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二百二十七幕:無限地獄對決(1 / 1)
“速度確實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
貝爾坦必須承認眼前所面臨的困境。
他以強大的吸力喚醒了插入地面的巨刃,呼呼作響的壓迫力勁正緩慢地向波仔逼近。
後者以全幅度開啟了敏銳度在感知著戰鬥中可能存在的危險。
突然,貝爾坦的巨刃爆刺而出,暗黑紋路的劍面在空氣中揮出一道混沌般的劍影。
鋒利的攻勢隨之破開空氣的阻礙,伴隨著唰啦唰啦的風音,砸向了波仔的面門。
蘊藏的力量橫掃過整個前庭,但招式所存在的弱點太過於明顯了,半狼化的下身給予了波仔非常足夠的躲避能力。
只見他的身體微微低俯著,便在劍氣略過的瞬間輕而易舉地避開了。
貝爾坦的腳面在地面猛蹬,抓起的巨刃改為中斷持刀的手勢,下一秒,轉動起來的身軀在武器的加持下形成一道黑色的颶風無差別地攻擊敵人所在的位置。
這次的進攻範圍比先前的攻勢都要來得大一些。
但對於波仔來說,他依然存在著足以應對本次攻擊的方案。
他需要採取敵進我退,敵弱我打的戰略,這樣的草原文化早就深深地烙印在他血液裡的每一處了。
狼是不可能跟比自己更為強大的獵物正面纏鬥的。
他們最擅長的方式就是消耗敵人的氣力,在虛弱的狀態下采取致命的一擊。
靈活的步伐一邊躲閃的同時一邊觀察著對手的狀態。
貝爾坦的手掌緊緊地握著巨刃,腳掌在地面旋轉了一圈又一圈,伴隨著重踏的聲息,波導的炸響聲在前庭位置宛如春雷一般。
呆呆蠢蠢的進攻方式,讓波仔不由得懷疑對方戰鬥手段的單一。
雖說力量在他所遇到過的敵人中算是絕對頂流的存在,但整個流程下來的體驗就是,面對比自己速度更加的對手時,就陷入有些呆板的狀態。
無論是用拳頭還是用武器,都沒有辦法給與對方足夠的對戰壓力。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如果拿現實生活中的事物來比喻的話,貝爾坦很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擊潰他很難!但他站樁的弱點也同樣很難擊潰自己所面臨的對手。
但這也的情況總歸是好事,因為波仔確實沒有擊潰對方的必要。他的任務就是在自己夥伴營救波段凌的過程中完成分割戰場的作用罷了。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作為狼族的一員,波仔此刻突然意識到了一些搞不明白的地面。
他嘗試地回憶了一下自己先前躲避的路線以及貝爾坦進攻的方式。
這個過程其實存在著很多問題的。
為了避免被貝爾坦貼近,波仔在移動的過程中一般才用固定圓心繞圈跑動,這種跑動所保持的距離能夠為自己留下一段相對安全的反應空間。按照家族給與的戰鬥訓練,這種絕對是最為妥當的處理手段,這一點毫無疑問。
但問題的關鍵是,不管是強力的斬擊,還是來回移動的旋風斬,對於貝爾坦來說,攻勢沒有奏效的同時,他依然繼續使用這種蠢笨的招式,完全就不符合他的戰鬥風格呀。
力量型戰鬥者在戰鬥的過程中應該是非常單純地,他們對自己攻勢無所奏效的反應第一時間就會顯示在臉部的表情上。
而人在憤怒的時候,嘴角、牙齒、眉毛、眼神都會有細微的變化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波仔隨即捕捉著貝爾坦的臉部表情,但就是這時候,旋風斬已經完全停下來了。
此刻的臉龐上根本不存在跟憤怒有關的資訊,只存在跟得意有關的資訊,他的嘴角咧開了,偷偷地笑了一下。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這足以說明,對方似乎已經得到他所想要的結果了!
