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幕:理論一挑二(1 / 1)
高懸的新日照耀著中央戰場的身影。
短短數十秒,三名兵團長相繼隕落。眼看著這瞬息萬變的戰場,不禁讓作壁上觀計程車兵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頂得住嗎?”第一防線的指揮官對著自己身旁的手下突兀地問道。
但如此頹喪的話語盡然被指揮台的總司令大人聽到了。
“說的哪門子話呢!建功立業之時,何畏生死。”雷丁的眼神如燃燒的火炬,整個人也都興奮了起來,“軍人的宿命就是打倒阻攔你的敵人,或者被阻攔你的敵人打倒。這是身為參戰人員該有的最基本的覺悟。”
“是。雷丁大人。”戰戰兢兢的指揮官立即回應道,在繞過司令官視線後,狠狠地給自己的嘴巴扇了一巴掌。幸好司令官沒有計較,不然大機率腦袋不保。
視線重新回到中央戰場的雷丁,最後說道:“相信這一點,伊卡瑪比誰都更清楚。”
阿納克在沒有接收到新指令前已經停止了進攻,但他還不可以轉身,一旦轉身,袒露在外的背部就會讓自己以及鐫陷入麻煩的。
可他真的很想了解關於鐫方面的戰況,不僅是瞭解,更多的期望則是給與幫助。夥伴作為新晉不久的父親,可一定不能在這裡倒下。
蕭瑟的沙風中,每一個人彷佛都已經洞見樓蘭最後的命運,但是齊聚在城牆的他們,一直在注視著這個眼珠子不停轉動的男人。他們知道,是這樣的一名同胞,為他們在爭取著和平的時間。僅僅只是站在遠處,內心澎湃的心情就像狂風下的波濤一般,不停地拍打著曾經彷徨過的心之彼岸。
你說這是為什麼呢?明明都已經知道答案了。
只有在此刻,他們才明白,他們要的一直不是答案,是那個被保護的時刻在生命裡確確實實降臨的感覺。它讓我們察覺到:僅僅是活著,就是世間最為美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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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瑪卡粉色的運動鞋落在了鬆軟的沙地。
“真討厭鞋子裡有沙子的感覺。”她鼓起臉龐說道,並緩緩地走到別遲的身邊,把他從跪姿中拯救了回來,“你不用能力怎麼打得過他?他可是別子儀式九十九屆唯一的畢業生。未人協會的三星未人,整個世界十大波導能力者之一。想想這些頭銜,你就該知道,你不是跟一個人在戰鬥,而是跟一個一個人的軍隊在戰鬥。”
兩人的腳步穿插著前行,就好像夏夜裡竄入天空的花火一般。
移動的步伐一開始還算正常,緊接著越來越開,知道兩人對著樓鐫所在的位置繞起了圈來。
揚起的波導形成了一個封閉的漩渦,濺起的沙狼讓樓鐫頓時看不清對手的身形。
低鳴的波導雜流聲讓整個戰場震顫,看起來似乎還算中規中矩的兩人在眼下竟然產生了驚人了化學反應。
“音樂未人嗎?可這般戰鬥的素養讓人不禁懷疑她的認證是否是合理的?女孩子很少能夠到達如此精妙的水平吧。”
樓鐫的波導匯聚在掌心的兩側,沒有選擇直接對準對手,而是直接破開受困的局面。
伴隨著一聲蒼勁的咆哮,無色的波導在掌心膨脹,一道高密度的衝擊波爆射而出。
眼下的關鍵並非攻敵,而是破環對方的節奏。只要在戰鬥中不被牽著鼻子走,那麼反擊的間隙就一定會顯露出來的。
衝入天幕的龍捲風被外放的波導徹底的衝碎了形態,得以顯現的兩人不斷地翻動著跟斗,落到了樓鐫兩側大概五米左右的位置。
“我沒有不用自己的能力,是他沒有給我足夠喘息的時間。”別遲糾正伊瑪卡先前的錯誤言論。
顯然伊瑪卡並非很在意過往的一切,只是肯定地回應道:“那現在你有了,跟我擊個掌吧。”
站在左右兩側的兩人重新匯合,隨後掌心相對發出了啪嗒的一聲。隨後,伊卡瑪的耳朵處突然出現了一個頭戴式耳機,耳罩處長出了章魚般的觸手,隨即牢牢地吸附在她的耳廓位置。
被眼前場景驚呆的樓鐫不禁陷入了長考。
“功能性波導使用者?”樓鐫心想,在不清楚對方的波導內容時一定要謹慎出擊。
隨著伊卡瑪的加入,別遲再次重振了士氣。
因為他清楚,伊卡瑪的實力到底有多強,他們兩個人一旦聯合起來,打到樓鐫並不是不可能,因為這是1+1遠遠大於3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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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遲與伊卡瑪在攻堅隊可是最為難纏了二人組,已經不清楚這是他們第幾次聯手了。但可以肯定,他們的每次戰鬥都是賞心悅目的。”雷丁對著自己的手下解釋道。為了從協會以及其他國防隊調來這兩個人,他經歷的審批比他任何一次遞交的申請都要來的多。
