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回拾柒 大夢初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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邙㺔村,夏家老宅。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夏銘自從在古墓中被時羽救上來之後,便一直昏迷不醒。

他渾身發著高燒,口中的囈語整日沒有停過。

終於,夏銘的燒退了,不過卻更是駭人——曾經發燒的時候整日囈語,如今悄無聲息,讓人懷疑他是否還存活著。

起初方、雲二人以為夏銘就此殞命,剛剛沉浸在無比的悲痛中時,時羽便下了個定論——

夏銘沒有死,反而活的好好的,只不過像……像是睡著了一樣。

睡著了?

雖然對這個理由有些困惑,也猜疑著時羽為何得以此結論,不過夏銘未死,即使是當做一種慰藉,也是極好的。

二人每日便在村中奔走著,看看能否打探到什麼訊息。

時羽整日照看夏銘,也懶無暇出去,自己一個人也剛好調養身體。

……

這一日,夏銘似乎有點反常。

時羽剛從外面回來,走進院子裡,便聽到夏銘屋子裡傳來他的吼叫。

他大驚失色,趕忙跑進了屋去。

“為什麼啊?!!!”

夏銘口中不住地重複這這麼幾句,聽的時羽有點兒心慌。

“疾厄宮和遷移宮都很飽滿,反而命宮和田宅宮有些發黑……怎麼回事……”

時羽小聲嘀咕了兩句,眉頭緊皺,顯然是對這幾天夏銘的狀況感到不解。

他彷彿察覺到了些什麼便開始用手輕輕推夏銘。

“夏銘,夏銘……”

漸漸地,命宮上繚繞的黑氣愈來愈濃,夏銘也不只限於大聲吼叫了。

夏銘在床上打滾,頭狠狠撞在了牆壁上。但這都沒有讓他醒過來。

時羽感覺不對,從腰間掏出一張符籙。

“這個應該有用……”

他按住了夏銘,將符籙貼在了夏銘眉間印堂命宮的地方。

瞬間,一股涼爽包裹了夏銘全身,寒意散發,時羽也微微感到涼爽。

命宮的黑氣消下去了許多,時羽見狀,才敢用手搖晃夏銘。

“夏銘!夏銘!”

時羽試圖叫醒夏銘。

許久過後。

夏銘命宮的黑氣消散,時羽長舒了一口氣。

應該沒事了吧……等等!

時羽心中剛放下防備,便看見夏銘面上的十二宮位不再有光,甚至連一絲絲黑氣都沒有。

難道……夏銘是要……

不可能!

時羽竭力搖晃著夏銘的身子,眼睛盯著他的臉不放。

“夏銘!醒醒啊!夏銘!”

大約喊了有十分鐘,夏銘依然沒有反應。

就在時羽心灰意冷的時候,他突然看見夏銘面上的十二宮位閃著光。

這是……置死地而後生!!

夏銘真的……好神奇……

時羽來不及驚訝,他繼續用力推著夏銘,不住地呼喊著。

“你是……誰……”

夏銘的囈語再次響起,給予了時羽希望。

“是我啊,夏銘!我!時羽!”

時羽的叫喊聲越來越大,搖晃的力度也越來越大。

“嚇!”

夏銘從床上坐起,渾身包括床上全部早已被他的汗水浸溼。

但起身之後,他卻顯得無比平靜。

他看著周身的狀況,有些茫然

“我這是……怎麼了?”

時羽嘆了口氣,道了聲“你終於醒了”。

夏銘微微坐起,茫然地看著一切。

四周是那麼的熟悉且陌生,夏銘只覺得恍如隔世。

“到底發生了什麼……”

時羽看著夏銘,開口幫他尋回昏迷時的記憶。

……

邙㺔古冢。

時間回到時羽救出夏銘的那一刻。

古冢響徹著獏㺔的慘叫聲,有些殘黨仍舊不死不休,想要爬上去,將二人從高處拽下。

東方魚肚白,當陽光揮灑在邪祟身上的同時,它們的身上忽然開裂,裂痕佈滿了全身。

太陽和煦的光包裹著人們,身上的寒意忽然驅散消盡。

一隻只獏㺔化為一塊塊摻雜著血色的黃土砸在了古墓之下,而怪物們並未被這場景嚇退,依然不死不休。

終於,最後一隻獏㺔隨著陽光利劍的穿透消亡了。

雲凝和方尹倫攙扶著夏銘,把他放平在地上。

時羽身上的紅芒抽離出了身體,他跪在地上,吐出了一口夾雜著血絲的唾沫,大口喘著氣。

邙㺔山凹凸分明的山嶺上,雲霧不再繚繞,地面上浮現出了森森的白骨和混雜著血色的土壤。

眾人正為這恐怖的山嶺感到驚奇時,跪在地上的時羽終於開口了。

這感覺是……我想起來了!!!!

“快走,快……跑,越遠越好!!”

未等大家反應,時羽便起身踉蹌地向山下跑去。

龔常沒有反應,只是跟了上去。

雲凝皺了皺眉頭,也小步跑著。

“凝凝,等等我啊!”

唯有方尹倫,背起夏銘,在後面喊著。

“這小子,又重了……”

……

幾人剛走不過三分鐘,突然聽得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眾人回頭,看見不久前落腳的遠處山峰轟然倒塌。

古冢自然隨之傾覆,雲凝和方尹倫看得愣住了。

雲凝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時羽:“這位小哥,你是怎麼知道這古冢會塌方的?”

時羽虛弱地喘著氣,他的面上已經汗如水洗一般:“我們……之前……在古墓……感覺到……我想……青銅棺……就塌了……”

時羽這上氣不接下氣,聽得雲凝摸不著頭腦。

“他太虛弱了,先把他扶到這小子家休息吧。”

龔常指著夏銘,開了口,隨即撐著跛著的腳,攙扶起了時羽。

……

夏家老宅。

龔常將時羽送到夏家,便不知去了何處。

時羽此刻狀態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便擺了擺手:“我沒事了,不過是精血消耗,有些氣短罷了,過幾天便好了……”

時羽口中說著過幾天,不過他的氣色卻不像是幾天就可以恢復的。

他和二人互報了姓名,大抵算是認識了。

“你們說——阿銘他沒事吧?”

方尹倫擔憂著看向夏銘,止不住地問,他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問這句話了。

時羽坐在椅子上,緊盯著夏銘的臉。

“沒什麼大事,不過是昏過去了而已,剛好當做讓他休息兩天吧,估計躺幾天就醒了。”

二人不知為何,對時羽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信任感,便把夏銘放心地交給了他。

一石二鳥,他和夏銘都需要調養身體,舌尖血怎能是一兩天可恢復的,起碼要大半個月。

二人出了夏家,在村子和山中奔走著,除了吃飯和睡覺,二人幾乎不會回來。

時羽也不負所望,盡職盡責地照看著夏銘。

不過,期間夏銘總是有些迷惑地囈語,似是在做夢一般。

每隔一段時間夏銘都會發一次高燒,使得這囈語更加地引人恐懼。

每次高燒的時候,方尹倫和雲凝總是會趕回來。

最後一次高燒之後,便是前文提到過的狀況。

所以二人並沒有什麼進展,每日雖不是閒逛,卻也和閒逛的效率相差不遠。

二人整日的奔波,多方打聽,對鄰居們旁敲側擊。可人們卻只知道夏家的表面,並不知道更多。

奔波的辛酸與看顧的勞累,二人險些被壓垮掉,身體裡充斥著苦悶。

不過二人並未就此放棄,時羽有時也會施以援手。

當然,他們是想為夏銘分擔的,那個一直壓在他心上的案件——

二十年前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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