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二百二十八幕:殊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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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你無法獲得勝利的對手,你只能有那麼一次嘗試的機會,倘若嘗試的過程中處在不利的狀態,那麼烙印在家族中的暗殺教條會立刻做出一些身體方面的暗示的,比如,它會勸告你撤退。”

那是爸爸在昏暗的刑罰室告訴他的戒律。

是的,現在他的身體已經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了,它甚至有了違抗我指令的那個味道了。

“狼族從來都是以自保為第一原則的,哪怕你的暗殺任務失敗了,那麼只要你活下來了,你才能有再次完成它的機會,但如果你在戰鬥中不幸犧牲了。僱主不會對你有任何同情的,相反的,他只會覺得你糟糕罷了。因為一個連自己的性命都無法保障的暗殺者,其實就是狼族徹頭徹尾的失敗人士!”

想到這裡的時候波仔冷哼一聲,倒不是對自己如今的遭遇發出感慨,而是對家族這種對生命荒謬的定義感到無比的厭惡。

倘若所有人都執行這樣的教條的話,那麼在面對危險的時候拋棄同伴似乎就成了理所應當的事情了。

他們把這樣的教條當做了失利的救命稻草,只要一遇到無法完成的任務,就一味的想要逃跑,想要放棄,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他們的人生就是在漠北的草原中恃強凌弱!

這就是波仔回到自己的家族中所感受到的文化!

他想吐,一直以來對團聚的期盼也因為一些觀點的分歧導致愛一點點被沖淡了。

只是波仔不想把自己的內心完全地展示出來罷了。

走在首都每一條街道的細雨中的時候,他都已經無法記起當時離開這裡的時候耗費了多少人的生命與精力。

“總管大人,拜託你了,我的孩子就拜託你了。我不想他的生命就在六歲的時候畫上句點,他應該有更加精彩的人生的。算是我虧欠你的,下輩子我在好好報答你的恩情,一定要安然無恙地把他帶離這個混亂的國度!”

——

破滅競技場的幽冥火焰依然在鎖定的區域內來回的穿梭!

碎裂的右臂在外人看來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繼續作戰的能力了!

可貝爾坦單從對方的臉色上觀察還不能獲得到一些相對有用的資訊——好比如他是否已經在此刻鎖定戰局了?又或者是這樣的一擊到底能夠對對方接下來的攻勢產生多大的影響?

但不管怎麼樣,他確實已經創造出取勝的巨大優勢了,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唯一令他在意的是少年身上曾經短暫出現過的扭曲負能量,能夠夾帶著如此強大的負面能量存活的生命體,就足以說明這個孩子過往的經歷有多麼獨特了。

“你的身上似乎發生過什麼?說實話,我有點意外——你看起來不過十六歲的模樣,但你的經歷似乎遠遠超過了你的年紀所能承受的極限值了。”

貝爾坦停下了繼續進攻的意圖,好奇地對著眼前的小鬼詢問道。

低落的血水一點一點在石板凝結。

波仔的嘴角微微上揚,接著說道:“誰的人生會是一帆風順的呢?人生在這個世界上大抵如此吧!”

貝爾坦回憶起蔓延的黑色能量在釋放的一瞬間,讓自己有一種待在繭內等待孵化的冰冷感,冰冷森然的殺意甚至蔓延到了前庭的每一個角落。

但這完全不符合他印象中的狼族,他們是忌憚強者的,不是一種傲慢的獨狼。

戛然而止的氣息在對方的遏制下又再次消失了,就像是利刃斬斷的攻擊一樣夏然而止!

“你不應該選擇撤退嗎?狼族的教條應該深深地烙印在你血液中的每一個細胞的。不管是你的移動步伐,還是你的攻擊手段,你所展示的天賦都是我在這麼悠長的歲月中遇到過最為優秀的狼族小子,而現在你看起來是這麼的愚鈍。雖然我為你的勇敢感到興奮,但當我遇到優秀的獵物的時候,也會給與肯定的。但是此刻,你正做出違背常理的舉動,這一點我非常不理解。”

貝爾坦的話音剛落,就能夠感受到少年身上所壓制的悲傷。

“是的。如果所有的狼族都是像是口中所描述的那樣的話,那麼我就不會站在這裡了。總會用一些狼族為了保護更為珍視的東西願意捨棄自己的生命的。他用他的生命教會我的道理,我的身體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我已經跟過往所有的狼族不同了,我是一頭離經叛道的孤狼,不管對手多麼強大,我都會湊上去撕咬個幾口,不能咬斷他的喉嚨,我就抓傷他的皮膚,不能抓傷他的皮膚,我就消耗他的精力。我總會做些什麼的,因為我也有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我們彼此互相需要——”

話音剛落,暴漲的左臂在一瞬間完成了狼化的過程。

貝爾坦沒有察覺到其中的任何徵兆,等到對方的手臂微微抬起的時候,他才驚覺那無比鋒利的爪牙已經超越了肉眼的極限,來到了自己身前的位置了。

“沒有準備的時間,波導掌控的水平出色得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

低吼一聲的貝爾坦,只能選擇硬是挨下對方的進攻,被擊中的身體暴跌而出,原本覆蓋的波甲在波仔的銳利爪牙中被剎那間貫穿到了更深處的位置。

滑步的過程中,貝爾坦只是感覺到對方攻勢的強勁以及短時間暴漲的威力,這完全跟他印象中的狼族不相符合!

