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第三百三十四幕:干涉(1 / 1)
時間不可能一眨眼就過去的,所以姬波城還是需要繼續著手於眼前的工作。
現在,他把工作的重點儘可能的建立在基因組的圖譜上,而且基因圖譜必須要與實質的圖譜契合。這一方面是由於基因圖譜(geneticmapping)決定相對位置,也就是染色體上的基因地標的順序,實際圖譜則是實質確認基因地標在染色體上的絕對位置。換句話說,基因圖譜呈現出基因組的基本結構,而實質圖譜則可以提供定序儀染色體上的定位錨,然後藉由參照的定位錨,決定各個序列片段在染色體上的位置。
當然,其中最關鍵的幾部還是找出基因標誌:指兩個人染色體上的同一段DNA會有一個或者一個以上的鹼基對不同,這些不同的位點即稱作為基因標誌(也叫遺傳標誌)。
它們可以作為地標,引導著團隊去破解整個完美的基因組。
姬波城很看重這一點的。
倘若能夠完美保留赫爾墨斯克家族優質標誌的同時,再在第二步融入獲取的藍圖鏈條,那麼改變的就不僅僅是生命本身了,而是最佳化了人類生命可能需要幾億年才能在自然選擇中構築的程序。
聽到這裡,可能有的人就會詰問道:既然如此,那麼聖托里心為什麼要去解析所有的基因組呢,僅需要關注跟赫爾墨斯克不同的內容不就可以達到類似的效果嗎?
但這種方式姬波城不喜歡。它太過於馬虎了,這種將編碼基因拍張“快照”的方式使用的是反轉錄酶的手段,它是從任意一種型別組織中純化出信使RNA樣本,假設樣本的來源是心臟,那麼就會得到心臟所有表現型基因的RNA樣本。然後你可以利用反轉錄酶去製造研究基因的DNA複本,接著定序這些cDNA。
然而這個快速馬虎的做法是無法取代偉大的基因藍圖計劃的。透過聖托里心長期的研究,團本早就已經知道基因組最吸引人的部分有許多內容時位於基因組以外的,它們構成控制基因啟閉的機制。
好比剛才的心組織cDNA分析,你只能單方面對這部分基因的開啟有了個簡要的概念,但對其作用流程一無所知;單純將DNA股複製至信使RNA的RNA聚合酶,並不會把DNA中極重要的調節區段轉錄到RNA上,這是在地面世界就已經被證實的結論了。
科學向來都是這樣,沒有哪一次失敗是沒有意義的,它都是在為後人鋪設道路的。曾經在春之谷任職的姬波城受到地面生物學家的啟發,一直對全基因組散彈槍定序法有所偏愛。
這種方法不做初期的圖譜建立工作,而是直接把基因組隨即分成一個個片段,找出他們的序列,然後把這些已知的序列全部輸入到計算機,靠計算機按照重疊部分把他們排列成準確的順序,並不藉助預先定好位的資訊。
但全基因組其實是比較適合小型的基因組的,比如果蠅,但對於人類基因組來說,則完全無法做到上述的效果。
由於人類的鹼基對龐大,相同的序列片段會在基因組不同的位置發生,從而導致基因組隨機定序法無法獲得成功,也讓計算機的演算變得困難。
這不得不讓當時的研究者選擇了放棄。
舉個例子,如果有一個重複片段發生在A片段和P片段內,計算機很有可能誤把A排在Q旁,而不是它原本所應該處在的位置,即B的旁邊。
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由於人類基因組有垃圾DNA這些大量冗長的重複序列,所以這個方法壓根行不通。
但結論終歸是那時所得出的結論,沒人能夠想到計算機的效能是能夠被進一步最佳化的,他們所需要做的僅僅只是接入世界樹所構建的網路,然後按在enter鍵後就可以進行沒日沒夜的配對。
世界樹所擁有的獨特效能,跟人類所創造出來的電子儀器完全不同,它再也不會把A片段誤拍在Q片段的旁邊了,它甚至能夠自動遵循生物DNA鏈條的排布規律,從而給與聖托里心最為有效的支援。
如果沒有世界樹,姬波城無法想象科研上的漫長黑夜究竟到什麼時候才能迎來所謂的黎明。
只是此刻,他盯著眼前碩大的螢幕發著呆,超過三十一億的鹼基對在保留赫爾墨斯克家族優秀基因組的同時,剔除了垃圾以及不穩定性狀基因片段內容後,留下了大量需要填補的地方。
他唯一欠缺的就是藍圖樣本,將能夠發揮最佳效能的藍圖樣本,從另一個生命體身上,完美地植入到赫爾墨斯克家主的圖譜之中,當這樣的想法得到實現的時候,整個拜葬崗?不,整個全息世界?範圍還是太小了,整個宇宙,應該再也沒有能夠跟前者對抗的存在了。
他們於生命誕生的漫長時間中,將既存的兩個頂尖生命體結合,然後以聖托里心核心技術的細胞分裂次數衍生的技術,達成關於在成年個體上的第二次生命發育,從而啟用被移植的藍圖內容,整個階段適應的時間還是有點漫長,但至少他們取得過成功!
