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第三百五十六幕:底蘊(1 / 1)
白鴿從聖托里心的上空,落到大樓林立的城區大街上,又拍著吃飯去往了更遠處的自然公園。
地面上的提圖斯面帶微笑,眼神哀怨而迷離。佇立於黑暗之中的身形,一點也不顯突兀,甚至跟背後的黑暗十分的契合。
彷彿此刻他是化身的黑暗之徒,拼勁一切的與光明對敵。
“猜猜我現在的心情——”
提圖斯發出沉悶的腳步聲向樓轍走去。
“震驚?意外?還是慌張?”
下一秒,整個空間的時間流動彷彿靜止了一樣。
樓轍一時間竟沒能反應過來。
足足過了一呼吸,他才緩緩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提圖斯被重力所侵蝕的身影。
明明沒獲得任何波導啟用的徵兆,但他卻感受到了敵人逼近的手臂。
急速收縮的瞳仁似乎已經開始產生了應激的反應了。
“啊,要碰上了。碰上了。碰到了我的肌膚,臉頰。”
當冰冷的指尖劃過樓轍的臉頰時,裂開的傷口一瞬間傾斜出血絲。
快如閃電的攻勢在插入的地面閃爍著光澤。
在通往絕望的隘口處,樓轍看到了更為強大的敵人阻攔在他渴望到達的位置。
“是內心所感受到的壓迫感漸漸產生的假象畫面嗎?”他摸了摸自己完好無損的臉頰回憶著腦海裡曾經浮現的畫面。
敵人壓根就沒有自己所猜想的情緒,不管是震驚,意外還是慌張,那都是自己在藻禱紋下幫助下自信過剩的反映。
就算是提圖斯,就算是已經消耗大量波導的提圖斯,似乎仍然是自己無法撼動的對手。
“我想此刻的你已經有了答案了。”
覆蓋了重力的線條在前庭來回的穿梭,每一次移動都能夠將觸碰的一切割裂。
“接下來我要以半波紋化的形式跟你戰鬥。”
第一發天之瞳演變的重力矛從天而降,直擊他腳面的一釐米的位置,宛如戰鬥打響的號角,向自己發出了進攻的指令。
十字交疊的黑色閃電交匯與樓轍此刻戰力的位置,他不得不選擇跑動起來,這次的攻勢是平鋪的重力線,等到他意識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閃躲了。從掌心凝聚的無形劍刃強行抵擋住破空的強襲,爆裂的塵土讓他幾乎無法自由的換氣。
僅僅只是躲閃的話似乎是遠遠不夠的,天幕的長槍正在發出著淡淡的光芒,準備動作似乎已經完畢了。
啟用的波導迴路在發著暗金色光澤的皮膚遊走。
“赫勒斯的奪心劍,發射。”
樓轍的腳步下一刻變得虛幻,他讓自己的身體在有限的速度中拼了命地所傷,密集的雨幕將整個前庭所有的一切貫穿。
逃竄的時候,他甚至能夠感受到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身上滑落,不是汗水,是割裂開來的皮膚因為身體的慣性而拍打在了她的臉上。
無比精準的波導操縱能力,就好像提圖斯隨時都可以以必勝的姿態釋放一樣。
“這傢伙的波導到底是怎麼回事?就好像永遠也無法乾涸一樣?開什麼玩笑?我都已經蓄上第二條命了——竟然還沒等到他陷入衰弱的階段嗎?”
