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第三百五十三幕:同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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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餘響讓兩人再次分離。

“陷入點麻煩也是正常的,但不用太過於著急。”

此刻的聲音並非來自樓轍,而是來自他內心的殘念。受到時女能力的影響,附著的殘念中依然帶有著一部分父親的意識。

他似乎預料到事情會發生到這樣的地步了,甚至在暴跌地過程中撐住了他的身體。

“我們還有獲勝的希望嗎?爸爸。”

“會有的。要知道,你可是我的孩子。”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內心的那個聲音便再度消失了。

重新審視先前的局勢。

“赫勒斯的太陽眼。聽起來是一個重力排斥的招式,只要提圖斯手握如此的底牌,想要在戰鬥中靠近他簡直就是難如登天的存在,再者就是,戰鬥持續到現在,他的波導似乎還依然處在充沛的狀態,氣息也相對穩定,唯一能夠斷定他在戰鬥的痕跡就是虎齧拳留下的為數不多的傷痕了。”

棘手,面對被上帝垂憐的孩子,樓轍感受到一絲命運的不公,但他沒有因此洩氣,而是將其轉化為繼續戰鬥的動力。

“我還尚未達到拯救世界的水平呢,卡洛前輩。”樓轍想起了那時候得知自己命運的卡洛前輩說過的話,“我現在就連拯救自己的夥伴都倍感艱辛,站在我眼前的對手甚至能夠在此刻撼動光明,宛如神一般。”

由於對手一直沒有動靜,提圖斯不得不選擇落地。沒有瞳孔的眼球泛著白光,他的手微微抬起,生成的天之瞳立刻領悟到了他的潛藏指令,在無聲的呼喚中異化成一把肅殺的槍嵌入掌心。

武器的波動強烈地令人難以接受,絲絲啞鳴聲宛如從天火中竊取的驚雷一般,沉悶而威嚴。身為赫爾墨斯克家族的佼佼者,提圖斯無疑是超越人類之物,他身上所具備的生命能量、潛力、技能以及戰鬥特性都遠超自然界中所能設想的一切。他揮動的長矛可以斬斷萬物,能從他的武器下逃生的人少之又少。他是神。準確來說,他是這場戰鬥的主宰。

這就是樓轍此刻的真實感受,毫無誇張的成分包含在其中。

“對我的新招式有什麼感想嗎?我很少使用的,並不是不喜歡,只是找不到機會。”

“要我說實話嗎?”

“當然,貴族教條的第一條準則就是跟願意說實話的人做朋友。拜託,請務必讓我知道。”

提圖斯從重力矛從中斷地位置撤下,然後等待著心裡期待的答案。

“那我說了喔——雖然是排斥,但我的第一想法就是這招式跟烏龜的殼一樣堅硬,非常適合躲躲藏藏的你。”

樓轍以戲謔地方式回答道。

手背的波紋下一秒就率先熄滅了外圍四個弧形的紋路,看樣子,提圖斯所發動的招式也是需要維持的時間了,好在樓轍安然無恙地度過了第一階段。

“什麼嘛,我原本還以為會是什麼由衷的讚美呢?原本僅僅只是這種程度,還無法得到對手的認可。”

提圖斯不慌不忙著,就算波紋在消耗過度的情況下有所衰減,他也並沒有因此而透露出一絲焦慮。

他甚至選擇了閉上眼睛,然後重新審視自己所剛剛經歷過的戰鬥。

對手很出色,他在應對的過程很享受。

他從來不吝嗇讚美他人,戰鬥持續到現在,他對眼前的少年也有過不少的表示。

光芒即耀眼又灼熱,破碎的地面散發著從日光中所吸取的力量,與此同時,樓轍鎏金般的光澤也已經暗淡了一部分。

“認可?”樓轍對提圖斯這種獨特的要求還真有些不知所措,“我會認可你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

有那麼一刻,遠在城牆上的波段凌看到他們眼睛深處透露的意志之光竟然有點類似。

只見提圖斯的腳面猛然踏地,藏在黑色荊棘的長槍灑下死亡白光,波導以其為中心後開心外放,強大的重力領域壓迫著樓轍所戰力的位置接連爆碎,像一隻草原上盤旋的鷹隼,向地面中被驚嚇到無法動彈的白兔伸出鉤爪。

一種勇敢、瘋狂以及純粹的力量選擇將地面位置的樓轍緊緊地包圍。

天之瞳猶如遲暮下的霞光漫天排列,隨後傾斜的暗影之光爆射在地之邊界。

“少年,那些殺不死你的事物,終將只會令你變得更加的強大。”

一道雷光,不,是數百道雷光對地面進行著絞肉機一般的切割。揚起的煙塵將旁觀者的實現阻絕。

在外人看來提圖斯王子像殺瘋了一樣,毫無節制地破壞著,但從樓轍的眼中所看到的——是欣慰,是敵人想要跟他堂堂正正的交手。

他不會逃跑的,高舉沙刃擺出了中段持刀的手勢,準備迎擊。

“只是這樣的話是不夠的孩子,你尚未跟你的波頻達成一致。”