娜娜美就是這個成果驗證的關鍵一環。
但計劃必須暫時耽擱了,因為樣本還在前庭的位置與提圖斯王子為了爭奪自己的女兒廝殺著。
“由身體所分泌的激素,讓人產生愛的錯覺,真是可笑。”
姬波城從未想過自己的女兒會在此刻發揮著如此至關重要的作用,不僅在無意中幫自己找到了藍圖的計劃,還讓提圖斯殿下勇敢地奮戰在前線,給他們騰出瞭如此充足的應對時間。
鞣製的皮革再次發出噠噠噠地踏地聲。
再次進入實驗室的時候,篩選資料的工作似乎已經完成了。
他點開了整個熒幕的介面,呈現出了關於喜怒哀樂所佔比的實際情況:
在堆積如山的資料中,世界樹處在歡喜的狀態佔比為百分之二十八,將近所有資料的三分之一,其中大部分內容都是在早期的時候。
從這樣的資料可以推斷出,為全息化的居民提供壁壘在她看來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愚蠢——”
像一條得到了骨頭後又反咬了饋贈者一口的野狗,姬波城滿臉驕傲地嘲笑道。
“憤怒的佔比在百分之十二,時間出現的截點就是在老羅丁辭去波紋研究所所長的前後,還真是家主所猜測的那樣,是羅丁將訊息透露給了世界樹,這才讓他有所警覺的。不得不說,我們疏忽了老羅丁如此關鍵的一環呀。”
姬波城感慨道。在當時,也不是沒有想過要處置老羅丁的辦法,但他的聲望在奧丁區居民的眼中實在太高了,想要讓他憑空消失幾乎是無法做到的事情,畢竟那時候的聖托里心就是全息世界居民的就難所,那就難所怎麼能夠殺死同為全息世界英雄的老羅丁呢?
考慮到事件的特殊性,在週四的科長會議上,最終以四票比三票的結果同意將老羅丁移除全息世界的居住權。
這在當時看來確實是一個減少風險的辦法,但沒有想到的事,這樣的決策剛好正中了他的意願。
“真的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姬波城繼續往下面拖動捲軸。
“哀的佔比只有百分之五,時間出現的時候也是老羅丁辭職後的一小段時間,應該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世界樹堅決反對繼續透支遞交在拜葬崗生命軀殼的波導能量,轉而進入自給自足的階段,隨後她因此提早了迎來了自己的代謝階段,並逐步進入虛弱狀態。阿羅蘭也是在這個時候被轉移到了虹之國的。”
姬波城從來沒有想過僅僅只是分析資料,就能夠從中得到如此龐大的資訊,果然一切事情的起始都是存在著一些微不足道的端倪的。只要你有去留意,那麼不可能察覺不到的。
“最後的百分之五十也是開心的狀態是吧,果然想要保持長壽,那麼讓機體一直處在愉悅的狀況是一個安全高效的方式,要不然世界樹也不會安然存活到現在了,唯一可疑的部分就是那消失的百分之五了!它看來完全不屬於情緒的四大分支,那它究竟會是什麼呢?”
調出的篩選結果全是奇怪的文字元合,似乎是這方面的文字元號能夠引起世界樹的強烈共鳴一樣。
可當姬波城想要繼續訪問其中的資料時,指令被攔截了!
“還有人能夠操縱世界樹的後臺?”意識到這一點的姬波城突然慌張了起來。
他立刻啟動的防衛系統,想將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潛入網路的傢伙踢開,但全息壁壘沒有接受到任何入侵的訊號,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人本身就被賦予了世界樹訪問的權利了。
——
地面世界。
柳的雙手正飛快地操縱著所謂的干擾程式碼,在對方還沒有發現自己入侵到全息網路的時候,他必須搶在被敵人破解的關鍵時刻,把如此重要的資訊立刻剔除。姬波城這次大意了,他沒有在設定許可權的域中進行樣本的篩選,他只是簡單的在系統中執行了指令。也就是這樣才給了柳趁虛而入的機會。
“弟弟呀,我能夠幫助你的也就只有這些了。”當delete的指令完成時,原本懸著的心終於送了一口氣了。
“謝謝你喔。”電子混合的音效對著擦著額角汗珠的柳輕聲地感謝道。
“世界樹姐姐,都是我應該做的。甭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