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拾伍 營地行兇(1 / 1)
太白山,雙目峰。
這裡是龍國和高麗國的交界處。
如果罪犯要從山中出境,那麼這裡是他們的必經之路。
戰士行走在深山雪谷之中,這個季節正是大雪紛飛的時節。
天色在本就陰靄的空間裡漸漸昏暗了下來,一道赤霞被空中的雲霧蓋住,無法向大地傳達它的美麗。
冷,是刺骨的冷,鑽心的冷。夏銘雖然感覺不到,不過透過戰士們止不住打顫的牙也能有所體會。
終於,他們行進到一池不知名的寒潭邊,紮下了營。
前靠水,後有林,如果不是這冰天雪地的火山,倒也是個露營的好去處。
“原地休息!小周、小黃,今天晚上輪到你們兩個守夜了!”
王懷信吆喝了一聲,兩名年輕人應了聲“好”。
“唉,啥時候能完事兒啊?都四天啊,別這人抓不到,還把自己搭在山裡。”
“誰知道呢?聽說本來這個任務就不是咱負責,是臨時派給咱們的。”
夏銘透著風聲,聽到了兩位小戰士的抱怨。
臨時……
他透過他們的話語中聽出了蹊蹺。
罷了,還是看看之後會發生什麼。
夏銘本是抱著就算死也要知道兇手是誰的態度,怎奈何眾人面上皆是佈滿陰影般的狀況。
他嘆了口氣——既然無法知道是誰,那便看清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吧。
縱有千萬般的不甘,此刻盡化為一口濁氣,吐露消逝。
……
戰士們用力砸開了深厚的冰層,不顧手凍的青紫通紅,拿著水壺浸入了潭中。
他們大口啃著乾糧,飲著冷水,無一例外。
大家圍著好不容易生起的火堆,可在這冰天雪地,這小火苗可不管用。
風攜著雪撲滅了火堆,戰士們在這艱苦環境下的唯一慰藉也破滅了。
人們直道無趣,各自回了各自的帳篷,
凌芸盯著熄滅的火堆,呆呆地坐著。
“想什麼呢?大家都回帳篷裡坐著了,你這剛回來別得了什麼病,我可不好向朔程交代。”
王懷信叼著顆煙,和凌芸開起了玩笑:“怎麼?想他倆了?”
凌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不想嗎?孩子以後應該乾點兒什麼?我和朔程不希望他和我們一樣受苦受累,又防這防那的。”
“的確,幹咱們這行的不光怕意外,還怕有心人——那你們怎麼想的?”
“朔程希望孩子去學音樂,文藝一點,畢竟……”
“畢竟他當年就是這麼追到你的,哈哈哈!”
王懷信爽朗的笑著,惹得凌芸也發起了笑。
夏銘想起來了,父親確實留給過自己一把破爛不堪的木吉他,不過一直放在雲家,搬到101號時才拿出來過一次。
不過有什麼用呢?自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不過,我還是想不明白,上頭為什麼把這個任務派給咱們?”
凌芸一直想著這個問題,她和大家想的一樣,所以話鋒一轉。
王懷信將菸頭丟在地上,踩了一腳:“誰知道呢?上面的指令我們必須服從,不管有什麼問題……”
“等結束之後,我一定要查清楚……”
凌芸有些不甘地喃喃著,一旁的王懷信看了她一眼,卻欲言又止,也同她一般隱忍了起來。
“保命要緊,朔程還等著你呢,兩個癮君子,跑不掉的。”
“那我也要用盡全力,因為我們守護著的是一群人……”
……
風呼嘯著推動太陽遁入山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透過蒼穹上灰濛濛的是無盡深邃的黑。
戰士們回到帳篷,鑽進了睡袋裡。
這是任務,並非旅遊,大家都保持著極強的警惕性。
況且二十年前的裝備並非多麼精良,大家也難以入睡。
夏銘也沒有感覺到絲毫睏意,大抵是因為自己已經死去了吧。
小周和小黃警戒地守夜,不僅要防範著野獸的侵擾,更要防範著人……
四周是如此靜謐,雪花也變得識趣,不再紛紛揚揚,星星點點地伴隨著這難得的清淨。
幾日的奔波確是需要些安靜,不過在這漆黑的夜裡,這倒是安靜地有些過分了。
小周和小黃似青松搬的佇立在營地,成為了茫茫黑暗中的哨塔。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營地後的林中傳來了陣陣腳步聲。
悄無人聲的林中,風聲和腳步聲全然是可以分明的。
夏銘自然發現了這聲音的存在,更不要說兩名訓練有素的特警了。
不過,為時已晚,當他們發現時,已經晚了。
冰冷的刀刃劃開了熱血的脖頸,一抹紅色濺在了皚皚的潔白中。
一個身形矮胖的人和身材瘦高的人持著匕首,慢慢放倒了小周和小黃。
不出夏銘所料,那二人的面上也是陰影滿布
夏銘見狀,下意識地上前攔住那人,但手一觸碰到那人的身體,便穿透過去。
“阿嚏!怎麼突然這麼冷……”
那個胖男人禁不住打了一個噴嚏,低聲著,還好,帳篷裡的人沒有發覺什麼。
只見瘦男人將小黃的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裝備也都拿了下來。
“愣著幹嘛,快拿啊,蠢。”
瘦男人拍了胖男人一下,胖男人立馬反應了過來。
“老大,我們回去怎麼跟那個老頭兒交代我們這一身兒?”
胖男人沒有第一時間回頭,而是問著瘦男人問題。
“管他那麼多,回去做了,要怪,就怪他這麼大年紀一個人還住這山裡吧。待會回去把貨拿上就趕緊往高麗跑,我叔在那邊兒安排了人。”
砰!!
只見二人身後的小周趁這時舉起了手臂,向著天空鳴了一槍,用自己生命的最後為戰友們示警。
“完了,跑!”
瘦男人見事情敗露,便連忙帶著正披著制服的胖男人向山上逃竄,口中止不住地咒罵著。
特警們全力出動,營地中雖仍是漆黑一片,也可以覺察到沸騰起來。
他們手中的電筒在樹林中來回照射,王懷信眼好,雖然二人身著黑色制服,卻也逃不過銳利的鷹眼。
“追!小心對方有槍!”
槍聲和腳步聲響徹了整片山谷。
凌芸看了一眼犧牲的兩位同志的屍體,悲憤地衝跑,跟上了隊伍。
夏銘並沒有第一時間跟上隊伍,他的注意力放在一個不遠處剛剛趕過來的新朋友。
一個揹著弓箭獵戶裝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