴露在陽光下的怪物頓時化為塵埃,它們開始懼怕陽光,逃竄在日灼之下,進入了避陰之地。無論樹林,洞窟還是野獸的巢穴。

夜裡,怪物們亦是如同黃土,不可行動分毫。

但是一旦到了雨夜,便是群魔亂舞。怪物們悄悄跟在村人背後,之後便只有一聲慘叫,又是竟連慘叫也發不出。

白衣道士利用怪物坑蒙拐騙,在此地作威作福。

怪物們漸漸地日益壯大,數量也愈來愈多。

終於有一天,村外來了個驅魔師。

他揭穿了白衣道士的陰謀,將道士和怪物的關係公之於眾。

浩蕩白日,沒有了怪物的幫助,白衣道士不堪一擊。

驅魔師闢一地宮,用來鎮壓白衣道士的邪屍以及那群怪物。

終於,怪物已是太過於強大,驅魔師不得不用自己的性命去封印地宮。

自此,怪物化為土石之像,立於青銅棺槨之旁。

……

“原來這墓是這麼來的。”夏銘看了壁畫,豁然開朗。

龔常彷彿了了一樁心事:“我原來試過把長明燈放在缺口中,不過需要同時放置,看來我的猜想沒錯……”

“這怪物,我……”

時羽剛剛開口,卻被一道光芒閃了眼。

銅鏡的光芒聚集在一道空牆上,牆上出現了一幕影像,仿似真實出現在三人面前——一個男人身上中了兩箭,隨後被壓在了落石之下,只留下了一灘紅色……

夏銘認出了這個男人,正是火車上四個人中的一個。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影像隨之消失。

“看來這道光顯示的是牆那面的事情,也就是通道的盡頭。”

龔常看了夏銘一眼,向他證明著自己沒有騙他。

“嗯。”

夏銘應著,只聽“轟——”的一聲,地面上的怪物圖案分開來,一個獸形拉桿出現在三人面前。

“果然是這個怪物!”時羽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將剛才沒說完的話繼續說完。

“西荒之中有人焉,長短如人,著百結敗衣,手虎爪,名曰獏㺔。伺人獨行,輒食人腦,或舌出盤地丈餘,人先開其聲,燒大石以投其舌,乃氣絕而死。不然食人腦矣……”

“獏㺔……投燒紅的大石頭扔它……哪兒找燒紅的石頭去啊?”

夏銘不住抱怨著。

龔常按上了拉桿,用力拉下,只聽“咔嗒”一聲。

“所以我們應該賭一把,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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