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拾 古墓之下(1 / 1)
墓穴並不大,不過同時容下四五人進入是綽綽有餘的。
夏銘聽得村子的傳說,恰逢雨夜,又慌了陣腳,只好無奈跳進了墓穴中。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經過了一番顛倒才落在了墓中。
“啊——!”
鄭曉也從墓穴中摔了下來,還好,二人都摔在了一團乾草上,並沒什麼大礙。只不過鄭曉的腳扭了一下,走起路來有些吃力罷了。
鄭曉拿出手機——無訊號,她沒想到電影中經常出現的橋段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夏銘蹲在地上,看著這堆乾草:“墓裡怎麼會有乾草呢……真是奇怪……”
“這村子裡真的有古墓!”
鄭曉看著所處的墓室,驚呼著。
夏銘沒有理她,轉而看向自己的手臂——疤痕愈來愈痛,好似欲如同裂谷般分割他的血肉,到了這墓室之後,痛得更甚。
外面的雨依舊下著,而且愈發的大了,雨水順著墓穴,流到了墓室內。
墓室本就陰冷,加上外面的天氣,不住地叫人瑟瑟發抖。
“這是什麼?”鄭曉看了看墓室的大門,大門虛掩著,剛好可以容一個人透過,她走近了些,試圖鑽過大門。
“快回來!!”
只聽夏銘一聲大喝,讓鄭曉從門中退出來。
“轟!!”
鄭曉剛將身子遠離大門,大門便咬緊了,若是剛剛鄭曉沒有從門中脫身,怕是早已成為一攤肉醬了。
鄭曉被嚇得蹲坐在地上,止不住地大口喘氣。
“謝謝。”
她輕聲對夏銘道了一聲,夏銘見她無事,便沒有多說什麼。
夏銘開啟了手電筒,看了看四周的牆壁,發現面前雖然是古墓的大門,但是自己所處的位置不像是古墓,更像是一個山洞。
他走到大門旁邊摸索著,大門上抽象地刻繪的不知是什麼生物,旁邊的銘文亦如鬼畫符一般。
夏銘並沒有發現任何機關,也沒有發現其他通向古墓的通道。
“你還能使上力氣嗎?”
夏銘看向半蹲著的鄭曉——如果沒有其他方法,那麼只有靠蠻力才能推開這扇門。
鄭曉用極小的聲音回了一句“應該能”,夏銘看出了她已經非常膽怯了。
不過沒有辦法,這山洞就如同井一般,垂直而落,再上去就難了。想要出去,唯有從古墓中搏一搏,拼拼運氣。
……
“一,二,三!”
二人雙手撐著大門,用力地向前推。
大門相比於一般的墓門並不沉重,可惜他們只有兩個人,廢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僅僅推開一條縫隙。
“我先過去看看有沒有危險,你在這裡等我。”
夏銘側著身子,勉強地擠了過去。
怎料夏銘剛剛透過,大門便又關緊了。
“怎麼辦啊,夏銘?!”
鄭曉終於忍不住了,淚如泉湧,拍打著墓門。
“你冷靜一點兒,這樣,你在這裡等我,如果我能出去就回來救你。天亮之後你就向外面求救,應該會有人看見你的。”
“行……那你小心……”
鄭曉知道自己哭也是沒有用,便安靜下來,聽了夏銘的話。
……
夏銘憑藉著手電筒的亮光檢視著四周,手機的電量已經告急了。
只見面前是五座石臺,石臺上除了一支熄滅的蠟燭便是空空如也,想必上面的東西是被八年前的人拿走了吧。
夏銘為了保險,拆下了蠟燭,雖然沒有生火的工具,不過聊勝於無。
他繼續向前,這間墓室便到頭了。墓室並不大,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倒是進來之後,手臂的疤痕痛得又深了一分。
風聲透過古墓的縫隙吹進來,發出了嗚咽的聲響。似是人類的低語,盤旋在夏銘耳邊,好像在提醒著他什麼。
夏銘顧不得那麼多。他靜下心不去理擾人的風聲,小心翼翼地探查著,但墓室中除了有一道墓門和五座石臺,便不再有什麼特別的東西了。
他將光照在了門上——門泛著鏽綠色,是青銅的,上面刻繪著不知名的人形生物。
夏銘透過微弱的燈光,繼續仔細看著這道門
門上是不知名的銘文,這生物穿著破敗,舌頭如同一條蛇一般長,穿過了一個骷髏頭的眼睛,顯得十分可怖。
他想起來了一些東西——之前墓室的門和這個門的結構相似,不過有些抽象罷了。或者說,這道門上刻繪的東西就是那道門仿照的東西。
夏銘總覺得從哪裡見過這種生物,但是一時想不起來。
這道門是從下向上開啟的,和之前雙開的門不是一個型別,夏銘推測應該是有機關,於是便開始尋找。
如此狹小的墓室,機關也不會有多麼隱秘,不一會兒,夏銘便破解了這道門。
機關是一道千斤閘,夏銘觸發了機關,一切都是那麼的不費吹灰之力。
“轟——”
閘門被緩緩吊起,待夏銘走入後,又緩緩關閉……
門後,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在了夏銘的眼簾——一具女屍秉燭,胸口插著一支箭,早已乾涸的血流遍了滿地。
這女屍,夏銘恰巧認識——正是火車上那個被稱作“琪琪”的女生。
夏銘並沒有被死屍嚇到,她手中的燭光將墓道映得明亮。
此處的墓道不同先前是向內向下的路徑,而是出現了兩條岔路——一條是向左向下的墓道;另一條是向前向上的墓道。
夏銘現在只想從墓中出去,他用死屍手上的蠟燭將手中的蠟燭點燃,選擇了向上的墓道,繼續向前走。
夏銘向前走了片刻,出現了兩條岔路,一條向上走,一條向下走。
夏銘下意識地選擇了向上的那條路——如果可以出去,他是一定要出去的。
接下來,他又遇見了三條岔路,無一例外,他都選擇了向上走。
終於,他最後碰到一個轉彎,沒有了岔路,僅僅是左轉,左轉後的情形,卻讓他無比熟悉——琪琪的女屍保持著先前的姿態,坐在門旁。
夏銘站在原地,靜靜思考著。
“我繞了一圈……難道是……潘洛斯階梯?”