湮滅的聲音在破碎的空靈中再次顯現,於狂風巨浪的戰場中握住了少年的雙手。

弦關在新一輪力量的催發下解開了更加通暢的迴路,力量開始突破,從原本還不足以打倒的邊界值瘋狂暴漲。

“倘若對方能夠發動切碎一切的攻勢,你也必須發出足以割裂一切的斬擊。像這樣——”

包裹的雙手將男孩身上的波頻進行了輕微的調整,以便他達到了時之沙所能夠發揮的極限水平。

他的孩子,在掌握多種力量的情況下,未能發掘波導的奧妙,正如老羅丁所說的,僅僅只有將複雜的東西統一化了,那樣才能發揮出足夠的唯一。

至一。

足以粉碎前庭一切的天之瞳射出的高密度的雷光,像漫天撲襲的狂潮衝向樓轍所在的岸邊。

“但在浪潮到來之前,首先要迎擊地是黑色荊棘般的長槍。”

手持的刀刃在緩緩地殘形中立位後偏側,開啟的波渙感知著試刀的區域。靈魂的頻率在父親的引導下正快速地交疊,直到刀刃在同調的波導中發出金色的光芒後,轉而演變成蒼與銀。

“銀月之流光。”

此時,天幕中的巨槍已完全膨脹,遠超先前所展示的大小。撕裂空間的一擊實際是超高速的,還帶起高溫的闇冥色火焰。

在火焰繚繞下咬來的死亡之顎宛如古老眾神的怒火。

下一秒,持握的劍刃與俯衝的天之瞳重力矛相互命中。

“鏘——”伴隨其後的是聲音的交響,被左斜切斬擊的長矛於絕對時空被碎成兩半,隨即插入到少年身後的位置。

“還不鬆懈的時候,孩子。保持住剛才那種感覺。”

樓轍的沙刃復位後,這次是右斜切,身體就好像被抽水泵抽空了波導一樣,臨空的斬擊飛馳而出。

黃金色刀波不僅僅斬斷了暗黑色的天黑,還在天幕垂落之際,將爆裂的天之瞳破壞得四散紛飛。

“好強——強到不可思議。”法伊達甚至還沒有從真實的世界中緩過神來。

又一次,眼下的少年又再一次擋住了提圖斯堪稱天羅地網般的進攻,在她所認知的世界裡,這個少年持續不斷地把不可能轉化成了可能。

“還要再給這裡的人留下多少的震驚以及讚賞呀——”

不僅如此,透過與提圖斯的戰鬥,他甚至還在變強。

時間已經從上午時分流轉到下午時刻了,但依然沒有將會畫下句點的跡象。

“讓我率先認可你吧。”提圖斯拍了拍手,“你挺過了浪潮將你吞沒的時刻——樓轍。”

氣喘吁吁地樓轍連站都有些站不住了。

雖說在父親的提醒下僥倖逃過了一劫,但維持時之沙所帶來的消耗,讓他的身體已經不堪重負了。

他的心臟跳得很厲害,身體的酸脹痛不斷地傳入到腦神經,他感覺自己快壞掉了,像是年久失修的玩具。

潛能代謝的反應也漸漸浮現,這就好比漫長的足球賽事,還沒等到自己進球的時候,就在在中場的時候被替換下場了。

“但問題的關鍵在於,挺過了這一波浪潮的話,還會有下一波的。”

弱化狀態下的提圖斯使出了瞬時的移動,來到了樓轍的身邊,交疊的兵刃在僵持下分開,一個回合,兩個回合,三個回合,勉強應敵的樓轍在提圖斯的猛攻下節節敗退。

他先是以強力的重力拳粉碎樓轍的波甲,輕點的腳跟還將其踢飛到半空,隨後對著後者落地的目標再次投擲了一把凝重的天之槍,艱難抵擋的樓轍雖然利用舉起的刀刃改變了長槍的軌跡,但也在作用力下滑出了一段距離。

“看來波紋的力量也到了熄滅的時刻了,讓我用最後的招式送你上路吧。跟以往使用過的招式都不同,這一次我甚至無法預料攻勢發出的軌跡,就讓命運來決定你生命的未知數吧。”

只見黑色的軌跡劃過天空。一道,兩道,軌跡在一呼吸間便瘋漲到數不清的地步。以提圖斯為核心戳出的大量不規則延展的黑色結晶。

蛟獸一樣的不規則線條能夠將石面,噴泉池的外部輕而易舉地貫穿。

其不僅本身具備驚人的破壞力,還能同時大幅度降低在招式範圍內所有波導技能所賦予的速度。

只要見過這個招式的是,都會發出類似的感嘆:“宛如死神般的生殺予奪。”

“天之極爆碎——”

稍有差池,無論敵人是誰,都會連人帶甲被一併切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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