“怎麼可能?他所想要的結果?這個過程完全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東西呢!”
波仔在腦海裡反映著過往的畫面:貝爾坦拿回了插在地面的劍,揮出了強力的斬擊,斬擊沒有命中,他在追隨自己躲避的軌跡中使用了旋風斬,然後他得逞了?
這個過程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吧!
“難道是巨刃?”
下一秒,開啟的波視看到了圍繞著自己圓形鋪開的能量體。
幽靈一般的火焰將封閉的空間界定,波仔再次重新審視那把巨刃,在巨刃的劍身位置存在著一個圓形的孔洞,而就是那個孔洞生成了無數連線在一起的青冥色火焰,直到將自己徹底地包裹。
“作為世界樹的三騎士,我的夥伴天馬時就是以速度著稱的騎士,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貝爾坦對著自己的對手發問道。
“糟糕了——這個過程果然是他刻意安排的。他甚至小心到連嘲諷的話都沒有說過。我怎麼會這麼遲鈍,明明是非常尋常的地方,自己竟然完全沒有發覺到。一定是我太久沒有戰鬥的緣故,才會讓局面發展到現在這樣的。”
波仔的目光變得遊離,現在最大的問題時,他完全沒有想到這樣的區域到底存在著怎麼樣的能力呀!
貝爾坦再次笑了。
戰鬥的過程如果只是戰鬥的話就太單調了。能夠讓所有武鬥者痴狂的瞬間就是瓦解對方那種虛無的自信心。
“速度型的選手向來都是由我來對付的,你知道嗎?小鬼。接下來就該給你帶來一輪全新的洗禮了——破滅的競技場啟動!”
踩踏的石板突然變得流光溢彩了起來。
生成的屏障將波仔與貝爾坦完全包裹其中,下一秒,貝爾坦強迫自己的身體進入了完全防禦的狀態。
身上的肌膚演變成了青褐色的鱗片紋路,覆蓋的甲冑完全讓自己處在不可擊倒的地步。
這也正是說明了在這項能力中,他所需要應對的內容就只是做好防禦就足夠了。
想到這裡,波仔已經猜測到了接下來可能發生地所有可能了:
1)整個被破滅囚禁的區域將會發生無差別的進攻,為了規避這樣的傷害,那麼他只需要保護自己。對手會自然在這樣的區域中被消滅。這種能力擁有著強大的破壞力,但如果是這樣的話,貝爾坦必須偏向於變化系兼具力量型能力者才有可能完全。
2)被規定的區域可能會產生限制自己行動的手段逼迫著自己與其戰鬥,因此,他所面臨的唯一風險就是防禦敵人的招式並從中找到機會一具擊潰對方,這樣的話就是徹頭徹尾的力量型能力者了。
就算是透過石刃所發動的能力,其本質還是為力量達成服務的,因為貝爾坦同樣沒有脫離波導的能力體系。
隨後,按照猜測的情況制定了規避的方案,波仔馬上狼化了自己的小腿以及半隻手臂。
從外圍逼近的火焰開始無規則地在整個領域內彈射!