想到這裡,他不禁搖了搖頭。
戰場中央,伊卡瑪率先出擊,對著樓鐫快速的出拳,樓鐫的躲避戰開始了。隨即從後側貼近的別遲,飛鏟而入,躍起的樓鐫在空中試圖尋找新的落腳點。伊卡瑪強勢的入侵領空位置,對著空中掄出大幅度的迴旋踢,爆裂的足踢擊中了樓鐫事先保護好的腹部位置,往後滑落。
風變得謹慎。
落地的瞬間,樓鐫直接消失了蹤跡。
“別遲!對著空氣使出閗氣拳,它們會自動幫你找出敵人的身影的。”
只是為了應對,別遲竟然都已經忘了自己的能力能夠讓那些善於隱藏蹤跡的人無所遁形。
“轟——”
對空閃耀的星光竟然繞道了別遲的身後,抓住了移動的間歇,單手撐地的伊瑪卡立刻意識到了危機的到來。
再次出現的樓鐫竟然在別遲的腦後現了身,疾風般的指尖在纏繞了波賦的狀態下瞄準了別遲的腦門,如果不進行干擾的話,只需要零點零幾秒的世界,那貫入太陽穴的指刀就會要了別遲的姓名的。
沒有時間選擇營救的方式了,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下,猛烈的飛膝頂住了樓鐫的肩胛,樓鐫重新回到格擋的姿態,擋住了伊卡瑪攻擊的位置。
“這個女孩不簡單。”樓鐫吐了一口長嘆,說道。“不僅有著矯健的身法,更重要的是,他對我的戰鬥選擇有所瞭解。”
戰場的第一波,竟然是以秒殺自己最為第一選擇的。想到這裡,別遲這身經百戰的肉體竟然開始陷入了異常遲鈍的狀態。
他的神經有些麻痺了。是對手將自己玩弄在股掌的那股氣息,令他比平時慢上了不少,從而成為了戰友的累贅。
重新貼在別遲背部的伊瑪卡呼吸似乎已經被打亂了。
“沒關係的。這不怪你。”她安慰著別遲,繼續讓自己的動態天賦完全達到極限的水平,“忘了嗎?一般在前頭,都算是合作前的預熱階段!”
說道這裡的時候,伊瑪卡再次伸出掌心,與別遲再次擊掌。
“這次你就可以充分發揮自己的能力了。”伊瑪卡鼓勵道,“有我給你打掩護,發動的時間應該綽綽有餘。”
“那是當然。”別遲凝聚了藍色的波導,覆蓋在自己的指尖乃至整個拳套。與此同時伊卡瑪的手部也產生了類似的反映。
至於頭部的變化,不單單是伊瑪卡,別遲的腦袋上同樣也冒出了章魚款式的器械,粉色的頭戴式耳機牢牢地吸附在他的耳部。
兩者的身體形態漸漸趨於一致了,面對這種狀態,頭一次見的樓鐫自然是有些疑惑。
“看來是某種條件達成了。如果把這個女孩看作字母A的話,那麼她在發動自己的能力時,應該是需要達成一些基本的前置條件,可能還需要跟我的身體有一些肢體接觸後(接觸敵人C),在透過與戰友B擊掌完成聯結吧。如果真是合作功能性的波導能力,那可是相當的棘手呀。”
樓鐫重新審視著眼前的對手,女孩伊瑪卡看起來年紀在二十出頭,別遲應該將近三十歲,但是戰鬥的時候,這個姑娘竟然一直佔據著把握戰場局勢的主導權,這種魄力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了。
想到這裡他拍了拍腦門,羨慕地說道:“要是我的兒子已經能有你這般出色,我應該也就心滿意足了。”
樓鐫不禁給了伊瑪卡讚揚。
“前輩,雖然獲得你的認可我很高興,但就算你這樣說,我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我猜你們如此氣盛的樣子,也不算是會尊老愛幼的模樣,誇獎你只是因為你到達了常人所到達不了的高度了。雖然不清楚你經歷了什麼,但你是真材實料的未人,這一點是不會錯的。音樂未人嗎?有機會的時候,也啟蒙啟蒙我的犬子吧。”他戲謔地說。
話語中盡是一股頑皮的模樣。
一開始他還不清楚戰鬥的理由到底是什麼,但現在,樓鐫已經有所醒悟了。
不管這場戰鬥的最終結果如此,他都是必須站在這個舞臺的。
他想要守護樓蘭的心,在他還是一顆樹苗的時候就已經生根發芽了。他還有了一群信任自己的夥伴。
膽怯卻勇敢的衝在最前線的阿納克,自卑卻獨自一人估算著成功機率後,挺身而出的蘭霜。想到這裡,他還回過頭看了一眼外牆上的樓蘭族人,他們也一直堅信著,自己能夠做到一些別人做到不得事情。
“對吧,我做過那麼多了不起的事情,我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懷疑自己呢?”
他舒了舒內心的濁氣,回到了坦然的狀態。
猶豫了半響,伊瑪卡才答覆道:“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幫你啟蒙的。方便告訴我他叫什麼什麼?”
“有點遺憾,雖然他剛滿五歲不久,可名字我到現在還沒想好。”
“五歲了,都還沒有名字!作為你的孩子可有些悽慘。”伊瑪卡吐槽了幾句。
“取名字這種事很難的。你知道嗎?”話罷,樓鐫伸出了掌心,微微豎起的四指,示意他們可以放馬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