暴漲的波導還在少年的身上點燃,他的腳步輕點地面,再次殺出地時候來到了貝爾坦的背部。

攻擊招式的能量愈發的豐沛也就留給了貝爾坦更多的反應時間。

冷冽的寒光在一瞬間劃破天際,收回的獸爪在揮出的同時竟然又再次快速地回收,隨後再次出擊。

蓄上力勁的貝爾坦被處在迎擊的狀態,突然被對手虛晃一招的節奏給怠慢了波賦防禦的速率。

他只能選擇再次改變自己迎接的姿態,但這次顯得有些倉促了,無法配合身體做出足夠匹敵的氣量是他在第二次交手中再次處於劣勢的根本原因。

轟擊而上的重拳在敵人的猛攻下不僅沒能攔住,反而再次被擊飛了五米開外的距離。

堪稱鋼鐵的肌膚已經出現血水翻湧的跡象了。

顯然,剛才的攻勢已經對他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傷害,更令貝爾坦受挫的是,對方竟然還讓了他一隻手臂。

“這個不規則狼變似乎快得離譜,而且每次攻擊留給我的反應時間總是感覺到有些不足!”

這一點太讓人震驚了,在他的印象中,狼族就算在怎麼強大也沒有強大到這個地步上的。

他們的身體非常出色,速度也處在物種當做的頂流,但是他們的水平綜合起來也就是一個相對令人感覺有點棘手的存在,還不足以讓人感覺絕望。

更糟糕的是,幽冥之火似乎已經完全更不上這個小鬼了,就算只論硬碰硬,他也已經處在能夠跟我叫板的水平了。

破滅的競技場在這一刻真的成為競技場了——

當貝爾坦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揮出的狼爪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下巴。

通體狼化的手臂一瞬間就擊破了貝爾坦的波賦,他的身體騰飛到了空中;此刻,藉助腳步發力的波仔再次跟了上去。

後仰飛出的貝爾坦意識到危險的再度降臨,但他在等待。

他明明有時間在空中完全調整的,但他在等待,只有守株待兔的反擊才能一舉顛倒眼前的局勢。

貼近的波仔再度逼近,獨狼所秉承的信念就是不管遇到多麼強大的對手都要在此刻將他撕裂成碎片。

“哈哈哈——去死吧,小鬼!”

十指猛然交疊的貝爾坦在身體支稜起來的瞬間,對準了一擁而上的波仔發出了宛如起吊機一般的重錘。

下一秒,不規則狼變的軀體竟然在空中瞬間消失了,強拳對應的猛攻一舉擊破了貝爾坦重新生成了新盔甲。

這一次,被命中的胸口已經呈現出巨大的凹陷!

貫徹著友誼信念的一拳已經徹底將貝爾坦逼入到谷底的位置了。

“這傢伙,一旦爆發了,簡直就是石頭天驚的存在呀。”

溢位的血水從嘴部淌了下來,落地的貝爾坦捂著自己的胸口露出了幾乎難得一見的痛苦表情。

回憶起先前的那一幕對決,他明明已經把握住關鍵的契機了,但還是在空中被這個傢伙給徹底躲了過去,其實按照道理來說,這一點應該是無法做到的,但頂尖決鬥比拼的就是細節。

那時候,隨著自己命中即死的重拳錘落的那一刻,這個名為波仔的少年在自己的腳步釋放了足量的波導完成了在空中的推進。

就連在進攻的同時也能夠立刻在對方發出致命一擊的攻勢面前做出最為絕佳的戰略判斷。

不得不承認,貝爾坦還是有點小看對方了。

“翹楚!不僅僅是地面世界的翹楚,簡直就是整個世界的翹楚!”

重新站起來的貝爾坦想到了如何形容眼下這名少年的詞彙了。

六百七十五千克的身體瞬間充斥著大量的波導,一道道暗沉紋路的裂縫以貝爾坦為中心的位置開始向四面蔓延開來,無比強橫的氣息甚至渲染了他的眼睛變成了陰沉的紫色。

雙心臟驅使的身體就好像一臺發動機一樣,強力的鼓動著,為貝爾坦提供源源不斷的修復能量。

“我跟一般的生命體不同,我的身體允許出現很多次戰略方面的失誤,當然這也可以看做是我收集情報的一種方式。你的每秒力量輸出倍率大概在225hz/s,因此接下來我就會以絕對225的量進行防禦——”貝爾坦停頓了一下,“想要快速的解決你是不可能了,但是戰線一旦拉長,像你這種透過肌體變化而產生的力量是不可能一直強勢維持著的,接下來,你會有苦頭吃的。”

此刻,戰局在一瞬間從突擊戰演變成了持久戰。

相較之下,陷入氣喘吁吁的波仔就有點不妙了,雖然大量的波導輸出給他的戰鬥帶來了不小的優勢,當對身體方面的消耗量也已經相當的巨大了。

只是現在,對方似乎才剛剛完成戰鬥的熱身階段罷了。

他還能撐下來多久了。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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