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第三百四十三幕:友誼之證(1 / 1)

加入書籤

被切割的戰場硝煙還在瀰漫著。

波仔面對著眼前的這個怪物彷彿已經沒有足夠的應對手段了。在使用了不規則狼變之後,波仔所留存的生命能量已經到了瀕臨枯竭的地步了。

他跟樓轍不一樣,他所擅長的戰鬥就是閃電一樣的進攻。

但現在,一切已經無法奏效了。

這個六百七十五千克的身軀不管自己的暗殺手段在怎麼高明也無法在頃刻間奪取了對方的性命。要怎麼形容這種情況呢?

波仔在內心思索了一下,那種感覺應該就是一條致命的毒蛇在陸地遇到了一隻巨大的鯨吧。他用自己引以為傲的毒牙要了對方一口,但對方只是覺得不疼不癢的。

“太糟糕了。”

暗沉紋路的裂縫甚至還在摧毀著前庭的石板,貝爾坦就好像瘋了一樣,眼睛死死地盯著波仔所戰力的位置。

眼前的貝爾坦雙手緊握,身體正在猛然的收束,這是肌肉爆發的徵兆。

雖然人類在這方面的效能有所退化,但對於出生於狼族的波仔來說,還是能夠感受到對方的自然狂野的。

發力的過程使得站立位置的石面持續的碎裂,可以感受到沖天一怒的強拳將帶給這場戰鬥毀滅。

如山嶽壓身,波仔點了點自己的腳尖,藉助著輕微的腳步強化增加了自己的移動速度。

“沒有聲音,沒有能夠聆聽到的腳步聲——”貝爾坦頓時失去了進攻的目標,但他一點也不著急,此刻的自己早就到了誰也扛不住的地步了。

正所謂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暗殺家族的天賦對我來說就好像包裹著糖皮紙的軟糖,絲毫不會影響我的甜品時刻。”

掄起的拳頭在身體的周圍轉了一圈後,直接垂直地砸入腳下的地面。

與此同時,震盪開來的碎石以及氣波直接往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往周圍輻射。

猶如擊潰戰場的鐵蹄金戈,掀起的浪潮甚至讓整個奧丁區的域都開始發顫,等待時間靜靜地過了一段時間後,敵人仍然沒有出現在視線的範圍。

看樣子對方似乎是躲開了,在無視角的範圍攻勢躲開了,那麼就只能藏在高處了。

貝爾坦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才緩緩抬起了頭。

搶佔先機的波仔率先使用了狼族在草原狩獵過程中的必殺招式。

“京觀。”

這是在古代戰場中所經常出現的一種景象,特指炫耀武功,聚集敵屍,封土而成的高冢。古人云:古人殺賊,戰捷陳屍,必築京觀,以為藏屍之地。

而對於習慣於獵殺的狼族來說,京觀就是透過超高速的移動以及簡練的發力方式直接揪下對方的腦袋。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勢,波仔狼變後僅剩的手臂抓住了貝爾坦的頭部,而雙腳則死死地蹬在他的肩膀之上。

雖然招式成功發動了,但結果並沒有符合自己的預想。貝爾坦的頭就好像灌了鉛一樣的沉重,在狼變手臂的發力中絲毫沒有任何可被剝離的跡象。

在力量作用下微微偏側的頭顱,此刻也在敵人的發力中一步一步地復原了起來。

“你是在給你大爺撓癢癢嗎?”

貝爾坦立刻抬起雙臂,企圖抓住波仔。見狀,波仔立刻捨棄了原本到手的頭顱,轉而躍入到更高的位置。

“別以為你離開了距離,貝爺我就打不到你了。”

抬起的拳頭在急促回收的過程中,再次退出,猶如噴氣式的拳風再命中波仔的同時,讓他的身體在空中連續地翻轉。

“僅僅只是拳風就有這樣的威力嗎?”

還未落地的波仔用大拇指擦了擦嘴部溢位的血絲,下一秒,貝爾坦的手臂從腳部掄起,掀起的波導氣息在爆發後直接生成一道類似音爆的攻勢逼迫著波仔十字架肘進行防禦。

爆氣的轟鳴聲接二連三地響起,強橫地震盪力在煙幕的掩護中再次浮現出一具魁梧的身體,他的手從看不見的陰影中伸了出來。

倒不是真的看不見,而是在持續不斷地攻擊中,身體水平跟不上的波仔就連視線也在此刻變得朦朧了。

按壓的波導在抓住波仔身體的同時被催發。

轟爆的巨響生成了巨大的蘑菇雲,這一次被死神扼制住命運咽喉的他真的是完完全全吃下了對方全力的一擊。

戰鬥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了。

——

法伊達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敬佩。

別看這個少年只是一味地捱打,但貝爾坦跟提圖斯可不一樣,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好像高空制導的導彈一樣,如果不想自己在被命中的時候變成肉泥,那麼支出的那部分防禦其實就已經是無法想象的消耗了,更別說反擊了。這個少年還在上一輪的攻擊中讓貝爾坦連續的吃癟。力量型的對抗雖然沒有其他類的技巧性那麼豐富,但他們講究的就是肉搏上的真刀真槍,因此,我們必須給與肯定——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畢竟我們不能要求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去打敗所謂世界樹經歷了幾千年生命後衍生的頂尖戰力。

