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回肆拾叄 不安(1 / 1)
“咚咚咚。”
小樓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大勇哥,外面來人了!是那個小子!”
樓上傳來了喊聲,是之前去偷家譜的兩個人。
三人愣了一下,與此同時,床上的時羽表情逐漸變得不自然,口中正念叨著什麼,不過沒人聽得清。
“不行,他已經進行不了儀式了,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護著他……”
黑暗中的那人聲音有些發抖,隨後又開口道:“便宜這小子了,呵呵,放他走吧,用他的話我得費一番心機……外面的那個小子……呵呵……還有隻蒼蠅呢……”
……
門被開啟了,開門的人是金大勇。
屋子裡卻和夏銘從視窗看到的截然不同——屋子中的餐廳圍著一圈人:先前偷家譜的二人,一個白髮蒼蒼滿面皺紋的老頭,趴在餐桌上的時羽,剩下一個空位,想來應該是金大勇的。
“大勇哥,是他叫我過來的。”
夏銘指了指傻子,對金大勇說道。
“我看時羽在你們家吃飯呢,時羽!時羽!”
夏銘衝著屋內大叫著,隨即被金大勇攔住了。
“哎呀,既然來都來啦就別在門口啦!”
金大勇把夏銘拉進了屋子,傻子也隨之進來,不過顯得十分的拘謹。
金大勇瞪了一眼傻子,傻子老實地坐下了。
“額,給你介紹一下啊,這兩位你得叫馮哥和林哥。”
金大勇點著先前去偷家譜的兩個男人,夏銘打了招呼。
隨後金大勇又伸手介紹著那位老人。
“這位是鎮長的老朋友了,也是我們村的貴人!我叫他柳叔,你應該叫他……柳大爺。”
柳……莫非這人是柳先生?
夏銘心中懷疑著,不過還是打了招呼。
金大勇給夏銘置備了一雙碗筷,好似是早就準備好的一樣。
他從桌下拿出了一隻滿滿當當的壺,給夏銘倒了一杯酒。
“這是我們自釀的米酒,你嚐嚐,低度數的。”
夏銘看著壺中滿滿當當的酒,又看了看時羽的酒杯——只有半杯酒。
想來其他人是也沒有喝的,他便推脫道:“我有些頭疼,剛醒,就先不喝了。”
金大勇臉上閃過了一絲難色,不過瞬間便消失了,又故作慍怒道。
“小哥,你這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啦。”
“不,不行,今天真的不能喝,太難受了。”
夏銘一再推脫,金大勇也不再勸酒了。
夏銘也沒有做什麼,只是和桌上幾人攀談了一會兒,便打算揹著時羽走了。
臨走前,金大勇和柳大爺出來送著夏銘,傻子也緊跟著夏銘離去了。
金大勇喊住了夏銘,告訴他鎮長明早就會回來,到時候和他有些事要說。
而柳大爺一副慈祥的笑容,兩眼眯成了縫,不知是否正在看著什麼。
夏銘沒有多言,只是應了聲知道了,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裝了麼,看來鎮長要露面了呢。
……
兩人沒有其他的去處,除了高家老宅,便只有離開鎮子了。
關落竹和二人保持著距離,他們怕金大勇派人過來,所以只能用這種不安全的方式。
等到三人全部到了高家老宅,夏銘才有些安心。
夏銘將時羽放到屋子裡的床上,思索著。
他已經將所有的窗戶全部堵住,又把所有東西搬到了時羽的屋子裡。
關落竹此刻站在屋子中,徘徊著,夏銘盯著時羽,感覺有些不對。
不對勁,平日裡時羽雖然酒量差,可總不可能被半杯低度數的米酒灌醉啊。
況且時羽喝了高度數的酒此刻也早該醒了,莫非酒有問題?
時羽的面色一直不好,有些困惑,又有些焦急。
他眉頭時不時地緊鎖,口中也輕輕唸叨著什麼。
夏銘摸了摸時羽的腦袋——很燙,他第一反應便是時羽發燒了。
……
“這次也多虧傻子了,不然時羽怕是會有生命危險……”
夏銘給時羽吃了藥,隨後給他蓋上了被子。
關落竹聽到了“傻子”二字,眼神有些驚懼。
“夏銘,你知道傻子家火堆裡燒的是什麼嗎?”
夏銘聽到了關落竹的問題,有些疑惑。
關落竹也不賣關子,把一切都告訴了夏銘。
“傻子的帳篷裡,有一半的地方都對著零散的紙人部位,我看那火堆裡燒的,也全是紙人,不,不止是紙人,還有紙車、紙馬……反正都是些死人用的東西……”
二人交談的很小聲,他們怕外面有人偷聽。
夏銘看出關落竹的恐懼,又聯想起第一次見傻子的場景,便安慰道:“不用害怕,我早看見過他和紙紮的東西打交道了,畢竟他是怪人,這樣對他也是正常的。”
關落竹聽信了夏銘的話,不過還是有些擔心,但畢竟這不是大事,於是便放下了。
二人又談論了關於鎮子的一些東西,無獨有偶,關落竹也覺得采石場和祠堂有蹊蹺,而且鎮長家此刻也畫上了問號。
不過為了明天的調查,二人還是決定早些休息,他們一人靠著床的一邊,坐著便睡下了。
……
已經不知過了多久。
熙熙攘攘的人聲從夏銘耳邊響起。
他睜開眼,一道強光刺得他有些難受。
“已經早上了嗎?”
逐漸地,他適應了光的照射,環顧四周,發現一切有些熟悉。
街道旁圍的是紙人,地上鋪的是紅毯,毯子上落著轎子。
古色古香的街道,古色古香的院牆,古色古香的衣著,古色古香的儀式。
夏銘感到有些熟悉,此刻,他想了起來,這正是那晚在家中他做的夢。
他又回到了夢中的場景。
夏銘現在很理智,這只是夢,做完就會醒來。
“新郎官,快去迎新娘子啊!”
身後的紙人司儀叫道,夏銘識得這個聲音,就是上個夢境中一直站在身後的紙人。
他回頭看向了紙人,然而當他望去之時,忽地睜大了眼。
不是因為紙人的樣貌太過嚇人,也不是因為身後有多麼恐怖,而是他發現的一件他從未發現而卻應該發現的事——
他一直沒有想起過,高家老宅的大門,和身後的宅門,一模一樣。
即使破舊……即使凋零……但卻一無所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