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幕:音樂未人伊瑪卡(1 / 1)
“鐫——”
樓鐫的目光順向了吐火羅教堂的位置。作為一個父親,他可真該死。儘管在外人看來自己好像無所不能,但是真當面臨樓蘭危機的時候,自己卻在戰爭的泥沼中脫不開身子。
“連保護自己的家人都快做不到了呢?”他感到有些唏噓。燃燒的波導宛如熱波一樣衝向天空,這一次,他選擇了主動出擊。
——
可戰爭永遠都是這樣子發生的。在勢力漩渦的攪動下,碰撞的雙方總是會存在著弱勢與強勢的區別。
樓蘭與人類區,那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可為什麼自己要在這個時候站在如此畸形的戰場呢?難道我也在愛慕著虛榮嗎?為了在族人的勉強展示自己無比英勇的一面,最終點燃了毀滅樓蘭的導火索。
清澈透亮的湖面上,赤裸著上身的樓鐫幻影浸泡在其中,他在思考。
他打響這場戰鬥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鐫——”阿納克擔心地轉過身。
他已經沒有繼續在攻擊防線了,比起突破整道防線,他覺得自己夥伴的狀態更為重要。
“對吧。所有的人都在擔心我。我明明已經在有限的時間中做到自己能夠做到的所有了,可為什麼還是有那麼多人擔心我呢。”
被波導團團包裹的浩蕩身軀攜帶著一絲迷惘,爆射而出。
反觀在指揮台的雷丁,他在正常呼吸的間歇還不忘叮囑自己的部下從眼下殘酷的戰爭中學習到一些可能在人生其他的地方永遠也學不到的知識。
“睜大你們的眼睛盯著樓鐫,然後好好看看他的每一個動作,雖然氣的流動在這裡無法觀摩的很直接,但是他的每一次選擇,都可以把他承擔的風險規避到最小,並且儘快能在第一時間掌握對手能力的資訊,以避免後期戰況向無法把控的方向發展。這種大局觀,你們可能沒辦法短時間掌握,但看到了真的就是賺到了。”
此刻,戰場上的樓鐫在瞭解了別遲的能力後,已經吹響了反擊的號角。
別遲似乎被對手凌冽的寒霜給震懾到了,慌亂的拳頭再次揮出,連續的拳風肆無忌憚追逐著疾馳著樓鐫。
見狀,盯緊別遲最後一擊長直拳後的樓鐫,弧形的身影掠地疾馳,宛如枯沙中捕捉獵物的響尾蛇,驟然放低下身,與此同時跟進的拳風立刻往下追蹤,凝聚波導的樓鐫對準拳風的路徑,單揮空拳。
雖然力量不及對手的閗氣拳,但是打亂他的路數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震盪開來的空氣波果然將別遲的拳風震得粉碎。
還沒等到別遲增加出拳次數的時候,燦金色的光芒在呼嘯穀風的掩護來竟然已經繞到了別遲的跟前了。
低身的樓鐫交叉的雙手正好抓住了他的左右肱二頭肌。
“怎麼回事?”別遲失聲大喊。
“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從樓鐫掌心迸發的氣彈直接催發,他將會在這次攻擊中直接震碎別遲的肘部骨骼。等到他康復的時候,也許樓蘭已經在和平中迎來新生了。
在場的所有人氣息一滯的間歇,對於別遲來說就已經算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了。
哪怕他已經非常小心地透過閗氣拳拉開與樓鐫之間的距離了,但是這次的速度可太快了。
這種隱藏著自己最大速度的戰鬥方式,別遲雖說有所提防,但是也完全來不及反應。
等到手骨盡碎的那一刻,他就從攻堅戰中退場了吧。
“可太強了吧。”
猛然間,一段從側翼切入的迴旋踢,在天幕下劃出開弓一般的暴力幅度。
作壁上觀的兵團長向來就具備著不素的戰鬥素養,他們巧妙地把握了出手地時候,從鬼門關把別遲從死神的巨鐮下給託了出來。
面對如此犀利的攻勢,樓鐫不得不從別遲的身上移開,但手臂依舊抓著他的身軀,重新尋找著他身上的防禦空隙,憑藉最為省力的方式進行精準格鬥的同時,無法躲避的迅踢便落在別遲的拳套位置,是他在後方推著別遲的拳頭揮出。
“給你瞧瞧我的閗氣拳吧。”從樓鐫手部放出的波導竟然能夠與別遲的波導達成統一。
星光般閃耀的直衝拳帶有雙龍出海之勢,伴隨著一聲微微的音爆聲,拳腳相對的那一刻,原本衝入戰場的援兵在一瞬間,轉變成了傷員的磨樣。
“還沒完呢?”補上的上勾拳,在被“閗”跡標記之後,產生的定向拳風一拳砸碎對方的下巴。
看來這個魯莽行事的兵團長攻強守弱呀,樓鐫不禁搖頭,落位完畢後對準別遲意圖反抗的脛骨一記快踢,逼迫以敗軍的姿態下跪在地上。
提前預判落位的刀兵團長對著樓鐫的背部揮出魂體同位的強烈一擊。
在按住別遲後騰出的左手上,樓鐫凝聚了自己的波導。
單手撐在別遲的脊背上高高躍起,躲過對方斬擊的霎那,模仿的新刃對著兵長的腦袋揮去。兵長見狀隨即伸手格擋,空中僵持的時刻,令雙方都冒出了刺耳的劍鳴。
對手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他似乎在戰場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不管怎麼出招,對手也總能抵消!
