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三百五十九幕:惡龍的逆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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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在重力的作用下聚集,象徵著絕望的巴別塔此刻在發生在聖托里心的前庭。

“又變成了這種令人討厭的陰沉天氣嗎?”樓轍的身體已經快要承受不住重力的擠壓了,骨骼正在發揮著有限的作用,但僅僅只是有限的而已。

微微觸地的膝蓋就是此刻毀滅般威力的絕佳證明,用不了多久,樓轍就會跟周圍的一切生命一樣被絞成肉泥的。

無差別的重力攻勢甚至逼迫遠在百米外的波段凌以及阿芙絲死死地捂住了耳朵,尖銳的空氣爆鳴在前庭反覆地回想著。

“別說是跟他戰鬥了,我現在連說話都感到吃力了。”阿芙絲罵罵咧咧地說道,心想如果沒有因為好奇心觀望這場戰鬥就好了,那麼此刻便也不會遭受這樣徹骨的疼痛。

但即便是生活經歷最長的法伊達也從未見過提圖斯王子使用過這樣的招式,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敵人絕對是超過了提圖斯內心的設想的,不然他也不會使出最後的殺招,這場猶如海嘯般的重力掌控甚至能夠在一瞬間摧毀一座村莊。

難怪他不願意讓我們加入到戰鬥,因為如果我們也同時在場的話,甚至只會妨礙到他攻守的流轉。

勝負應該很快就要見分曉了,就在接下來的一分鐘。

——

雲朵似乎因為水分堆積的原因,在巴別塔的作用下開始傾瀉了。

除了痛楚以外,樓轍唯一能夠感受到的就是此刻落在身上的冰冷雨絲了。

他的腿已經到了極限,整個身體就好像是七十歲的老人弓著嶙峋的背部,但依然沒有因此而選擇放棄。

他的牙口緊咬著,他的意志還在頑強地抵抗著。

“對於你來說,意識到自己的侷限性未嘗不是一件壞事。你足夠的強,但要知道這僅僅只是因為你所遇到的對手還不夠出色。”

又來了,敵人最終令人作嘔的說詞又來了,明明都已經告訴他了,自己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聽別人說教了。

可他似乎完全沒有把別人的意見放在心上,所謂的貴族,所謂的騎士難道就是這種品性嗎?

趕緊站起來。絕對不能把這個美好的世界讓給這種喜歡說教的傢伙。

想想我到底是誰?想想我來到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我是帶著怎樣的心願,怎樣的想法,對眼前這個臭傢伙說出想要奪回波段凌的豪言壯語的?

什麼巴別塔?

什麼我所遇到的對手還不夠出色?

但我的生命之火還沒有完全熄滅的時候,那麼我都會為了夥伴粉碎這一切的。

我已經發過誓了,在泠死去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發過誓了!

現在不管阻攔在我面前的是貴族、是猛獸、是騎士,還是暴君,我都會統統將其打倒的。

即便因此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我也不能因為畏懼死亡而在這裡榮膺雖敗猶榮的恥辱!

生死懸與一線,但我知道,我會全力保護好你的。

我應該,還能再戰吧?被重力侵蝕的身體開始緩緩地握緊了拳頭。

至少再打上一拳的話,是絕對沒問題的吧?儘管敵人壓倒性地強大,擁有難以戰勝的力量。我也得拼盡全力將其打倒——

崩壞的地面先是有了一道更加清晰的裂痕,下一秒,提圖斯便聽到了一聲鐘鳴般的龍吟之聲。

被重力所壓迫的身體似乎對此刻陷入的境地有了一定程度的應激反應。

先是腳面的位置快速地塌陷,並非是因為重力,而是此刻漸漸直立起來的小腿正在對地面施加遠超過巴別塔的作用力。

“不可能的,只依靠肉體的話怎麼會有足以抵抗巴別塔的力量——”

當然,提圖斯的說話還是不太準備,在很快的一段時間內,就立刻能夠證明他所犯下的錯誤。

湛藍色的龍鱗盔甲一點點在波導的凝結中生成,頭部形成的龍角兜鍪呈現三角的形態,脊背上暴起的突刺發出寒光,從指尖乃至到衣服破敗的小腿位置,青藍色的鱗片一層一層地覆蓋在少年的身體表側。

當沐浴在巴別塔的少年邁開了爪化的腳掌時,巴別塔所生成的結界開始削弱了。

他移動了起來,但移動的不僅僅是他本身,而是所有人震撼的內心。

“第五種能力嗎?”提圖斯的臉上寫滿了驚訝,“這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是類龍族的,按照戴向安所提供的情報以及波段凌抵達地面世界時的行動軌跡來看,這傢伙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類!可為什麼?”

