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六幕:林天一的虎齧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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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好像有些變化。”亞歷山大依舊留在了馬舒鸚的身邊,雖然完成任務非常的重要,但是更為重要的事情還是要保護好館長的安全。他留意了一下戰場的變化,那個少年好像對巴風特說了什麼,現在他們的打鬥暫時停止了下來。

“要是對手使用一些什麼手段的話,巴風特可就招架不住了,他在這樣的狀態下就是一隻蠻牛。腦袋裡唯一剩下的念頭就是用自己的力量將對手完全的碾碎。”亞歷山大太清楚巴風特的性格了,這種把殺人當作生活一部分的種族,腦海裡就沒有容下其他思考的地方。

只是話又說回來,他從剛才就一直在思考,如果真像館長所說的那樣,這個少年是來自所謂地面國度的話,那他的能力就有些不合情理了。從腳底生成了風渦,亦或者從看臺以風壓的形式灌入會場,這樣的戰鬥技巧都太像虹之國精靈族的戰鬥技巧了。從某種角度來揣度的話,這幾乎是互相違背的結論。

“將波導轉化成風一樣的屬性,獲得更加出眾的反應速度,但在力量型波導使用者面前,變化型的能力者始終都是處於劣勢的。”他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分析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狀況。在反覆的比對中,巴風特依舊佔據著上風。所以,他還是選擇繼續觀望。

只要自己不暴露身份多一秒鐘,對手在精神上的顧慮就必須一直維持著,這種危機感對他來說,也是一種不容小覷的消耗。

“是不是,你也跟我一樣,有那麼一刻的錯覺,覺得這個傢伙是精靈族的一份子。”馬舒鸚看出了亞歷山大內心的想法。

部下之所以沒有直接說出來,應該是顧慮到自己的身份,直接反駁自己關於人類入侵者的觀點的話,看起來對自己似乎有些不夠尊重。但馬舒鸚也理解,他會有這種疑問的緣由。

操縱風的能力,那可是非常罕見的存在。

它不僅能夠在對戰的過程中快速突入敵陣,又可以在戰況不利的瞬間強制脫離,更為重要的一點,它甚至可以發揮分割戰場的作用,這無疑是一項頂尖支援的能力。

“可是他的外貌完全不像精靈族,身材也沒有非常的高挑。他站在那裡的時候,真的就像個人類一般。”亞歷山大無法說清其中的緣由,這種違背個體邊界特徵的存在,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非常畸形的認知錯覺。也許,這個孩子會是一個合成人?但這也不應該,合成人在情感機制上存在著非常明顯的缺陷,他們的正義感缺失,而且異常的自我,是絕對不會為了幫助他人而選擇出手的,“只能再觀察看看了。只要不讓這個傢伙跑了,那個請出神武使的女孩,也大機率不會就此離開的。”

“嗯。不管做什麼事情,我們都得調查個明白。”馬舒鸚肯定了他的結論。

……

演武場內。

巴風特打量著眼前額角碎髮飄動的少年,他的年紀看起來還算小,但是實力應該遠超所有的同齡人。儘管對手使用過“極域之境”這樣的能力,但是他知道這個孩子根本不可能是精靈族的。他跟精靈一族打過無數次交道,他們身上會有一種非常特別的骨蘭花的味道,而這個傢伙的身上沒有類似的特徵。

“我可以這樣假設嗎?你曾經幹掉過某個精靈族,並且偷得了他的能力。”巴風特說出了自己在前線率先得到的結論,“竊取敵人的能力,併為己所用。這也是你敢跟我硬碰硬的原因吧。你還有其他的底牌,沒有展現出來。”

完全正確,這就是一流決鬥者的戰鬥嗅覺吧。雖然站在眼前的大塊頭是自己現階段的敵人,但是樓轍還是非常肯定他如此出色的判斷。只是稍微有些偏頗的地方便是,做出這種行徑的人換成是自己的老爹罷了。

他大概也猜到了,天空未人長風也不是人類,他應該就是巴風特口中的精靈族。按照自己的戰鬥經驗來說,整個人類國度就沒有能夠掌控風的傢伙存在。但如果,他是一個特別種族的一員的話,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這不,眼前的大塊頭,還長出了第三隻手臂呢。

