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第三百五十二幕:拼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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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正在逐步的流逝,但對於處在虹之國的風位元來說,沒日沒夜的白天早就已經模糊了晝夜的邊界了。

他甚至都找不到適合睡眠的時機。

佈雷達此刻正側躺著,拿起看過一遍的漫畫再次回顧了起來。

與持續的戰鬥相比,待在搖籃還是要放鬆一些的,特別是這種在上班時間的摸魚,體驗自然是非同凡響。

“我猜尤尼的第三通電話馬上要來了,這一次應該是打給你的佈雷達。這個女人心眼子很細膩的,前兩次打給我,那麼第三次一定會打給你的,因為她想綜合我們之間所傳遞的資訊,看看其中有沒有什麼出入的地方,好隨時預防不可控的狀態發生。尤尼是摩羯座的你知道嗎?”

“不知道。”佈雷達抽空敷衍了一下風位元。

還沒等佈雷達的話說完,他揣在兜裡的通訊器果然響起了呼入的訊號。

在打了一個哈欠之後,佈雷達才慢吞吞地按下接聽鍵。

“事情的進展怎麼樣了,博士這邊對虹之國的行動非常的重視。”尤尼開門見山地說道。雖說是一種簡單的陳述,但其實是在向對方施加壓力。

一旦交談的過程中出現“看重”、“重視”、“關心”,那麼都是施加壓力的一種體驗。

舉個例子,就好比如,大考前一晚上,你的父親語重心長地跟你說:複習得怎麼樣了,雖然我們不在意考試的結果,但我們需要的是你去重視每一場考試。這完全是一個道理,概括一下意思就是:給我考好點,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現在,佈雷達也面臨著相同的局面,但只要你當下屬的時間夠長,那麼應對這種情形的能力就會遊刃有餘:“情況相當不樂觀,雖然我們透過科技部提供的波頻探測器搜尋到了世界樹分身的移動軌跡,但湊巧碰到了當地舉辦水上競技賽事,集中的人群太多了,我們一直沒有找到出手的機會,等到機會來臨的時候,對手似乎已經就位了,叛變的戴向安帶著尼伯龍根市長直接對我們發動了進攻,好在有風位元的支援,雖然僥倖逃離了,但是儀器被尼伯龍根市長的龍牙突給咬碎了,我們現在暫時失去了行動地嚮導,但在追捕的過程中世界樹分身還是受到了點傷害,她就算恢復過來可能也需要一點時間,算得上不幸之中的萬幸了。真的很抱歉,尤尼。我們也一直在努力,但奈何整個虹之國存在的不穩定因素真的太多了。”

聽完這段奧斯卡影帝般的回答,風位元的內心都暗自佩服道。

不愧是佈雷達,能夠穩居糾正科科長的位置並不是沒有理由的。前半部分講述了工作的過程以及努力,後半部分雖然表露了自己的失敗,但又加上了一絲取得的成績,就彷彿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中間沒有絲毫可以尋得地破綻,甚至還給尤尼製造了點難題——儀器壞了,被敵人打壞了,現在我沒找不到分身了,你看著辦吧,要麼再做一個,要麼直接默許我們在接下來的時間摸魚。

太牛了。

“那確實,既然戴向安臨時倒戈,這也是計劃之外的事情,我先前讓風位元傳遞的救出天馬時的指令現在進展到怎麼樣了?”

佈雷達聽到之後就把通訊器丟給了還在袖手旁觀的風位元。

慌忙接過手機的他立刻一邊小跑一邊應付道:“那肯定是搞定了呀,尤尼派出的任務,我們能夠做到的一定都會盡力做到,這不,佈雷達用你的德普昆尼爾讓天馬時說句話呀——”

閃耀的光芒對著天馬時下達了簡短的指令。

天馬時揪了揪馬鞍,馬蹄飛揚後的嘶鳴聲立刻傳到了奧丁區尤尼的耳中。

“活著,宏厚的聲帶以及矯健的步伐就足以證明天馬時大人真處在高枕無憂的狀態。”風位元吹起牛逼的時候也是有模有樣的。

完美兼顧著細節,當然還有著馬仔一樣的忠誠態度。

在嘶鳴聲中把通訊器放得遠遠的尤尼重新拿到了手裡,說:“嗯,這段時間辛苦了,但如果有能力的話,還是要把工作的中心放在尋找世界樹分身的任務上,儀器損壞的問題我會向上級彙報的,但時候讓研發科再搞一個質地堅硬一些的,再交到你們的手中。”

“誒,好的。謝謝尤尼的關心,代我向博士以及家主問號。”

“知道的。”

結束通話電話的風位元大搖大擺地回到了紮營的位置。

“你們倆不是搞得相聲節目夠可惜的,整個全息世界的居民至少少了一半的歡樂。”理查德實在忍不住吐槽道。

“其實我是無所謂的,就怕佈雷達放不開。當然,我也得在這裡肯定一下佈雷達謊話連篇的實力,這跟我印象中的你大相徑庭呀。”

“這還不是被你們逼得,優生科動不動就搞出一些動靜,讓我們糾正科去收尾,你以為我們是神仙呀?每次都能按時按量地完成任務?完成不了的話怎麼遭,那不就得編嗎?把執行任務過程中所遇到的困難編一編,隨便搞兩句總結,反正你們優生科也愛看。”

風位元無奈地笑了笑。

“別這樣,別這樣,都是上司愛看,誰愛看那些羅裡吧嗦的檔案。現在工作已經彙報完畢了,我們似乎剩餘大量的時間,怎麼說佈雷達?”