氣刃震盪開來的同時,還在空中的樓鐫再次凝聚了炙熱的波導覆蓋在自己的拳頭之上,接下來是猛烈的碰撞,持續的閃避,雙方僵持的對攻,樓鐫一躍而起的四連擊,讓本就吃力的兵團長節節敗退。他招架不住了,再次揮出的左拳將他的波賦擊破了,接下來的右拳就是洞穿肉體的猛攻。
火熱的波導觸碰到兵長的胸前。
“糟糕了!”
爆發的氣勁直接將他震盪十米開外,彌散的金光在其身上消散的瞬間,他的瞳孔放大又縮小,隨即便失去了意識。
“他現在剛剛得手了,那麼肯定會有一絲疏忽的,就是現在。”從身後突然出現的另一名兵長對著樓鐫的背後揮出了藍色的光劍波導凝聚物。
只見樓鐫微妙地側身,躲過的同時,炙熱的波導手刀對準兵長的太陽穴重重地打擊。
“不可能的。”帶著最後地遺言,樓鐫可以聽到從耳邊傳來顱骨碎裂的聲音,連帶著軀體在空中連續翻滾了三四圈後,才頹然地落地。
“這種粗糙凝聚波導的方式像極了夏日聒噪的鳴蟬,早早的就暴露了你處在的位置。你的選擇就是死路一條。”樓鐫拍了拍手吐槽道。
大概只過了十次呼吸的時間吧。雖然感覺很短暫,但對於尚在戰場的別遲來說,簡直是倍感煎熬。
頭一次!頭一次讓閗氣拳淪落到如此的地步,如果換做是其他人,剛才那一波攻勢,不說斃命,但也不可能像這個前輩一樣,連呼吸都沒有一絲喘動。
其實輸並不可怕的,可怕的是愚昧。
跪在沙地上的他咬了咬肩帶上的通訊器,大聲地喊道:“攻堅隊3號別遲,請求隊友支援!立刻!給我滾過來!”
席捲而過地細沙再次落到了別遲的衣服上,想要戰勝這樣的對手必須拋下生命的所有。
“你看起來似乎還沒有失去鬥志。”在擊斃先前三位兵團長的時候,他已經鬆開了別遲的手臂了。
雖然剛才的攻勢沒有直接震斷他的手骨,但是皮肉綻裂下的手臂還是顯得有些猙獰的。
他應該很疼,但他沒有認輸。
等待了大概三秒鐘,通訊器的另一端傳來了答覆:“伊卡瑪收到增援指令。”
聲音還算清晰,但參雜了呼呼的風聲,也許正在馬不停蹄地趕過來呢!樓鐫已經能夠在腦海裡想象出那樣的畫面了。
作為前輩,他對這些新生代的未人大多數不瞭解,在回到樓蘭之後,他與原本的未人協會就已經處在藕斷絲連的狀態了。
他隸屬於協會,但已經不參與協會的一切事物了。
如果還有什麼能夠正面自己未人身份的記號的話,那就是跟眼前這名女孩相似的肩章吧。
“這就是你的新戰友嗎?二星未人?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呀。”樓鐫看看了伊瑪卡,讚歎道。
“雖說自己獲得二星古歷史未人大概是在十三歲的時候,到了十五歲四個月就晉升為三星未人了,但那個肩章我還真就一次都沒帶過。”樓鐫用手點了點自己的肩膀位置,示意伊瑪卡自己也有類似的履歷。
但這個女孩竟然絲毫沒有被樓鐫這樣的挑釁所影響。
伊卡瑪
攻堅隊13號
女兵團兵團長
粉色的運動鞋帶有翅膀的裝飾,白色的長襪高過腳踝處,褲裙是藍白條紋的,粉色的短袖有著一把手槍的圖案,頭頂上帶著火烈鳥造型的遮陽帽。兩隻手上套有喵咪的肉球修煉手套。
“這一點,我當然清楚,偉大的樓蘭領袖樓鐫前輩,我在戰鬥理論課還選修過你的網上課程。”擺出武鬥者的伊瑪卡與別遲不同,她的氣息是一種超越山河的磅礴,但又隱藏著一股蘭花般的清幽。
“是嗎?能在你的成長路上幫到你我很榮幸,只不過你這身打扮我還真猜不出出來你的二星認證到底是什麼領域的?”樓鐫歪了歪頭。
“音樂未人!”伊瑪卡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