“我該怎麼回答你呢,半對半錯吧。”他思索了片刻,才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沒關係的,就算你有底牌,我也會接受你的提議的。我們魔人族從來就不畏懼任何對抗。”他的身子站得筆挺。

“那可真是太好了。”樓轍見狀,後側半步,一前一後的手掌擺出了虎爪一樣的姿態。

右拳微微抬起的瞬間,泛出白色氣息的波導逐漸移動到了前端的位置,在巴風特的注視下,又緩緩演變成了虎首的形狀。漲開的虎口與拳頭合成一體,甚至可以在空氣中聽見一聲猛虎的咆哮。接下來,樓轍所使用的將是林澈的父親林天一的能力——虎齧拳。

眼下樓轍的波導逐漸地攀升,體表覆蓋的氣,不斷升騰,這一幕就跟巴風特先前的變化一樣,是一種猛攻能力者的特徵。以磅礴的氣量來支撐接下來要迎擊的敵人的任何攻勢。

“五個回合。”他再次重申道。

“很好,現在你又變成了一名力量型的能力者了。不僅可以出色的運用變化型的能力,在力量方面僅從外露的氣息判斷也算得上跟我平分秋色了。”巴風特握緊了拳頭,懷著對戰鬥的熱情向樓轍衝了過來。緋紅的身軀在巴風特身後拉出一條長長的光影。

掄起的爆裂熱拳揮向了樓轍的臉頰,他沒有選擇躲開,直起的鐵肘在虎首的加持下,硬是抗了下來,透過碰撞產生的衝擊破,直接激起一條悠長的地面裂縫。

“擋住了?”亞歷山大的眼神裡滿是震驚,“巴風特全力的一擊,別說是那個少年,自己的話也幾乎無法硬抗下來的。”

他的眼睛充斥了波導,再次打量起那個少年的時候,便產生了深深的震撼。

“變成了力量型的能力者了嗎?”

眼前,樓轍的腳步直接在重壓下踩碎地面,下一秒,右手揮出的虎齧拳一口咬向巴風特的胸膛。

見狀,巴風特的羽翼尖刃卡住虎口的位置,迫近的頭顱猛然頂了上去,不算是戰鬥的路數,倒像是身體的本能反應,那惡狠狠地頭槌擊打在樓轍的下巴位置。

“喝呀——”

掩面的飛塵還未散去,上飛的樓轍快速旋身,抱住的雙拳砸向了巴風特的頸部。

虎嘯聲震盪著整個演武場,掀起的風浪讓所有的觀眾都睜不開眼睛。

巴風特在煙塵中吐了一口土渣子,重新站了起來,那隻肩胛上的手臂為了防禦樓轍的攻勢骨折了。

“這是第一回合。”

“可以,非常的過癮。”巴風特將骨折的手臂卸下後,又在縱目睽睽下重新生長了出來,而且,為了更好的發揮自己爆炸般的實力,原本羽翼尖刃的那一側也演變成了手臂的模樣。現在的他,就是一個擁有著四隻手臂的怪物。

“那麼接下來便是第二回合了。”

巴風特爆射而出,全然無懼的同時,硬是撲了過來。纏繞著豐沛波導的四拳絲毫沒有給樓轍任何喘息的機會。

“硬是接下來的話,損耗就會非常的龐大的。”他微微後側,迎面貼近的巴風特重拳直擊而下,他側身閃過,龐大身軀再次揮出刮向他身軀的一拳。強烈的拳風只是掠過臉頰,便疼得厲害,他沒有辦法了。

“只能硬解攻勢了!”