“擺爛——在這裡擺爛到下一個儀器送過來,然後踩壞我,藉助要求下一個。”

“好的,讓理查德來踩,這樣出事的話,就把理查德上交給上級問罪的部門。”

“喂?我明明什麼也沒說呀——”理查德突然感受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

鏡頭回到拜葬崗。

從人體細胞空間撤出的姬波城來到了白銀之廳所在的位置透透氣。

進門的時候就看到檯面上擺放著國際象棋的棋局。

棋盤為正方形,由64個黑白相間的格子組成;棋子分黑白兩方共32枚,每方各16枚。但令人感到以外的是,棋局上的棋子並不多,僅僅只有五個,象徵著黑棋的王、後和車,以及象徵著白旗的馬(knight)與車。

但此刻,中間馬棋的外觀正發生著改變,正逐漸演變成了王棋的模樣,並一步一步向黑棋逼近。

原本黑棋有一次機會發動“王車易位”的,就是讓自己朝著車所在的方向移動兩格,然後車再越過王的位置,放在與王緊鄰的一格上,作為王執行的一步棋。王車易位根據左右分為\"長易位\"(後翼易位,記譜記為0-0-0)和\"短易位\"(王翼易位,記譜記為0-0)。

但他沒有這樣做,現在雙方的車似乎已經在戰局中兌換掉了,黑棋已經失去了在關鍵時刻扭轉局勢或解殺還殺的手段。

“會輸嗎?”姬波城在內心思索道。

“雖然都是王,但不同的王實力也會有所不同的。當行棋者在關鍵的時候沒有使用王車易位的手段時,那就說明他就算不採用王車易位,也能獲得成功,除非他打從一開始就想‘送王’認負。”家主從幕布之後淡出,手持一杯咖啡緩緩地走進。

所謂“送王”是指,王是不可以送吃的,即任何被敵方控制的格子,己方王都不能走進去。否則,算\"送王\"犯規,三次就要判負。

這是一種在西洋象棋中約定成俗的規矩。

“這倒也是一種可能。”

“也正是這樣,才是象棋所獨有的魅力,我們永遠無法猜測到對手下一步到底會怎麼樣行動,但我們卻一直握有著百分之一百獲勝的把握。”

——

發射而出的重力矛在半空的位置被敵人攔腰地斬擊全部切碎。

這一點可謂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發動了赫爾墨斯克家族波紋的提圖斯竟然還是被眼前的少年攔住了生伐殺戮的步伐。

鎏金般的瞳仁就好像傾斜的沙漏一樣墜落著金光點點的細沙。

“跟一開始相比,你的能力似乎又再次昇華了,昇華到了足以應對我波紋的強度。”

正如提圖斯所言,陷入絕境的樓轍點燃了身體在潛能代謝後所有的波導,這才啟用足以匹配對方的力量。

新一輪的天之瞳漂浮在提圖斯的周圍,發出“噌——噌——噌”的移動聲響。

“我說過了,我會把你徹底地打倒的。”

“看來是我攻擊的密度不夠集中,讓你有了胡思亂想的餘地呀。”凜冽的波導像膠體一樣的翻湧而出,形成的黑色雙翼在下一秒極大地增加了天之瞳的數量,不再是四個或者八個,而是上百個。

只見提圖斯的腳猛然一跺,伴隨著魚躍地身體前衝,交疊地手影指揮著演變的天之瞳以銳利的姿態再次發出致命的招式。

暴雨梨花的槍雨急速的墜落,對著脆弱的肉身奔襲而去。

立劍的沙刃在灌入生命能量後,發出了鎏金般的光澤,挪動的腳步噴射而出,輕撩的兵刃在交接的瞬間擦出大量的火光。

“鏘鏘鏘——”

同等密度的攻勢在衝突的同時又再度抵消,提圖斯仍然不肯善罷甘休,強行發動的氣力再次召喚出新一批天之瞳,墜落的雨幕在迷幻手影的指揮下像是春雨的連綿,又好似夏雹的狂烈,在發射的同時,不斷地插入到相對脆弱的地面。

挺劍長襲的少年硬是憑藉著時之沙所賦予的爆發力,於無數地攻勢中尋找到了僅存的靠近空間。

下一秒,魂體一擊的斬擊直面提圖斯的身前。

“很多人總是覺得努力了很久也該得到回報了吧。但事實上呢?努力並不一定會帶來回報的。”

優遊自如的提圖斯攤開手心對著天空發射出一枚重力的結晶。

“赫勒斯的太陽眼。”

漆黑的結晶在高密度的壓縮下開始膨脹,隨後,以其為中心點不斷排斥著試圖靠近的敵人。

持續震盪地波頻硬生生將好不容易貼近的樓轍再次推到了遙遠的地面。這邊意味著先前的努力已經前功盡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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