樓轍此刻所能做的就是將手裡的無形劍刃握得緊緊的,並持續不斷地用劍刃橫掃。
好在的是,半波紋狀態下的提圖斯攻勢雖然強勁,但跟完全波紋化的狀態相比,還是有與之抵擋的能力的。樓轍調動著身體的波導釋放出威力比平時大上幾十倍的斬擊,才勉強得以微弱的星光對抗永珍。
“他是有所衰弱的,不然他完全可以反動第二次波紋禁錮的,最壞的情況無非就是他仍然有發動波紋禁錮的實力,但波紋禁錮是無法在一定的時間內連續發動的,這樣的話,等時間熬到了盡頭,我就會再次變得無處逃竄了。但如果對方是無法發動第二次波紋禁錮的話,那麼機會還是存在的,只需要自己沉著冷靜自信,慢慢地尋找到在攻勢中所殘留的不起眼的間隙,等到那一刻來臨的時候,就可以發動反擊了。”
一秒,兩秒,迫近的槍陣彷彿等不到停下的時刻。
他的腦袋一片空白,抬起的頭顱看見提圖斯背後的巨大紋路,一雙於幽冥中伸出的重臂在前庭的地面轟擊。
“開什麼玩笑呀?”樓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謂赫勒斯應該就是神話中的大力神赫拉克勒斯吧。
下一刻,而隨著攻勢的命中,整個地面以蛛網狀的形式向外擴散,區域內的重力頓時翻上數十倍不止。
絞碎般的體驗令他的時候都變得吃力起來,更別說身體了,他連快速地跑動都逐漸變得吃力了,爆地而起的重力柩倏然間將他送到了更高的位置。
“能夠移動的範圍變得有限了。”
天幕的槍雨一支一支地對準他的心臟,樓轍立刻從高高的重力塊上跳落,藉助波導吸附的腳步在牆面上疾馳,下一秒,再次生成的重力柩直接無縫地從地面的位置再次生成。他的手鬆在了牆面,劃過的槍雨透過劍刃的掩護勉強的行動著,高聳的重力柩再次推著他往暴露的上空。
光芒被撕裂了,擁有著壓倒性的氣量的攻擊在天際劃出一道暗金色的光弧。
威力超越了認知。每一次看似尋常的一擊,都擁有著幾近必殺的威力。
“你無所遁形。”
樓轍甚至沒來得及感受對方壓倒性的熱量。
他的雙眼凝視著曾在神話時代閃爍的天神——,挑起的劍刃將光芒漸漸充滿有限的邊界內。
原本企圖從他張開的嘴中發出的聲音也因為逼迫的重力戛然而止。
“我能夠擋得下來嗎?”他甚至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實力。肌肉纖維與與內臟一瞬間從體內爆發。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為時零點一秒不到。
生成的極域之境在危機的時分幫助樓轍逃往更高的位置。
提圖斯笑了。
就好像在自己計算的公式中得到了最為完美的答案,人類畏懼了他的攻勢而選擇了逃跑。
貫入地面的長矛在消散的過程中還形成了黑色的重力風暴。
他還在笑。
“笨蛋嗎?在戰鬥中閃避對方的攻勢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有什麼好笑——”還沒等到話從口中說完,樓轍以開啟了極域之境感受到了一絲氣流的不規則性,風似乎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所阻攔,他立刻開啟了波視。
穹頂的天幕布滿了大量的球形重力結晶,等到自己意識到這是對方所設定的陷阱時,已經來不及逃跑了。
設定好的三邊形重力樞發出的紫色結界已經將其牢牢地鎖定。
直到此刻,他終於明白提圖斯再笑什麼了!笑自己的膽怯,會在自信中發動能力躲到天上,笑他的智謀,看著心儀的獵物一步一步地走入死局的漩渦,他什麼都不說,但他卻已經看透了我。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既存的重力結晶將逃入天空的樓轍團團圍住,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如此龐大的能量體,提圖斯在釋放的時候竟然還完美地覆蓋了一層無法被察覺的“極”。
“赫勒斯的苦難所。”
十二塊球形的重力結晶在三角型重力樞的作用下將飛入天空的樓轍限制在了固定的位置,就算在極域之境下,想要從此刻的戰場逃離似乎已經是不可能了,緊隨其後的是球形空間內以大量重力球擠壓樓轍的身體,別說是人類了,就算是金剛石在如此威力巨大的招式下是必然毫無存活的可能。
振聾發聵的巨響與天幕中炸裂,猶如盤古初開的混沌一般,被絞殺的生命於闇冥之下的雲朵中墜落。
天之瞳剎那間再次幻化成一個破世的魔槍,提圖斯於手中掌控著,直至落地的時刻,對著地面的生靈,發出了屠戮的槍響。
爬滿金色蠍子的聖盃最終還是恢復到了光鮮亮麗的模樣。
螻蟻墜地的聲音意味是異物已經被撤除乾淨。
——
監控中心。
法伊達知道,戰鬥持續到現在,提圖斯雖然也存在被壓制的情況,但那種的情況都是轉瞬即逝的。
她盯著頻頻閃動的熒幕說道:“不能說男孩不強,他是在整個全息世界裡少有的能夠在戰鬥中壓制提圖斯的存在。儘管時間並不是很長,但能夠做到一秒的壓制,也是壓制。但即便這樣,僅僅只是看著,我都能夠從戰鬥的影像中感覺到一股絕望。這就是底蘊,赫爾墨斯克家族幾千年來所積讚的底蘊,不論你的能力有多麼的出眾,都是無法只憑一個人去撼動他的根基的。那鋪天蓋地的攻勢,各種強力的領域以及繁雜的重力打斷,換做是其他人恐怕早就已經放棄了。但這個小孩從頭到尾就一直在堅持。”
法伊達甚至有些羨慕了,“我甚至都無法去判斷堅持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但如果有一個男孩願意為我做到這樣的話,那麼別說嫁給他了,吵架的時候我扇自己兩巴掌都願意——”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有時候站在這裡的時候,我的內心甚至都在祈禱男孩能夠快快打敗提圖斯王子。真的是令人感到讚歎,他用他的努力改變了我們所有人最初對人類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