夏銘自言自語著,小時候父親在臥室讀書,他便在旁邊一同跟著讀書。父親的書櫃中便有相關的知識。夏銘也因此有所涉獵。
夏銘在原地深呼吸著。
第一個岔路,我無論走哪個,都是一條路吧……
他心說著,隨後將琪琪作為參照物,繼續向前走。
到了第一個轉彎處,夏銘剛下決定向下走,忽聽得身後傳來了一些奇怪的聲響。
夏銘抑制不住自己,好奇心驅使著他轉身去看。
只見琪琪的屍體不知被什麼東西拖著,一點一點地向下面的岔路移動著。
她的手緩緩舉起,空洞的雙眼看向夏銘的位置,彷彿是不甘的求救,然而卻無濟於事,僅僅數息之間,她便緩緩消失了。
琪琪已經遇害,那她的三個同伴是不是也已經……
夏銘沒有再多想,只覺得剛才所見是錯覺,也不去打理剩下三人的下落。
他晃了晃頭,強迫自己壓下恐懼,冷靜下來。
參照物已經消失了,夏銘依照著自己的選擇,走了向下的路,秉著燭光,漸漸消失在了黑暗中……
光芒逐漸照亮著從未到達過的前路,夏銘終於看到了與先前不同的場景。
倒是夏銘走運,沒有浪費多少時間就走出了這條路。如果走錯可能不僅僅是浪費時間,還有可能丟掉性命……
不錯,這條路之後再無岔路,他走了一些時間,終於又看到一道墓門。
這墓門與之前的大小不同,沒有銘文,沒有刻繪,這是極小的那種門,好似大號的狗洞。
或許是門太小,所以什麼東西都沒有吧……
夏銘如此想著,隨即上前準備開啟這道門,剛要靠近,突然腳下一陷——
機關!!
“嗖!!!”
一支羽箭射來,還好夏銘反應夠快,箭鏃只是擦到了他的手臂,不過傷口有些深,血汩汩的流了出來。
墓門中燃起了燈火,或者說,這根本不是個墓門,只是一個機關!!
“咦——吼——”
墓道中傳來陣陣野獸吼叫的聲音,似是老虎的長嘯,又似是人的叫笑。
夏銘回頭,看見一個人向自己飛奔而來。
他定睛一看,這哪裡是人——這怪物生著人頭,長著瘦長的人身,四肢不知是什麼野獸的爪子,邊跑邊爬地飛奔過來。
夏銘來不及思索,丟下了蠟燭,拔腿便跑。
……
“呼……呼……”
夏銘喘著粗氣,沒命的一路狂奔著,身後是野獸的吼叫。
夏銘終於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一切——這個場景,就是他在火車上做過的夢!!!
而這個怪物,便是青銅墓門上刻繪的人形生物!!
“嘿嘿……嘿嘿……”
夏銘聽著身後愈來愈近的叫笑聲,腳步卻愈來愈慢——他的體力已經支撐不住他繼續跑下去了。
所幸怪物離他有些距離,雖然不遠,不過不至於片刻就追上來。
夏銘只求不會如同自己夢中那樣,墓道的盡頭是一堵石牆,自己走投無路,被活生生地撕裂扯碎,無情吞食。
夏銘依舊跑著,想著,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一個黑影。
“完了……”
前面不是石牆,便是怪物,他心想。
身後那破敗衣服的身影也愈來愈近,夏銘終究是絕望了,腳步愈來愈慢,漸漸地停下了。
“來吧……”
夏銘佇立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怪物朝自己飛撲過來。
“發什麼呆呢,快過來!”
黑影發出了聲音——他是個人,不是怪物!
夏銘反應了過來,旋即轉身,奔向了那黑影。
怪物撲了一空,有些憤怒,喉嚨中發出低吼,繼續追向夏銘。
“把手給我!!”
黑影將自己的手伸出,示意夏銘抓住。
夏銘沒有了退路,也不論黑影是好是壞,總之可以活命,便不假思索地將手遞給了他。
黑影抓住了夏銘的手,夏銘一個踉蹌,騰了空。怪物抓住了夏銘的褲腿,“嘶拉”一聲,夏銘的一隻褲腿成了碎片,好在不是腿。
那人抓著夏銘,緊貼著牆壁。
牆壁旋轉,原來是一道暗門,怪物撞向了牆壁,二人感到整個墓室都震動了一顫。
……
終究是夏銘命大,沒有死於怪物的手中,他雙手撐地,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也不顧灰塵四散撲面。
“你就是Seven7吧?”
透過墓室的燭光,夏銘看到一個同齡人站在他面前。
這個年輕人的眼睛也同他一般銳利,而且還有一股清澈。這是夏銘對這個年輕人的第一印象。
“我是夏銘,也就是Seven7,你是……?”
“輪迴……你也可以叫我,時羽……”
PS.:偵探檔案室「偵探檔案——時羽」已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