樓轍再次揮出足以匹敵的直拳,通體玉白的兇虎狠狠地咬住了巴風特的手臂,在這樣的停滯中,他翻身後躍來到了演武場的牆壁上。但虎齧拳還未能有效的阻攔巴風特,突破虎拳的巴風特再次衝了上來,像一臺懸掛了破碎球的吊機一樣,砸入牆面,觀望的看臺直接開裂。樓轍藉助著波導產生的速度快速上移後,依靠著重力的作用翻身驟落。

這一次,藉助著急墜的速度,從拳頭凝結的虎齧拳帶著猛虎下山的威嚴,再次殺入敵人的狂妄身軀跟前。

第一拳,炸裂的地面開始塌陷。

樓轍的力量偏下風一些,在被開弓的挑拳彈開的瞬間,他選擇轉正身形後,再次衝撞下來。

這一次交手,比上一次更加的強烈!蛛網一樣的衝擊破濺射向四面八方。

巴風特的牙口緊緊地咬合著,這傢伙的力量看起來絲毫沒有減弱的意思。

“這算是第三個回合。”樓轍淡淡地提醒道。

沒有辦法,就算是氣勢,他也不能認慫!

巴風特爆裂的氣再次從體內溢位,回身的樓轍從高處的有利位置,掃出旋風腿,巴風特低身躲過,樓轍憑藉著優秀的反射神經,在滯空中,再次掃出第二次橫踢。巴風特硬是接了下來,肩胛的手臂瞬間抓起樓轍的腳踝,在空中轉了起來。

“已經沒有第四回合。”他的手臂緊緊地握住樓轍的身軀,那威猛的力道差點震碎他的脛骨。

“虎威!”

沒有任何遲疑的勇氣,樓轍的右掌拍在左掌的指尖位置,伸出的中指與食指在一瞬間幻化出波導獸猛虎嵌合住了巴風特的身軀。

意圖撕裂一切的波導獸頃刻間咬住巴風特的脊背,從地面揚起的拳頭,一拳打在了虎形波導獸的腹部,無比穩定的波導形態在殘風中化為了灰燼。

煙塵散去的那一刻,那個少年的腳踝雖然滲著血,但依舊生龍活虎地站在巴風特的眼前。

武神祀。

“族長,我們查閱了所有的出入登記,沒有任何關於演武場少年的資訊。”衛兵對著東神武族族長彙報道。

“怎麼會這樣?”竟然在眼下,無法得知這樣的絕世天才究竟是怎麼樣與神武族產生聯絡的,未免也有些令人失望了。

同樣的,看臺處。

露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跟在場的觀眾不一樣,覺醒了波導的她,是可以看清樓轍哥哥所使用的戰鬥技能的。

“難以置信,我從未見過向這樣的波導能力使用者。”荒的身體顫抖了起來,那股熱血像被點燃了一樣。

“波段凌姐姐,樓轍哥哥一直都是這副可靠的模樣嗎?”露莓謹慎地問道,就好像在打聽自己心上人的小道訊息一樣。

“嗯。在戰鬥方面的天賦,就跟他的父親一模一樣。”

“他的父親——”露莓的聲音變小了,她把視線放到了會場中央的男孩身上,想象著他一個人獨自成長的日子,不由得心疼了起來。

回到演武場。

“你這傢伙真的很強,我必須承認,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是搞不定你的。”巴風特扭了扭脖子,“但打賭已經中止了。我已經沒有擊打你第五拳的慾望了,接下來,就讓我和我的夥伴一起了結了你吧。”

“喂喂喂,你這傢伙怎麼可以這樣——”

樓轍的話還未說完,巴風特就對著天空大喊了一聲:“亞歷山大!”

剎那間,一股強烈的氣息從看臺出閃爍而過。猶如蜻蜓般的薄翼從視線的終點射向自己所在的位置。

太快了,幾乎快到像是瞬間移動一般。

只見那個男子從衣服覆蓋下的背部拔起一瓣薄翼,並貼地飛行至樓轍跟前,重劈而下的翅刃刀,夾帶著風之精靈的迅疾。

更為糟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他的鬥志夏然而止,第一反應便是拔腿就跑,腳底生成的極域之境,隨即全開。

“沒能躲開嗎?”

貼地而行的亞歷山大,緊隨其後,破空的一擊直接斬在他的腰側,他在虎齧拳的保護下,暴跌而出,連續翻了十幾個來回,才得以停下。

甚至,爬起來的時候還擦了一口嘴角溢位的鮮血,而後帶著一種看破紅塵的落俗語氣,對著自己警醒道:“果然,賭狗賭到最後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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