“一定存在著固定的移動軌跡的——”
波仔堅信。
移動的能量似乎攜帶著不同波頻的氣息。
但波仔已經沒有試錯的成本了,他必須全部躲開。
矯健的腳部在整個區域內反覆的彈射,伴隨著能量移動速度地攀升,能夠躲避的情形越來越極限了。
消耗的體力也越來越多,更令人感到絕望的是,能量體的移動軌跡並非固定的,在碰撞到相同能量體的瞬間,還會發生第二次彈射,這樣的話想要預判可能存在的位置就更加的困難了。
“我在等,等你被審判之火擊中的那一刻,又或者不再當一隻喜歡逃竄的老鼠,勇敢地與猛虎搏鬥吧。”貝爾坦以雙手懷抱地形勢等待著敵人的選擇。
“強制我跟他對戰是嗎?這就意味著我無法繼續採取所謂的敵進我退的戰術了。原本屬於草原的孤狼突然被關到了老虎的籠子裡了,結局看來會非常地不妙呀——”
話音剛落,第一枚無規則的幽冥之火擊中了波仔的背部。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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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貝爾坦的眼部發出了藍色的光芒,結實的軀體在剎那間繃緊了力量。
“躲開,我必須得躲開——”意識到危險到了的波仔此刻腦海中浮現的念頭就是閃避。在家族的戰鬥訓練之中,面對無法破解又或者需要付出巨大代價進行防禦的招式,能夠採取的最優選擇就是躲避。
因為躲避所消耗的能量肯定會比強行防禦下來的狀態要小的多,更甚的時候,他們甚至還願意以失去其他夥伴為代價來贏取更多可以操作的空間。
可波仔知道,這只是家族那幫人才會做出的選擇罷了。
他跟他們不一樣,打從一開始就不一樣,他所信奉的教條永遠是把其他人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就好像路邊的野花,當他看到別人綻放得比自己更加驚豔的時候,他的內心只會感到由衷地開心。
弦關內部的波導正在大範圍地被調動著,不規則狼變的狀態再次在他的身上發生。
“你躲不開的,少年——破滅競技場的火焰會在整個區域內無規則的移動,被擊中的目標將會被我強行控制一秒鐘。”貝爾坦的牙齒磨得嘎吱嘎吱響,集聚的生命能量正散發著強大的波動,“一秒,對於力量型選手鎖定對方一秒鐘的快感你完全無法明白的。那就好像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抓住了他的咽喉,只需要輕輕動動手指就可以在他低垂的頭顱中看著他的瞳孔逐漸的渙散,連同呼吸都變得薄弱了。流淌的生命在手中乾涸的那一刻,那種快感,那種剝奪他人生命的快感,我已經忍不住想再次回憶一遍了。來吧,如果你能夠讓我回憶起那種美妙的話,那麼你的存在也會漸漸變得有意義的。”
整個競技場的氣息突然變了。
在聽完貝爾坦令人作惡的發揚後,波仔低沉的頭顱下已經看不到他臉部的表情。
“是嗎?”這個反問似乎別有詢問,“你果然也跟那群傢伙一樣,把剝奪他人的生命當成是工作中的一種樂趣!”
“當然。弱肉強食是整個自然界的法則,這樣的道理是永遠不會改變的。只是弱者才會覺得這樣的舉動是殘忍的——”
揮出的拳頭鎖定上了被幽冥之火強控的少年。
無法躲避,那麼只能採取硬抗下來的手段了。
偏側舉起的肘部硬生生地擋在了無限地獄般火力的一拳。以波導匯聚的強拳完完全全命中了低劣人類生命的肉身。
爆炸的聲音從半空中斷的位置引發了圓弧般的爆破氣壓。
當此刻破滅競技場依然沒有接觸,身體扭曲的少年在天空接連翻滾了四五十圈後,才再次落到了地面。
拖著那直接骨裂的右臂,任憑血水從指尖低落到古色的石板上。
“沒有直接粉碎嗎?有點可惜了——”貝爾坦失望地說道。
沉浸在戰鬥快意的貝爾坦正準備再次邁開腳步的那一瞬間,縈繞在男孩周身的負面能量正在無止境地釋放著。
扭曲的黑色能量以狂亂的氣流衝入天空,但在貝爾坦破滅競技場領域的限制下,開始往四面輻散。
“這是什麼能量?甚至帶著一絲地獄般的哀嚎——!”
他收回了腳步,更令他感到不舒服地是少年豎起的瞳孔,鎖定獵物的狼正在演繹他獨有的憤怒。
“如果你也是那種把抹殺生命當成樂趣的雜碎的話,那麼我殺死你的理由就更加充分了。”垂落的指尖頃刻間轉變成了野獸的爪牙,“右臂送你也沒有關係的,因為到最後結果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