僅僅只是以挺拔的姿態站在巴別塔就足以給在場的所有人內心防線的致命一擊了。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明明只是一個人類是怎麼掌握這樣的力量的。”

提圖斯耐下了心來,原本以為一擊必殺的巴別塔在此刻顯得有些落寞了。隨著光澤的殆盡,他對著眼前英姿颯爽的男孩追問道。

“我確實很難使用這股力量,但我借鑑了神武族的能力形式,將其演變成‘神具’的形態,以此達到發揮著功效的目的。但你也不會太慌張,我的波導已經所剩無幾了,相信你也是的。”

光芒逐漸變得耀眼,天神一般的兩人同時完美地發起了進攻,動作幾近完全同時。

被天之極所啟用的提圖斯將自己的體感展開到了最為敏銳的程度,為了就是匹配上對手的強度。

他原本認定為當這個少年在巴別塔中挺過來的話,那麼戰鬥就算是一個完美的收場了。

但現在情況變了,這個少年帶給了他太多的驚喜了。

他甚至已經忘記了最初選擇跟他戰鬥的原因了,此刻他所追求的只是身為武鬥者對對方挑戰的回應。

超高速旋轉的身體不斷地做出反擊,全方位釋放的天之極爆碎將整個空曠的前庭再次轉變成了黑色的荊棘森林,利用爆發的招式不僅僅能夠強行的逼迫對方進行防禦,同時天之極爆碎所附帶的能力能夠大幅度地削弱敵人的行徑軌跡。

豎起的逆鱗正在大量地補充肌體所剩無幾的波導,強行續命的樓轍在飛舞的戰場上以絕美的姿態躲避著不規則的黑色結晶。

閃動的青光覆蓋在他身上的每一個角落,他的五官變得分明,但磅礴的氣勢卻擁有著巨大的威力。

挺入腹地的樓轍揮出了龍之刻印,與此呼應的提圖斯透過抬起的手臂再次發出出赫勒斯的太陽眼。

排斥的重力強行推開逼近的敵人,與混亂中打入地面的龍拳將整個前庭徹底的粉碎。

整個過程耗時不到五秒鐘,但對於所有人來說,過快的畫面甚至還在腦海裡播放了超過十秒鐘。

崩亂的氣流將兩人再次分開,連同揮灑下來的雨絲都被打斷了落地的軌跡。

青光閃閃的鱗甲沒得令人著迷,此刻唯一能夠聽到的聲音就是兩名對手的喘息。

“還打嗎?”

“當然。我想說我是很難接受所謂的平局的。打從小時候起就是這樣,哪怕輸了一萬次,也不能接受和局的情況,然後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坐在長廊上吃著冰鎮西瓜。”

在提圖斯看到樓轍將雙手握持的無形劍刃後,便擺出應戰重力矛作為回應。

即便他知道自己在這樣戰鬥下去的話會順應了在某個角落苟且的父親的期望,但沒有辦法,敵人的目光太炙熱了。

他沒有理由選擇逃避。

世界的軌跡就是這樣,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勇者坦蕩,天將助之。

提圖斯以釋懷般的態度淡淡一笑。

對話並沒有繼續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浪漫的盛宴。

雙方以爆發性的力量揮動矛和劍,並將自己的所有波導灌注到武器之中。

連續挺刺的重力矛被神具加持的少年完成了五連躲閃,以閃電的反應速度回應著閃電的攻勢。

暴亂的交閃濺射著冷兵器下絕對美豔的火光。

兩人時而抵消,時而格擋。無人知曉他們此刻的心情,他們的內心到底走過怎樣的路,經歷過多少場殘酷的戰鬥?

但光是想象,便足以深深地感受到源自生命深處的熾熱之火與興奮。

聲音還在迴盪。整片大地遊蕩著蒼銀的迴響,模糊的雨幕讓視線分辨不出兩人臉上對戰鬥的沉醉。

“你現在還能感受到什麼嗎?”

面對對方的追問,他們落地的同時再次奔向了天空。

“感受到了很多,好比如公主其實不一定要選擇王子的,他可以選擇惡龍,因為惡龍僅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保護下公主。”

矛劍交錯的同時,兩人的身體再度分開。

不足以維持的神具形態開始衰退,另一方面陷入波導危機的提圖斯連發出的重力矛都已經感受不到其中所蘊含的力量。

他們僅有的波導都用在了保護自己脆弱的肉體之上。

“你說誰是惡龍呢?不過答案也不是很重要,只是對於外來看來,他們重來都不會考慮公主的想法,他們只是會覺得王子的身份似乎跟公主更為般配一些。”

“是嗎?我才不想成為那樣的外人呢!”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少年莽了上去,帶著僅存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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