籠罩的煙霧遲遲沒有散去。

整個戰場不斷地傳來碎石落地的聲音,地面就宛如真的被現代武器所命中一樣,形成了直徑超出二十米的深坑。

而那個被擊中的孩子,此時還留存著一絲氣息。

貝爾坦鬆開了自己的手臂,在確認完對方的傷勢後,突然停下來進攻的慾望了。

“小鬼,丟棄你的夥伴逃命吧。趁你的心臟還沒停止——”

這是貝爾坦誠懇的建議,因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沒有往昔那種狂妄的姿態,他只是覺得,如果這樣的生命就此消亡的話,其實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是一種損失。

雖然意識上受到了一絲不明所以的影響,但獵殺以及毀滅的慾望僅僅停留在那些毫無價值的生命身上,有時候貝爾坦踐行的只是自然法則裡弱肉強食的一環,他的情感並不充沛,他的戰鬥也只是遵循本能。

但這一次,他必須承認,他的內心深處發生了一絲巨大的變化。

他覺得眼前的生命值得再給與一次機會。

“逃跑並不丟人的。逃跑是自然界賦予其他生命繼續活下去的一種最最佳化選擇。我允許你逃跑。”

貝爾坦補充道。

豎起的瞳孔開始渙散,波仔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內臟在剛才致命的一擊中所受到的損傷——肌膚同樣崩裂開來,強勁的攻擊甚至還撕裂他身體的大部分肌肉。它們就好像一條皮筋在強烈的外力作用下失去了本該具備的延展性。

也正是因為這樣,貝爾坦才會說出此前的結論。

在敵人的口中,波仔被宣判了執行的結果:失敗。

現在,他的眼睛望向天空,漂浮的雲朵跟那時的夜色非常類似。只是他還記得那個時候彷彿還飄著細雪。

就是在這樣的夜晚,他來到了鋼鐵之城巴爾卡嗎,一座坐落在南部海灣區的工業城市。那裡有著絡繹不絕的車輛以及不斷運送著鋼筋到各個城市的火車。整個城市的道路會在太陽的照射下變得扭曲,他坐在屋簷上看著被電線杆劃分成一片又一片的黑色天空,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直到某一天,卡洛前輩帶著十二歲的樓轍來到了他居住的地方,跟他說:“你叫波仔是吧?要不要做我的朋友,跟著我一起變強,然後在別子儀式上大放光彩。”

那時候,他只覺得好笑,他一直認為只有弱者才需要夥伴,但強者向來獨往。雖然的豪言壯志也抵不過,這個志氣高昂的傢伙在別子儀式第一關就摔了個大跟頭,情報還沒蒐集完畢的時候,他就已經約上看不順眼的對手到破立競技場一對一單挑了。

那也是一個夏日,到處都可以聽到蟬鳴呱噪的聲音。

後來,他們又開始一直執行人物,一起分享喜悅,一起承擔失去戰友的悲傷。

“你有什麼想做的嗎?”

他們在被出賣後流浪的時候,樓轍對著波仔問道。

“想做的嗎?會回一趟家的吧,不過在時機還未成熟之前可能暫時沒有什麼目標。”

“那就一直在一起好了!等到要分別的時候,記得告訴我一聲。”

“你的實力太差勁了,總跟你在一起我感覺就像你的保鏢。”

猛然勾住的肩膀捏著波仔的臉笑著說道;“那有什麼關係,能者多勞!最重要的是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每一天都很開心。”

“開心是嗎?”

“嗯,很開心——”

雜亂的銀髮在日光的垂青下重新煥發了光澤。

“謝謝你的建議——貝爾坦先生。但我不會逃跑的,哪怕我只有一根手指頭可以動彈,我也會戰鬥到最後一刻。”

波仔那幾乎無法行動的身體竟然緩緩地站起來了。

貝爾坦不得不陷入驚訝的狀態。

“骨骼以及肌肉應該都受到了嚴重的損傷才對,他怎麼還能——?不是的,不是他自己站起來的,是有人將他服了起來。”

發動的波視看到了波仔身後虛浮的幻影。

“忘了嗎?我還沒有使用過屬於我的能力呢,貝爾坦先生。”疲倦不堪的少年露出了微笑,“但你也不用太多於擔心,戰鬥馬上就會劃下終點的。我向你保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