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妖府醫仙（1 / 1）
“記住！幹我們這一行的，在任何情況下被身後人喊留步，千萬別回頭！撒腿逃，越快越好！”
黑衣青年·周志燦記憶中的那道聲音在腦海中迴盪，這些年在外面坑蒙拐騙，坑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其實他根本不記得自己是不是騙過剛剛在身後叫喊的那人，但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將對方當作是曾經某一個的受害者。
周志燦跑進一條小巷，數次輾轉之後，自認為安全了，便停下腳步，靠在牆邊平復氣息。
咔……
小巷盡頭傳來樹枝被重物壓斷的聲響，周志燦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他右腳後退半步，抬頭望向前方：一人立於三丈之外，平平無奇，不似兇惡之徒。
“沒有靈氣波動……此人修為在黃階以下……不過，看他模樣，說不定根本不是散修……”周志燦心中暗自推測，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他主要坑的還是普通人。
“那個……”趙風正要開口之際，忽然神情凝重，雙腿蹬地、後退一步，與此同時，一道龐然身影越過右手邊的高牆，那人雙手戴著鐵護腕，十指交錯，高舉過頭頂，朝著趙風錘下轟然一擊——
“老虎！住手！”周志燦見狀，趕忙開口叫停，那冒出來人叫周老虎，自他有記憶以來，周老虎便跟在身邊保護他，將其奉為“少主”。
眼看著周老虎那一擊可能會將一個無辜的普通人滅殺，周志燦此時也慌了。
砰！
沉悶衝撞聲倏起，伴隨著兩道氣勁在明暗之間劇烈碰撞，激盪而出的無形氣浪以風捲殘雲之勢擴散開來，兩側掩天的樹木隨氣浪搖擺傾斜，其餘氣浪在錯綜複雜的小巷內飛竄，最終從各個出口湧出，化作一陣強風席捲，驚擾了幾名偶然經過的路人，卻無人會知道這強風根源的真相。
小巷深處，天光自樹木中透過映在氣勁碰撞的中心地帶上，赫見：趙風右手手肘彎曲，手掌握拳，憑前臂擋下週老虎雙手的猛擊！
不止如此，趙風腳下的地面並沒有因為受力而塌陷，這意味著周老虎的這一擊的大部分力量在傳導至地面前，便被趙風的肉身徹底化解了！
其實這對現在的趙風而言並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八脈圓滿意味著他便是站著不動，任由周老虎攻擊，以皮表發力，也有十二噸的氣勁能抵消對方的攻勢。
剛剛的交擊，趙風在被動防禦的情況下，還是有意限制了自己的皮脈，否則周老虎早已被反震之力擊飛出去。
周老虎一擊未成，仍面不改色，在落地後，旋身掄拳，以左手手肘猛擊趙風后頸！
砰！
趙風抬左手抵擋，再化對方攻勢，孰料，周老虎右手一翻，取出一柄五尺寬劍。
叮！
那寬劍發出一聲清澈顫鳴，龐然劍身隨即散發出螢火般的白色光輝，尤其以劍刃上的輝芒最為強盛，威迫感驟然而升！
呼——！
周老虎揮劍怒斬，那將近一米九的身高與五尺寬劍配合，揮劍氣勢更像是狂人揮舞著鈍器，頗有幾分大巧不工的意味。
不遠處，見到這一幕的周志燦沒有再開口制止，他剛剛親眼目睹趙風輕描淡寫化去周老虎的第一擊，由此可知來者絕非凡俗。
即便是散修，能那般輕易抵擋周老虎一擊者也是少見，被這種實力強悍的修者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況且，既然已經知道對方是散修，那麼下殺手又何妨？
回到趙風這邊，原本只是想問一下鑄造把柄的事情，卻沒想到發展成現在這個局面，不過他此時也顧不上開口解釋了，那柄寬劍已經逼到身前半米。
“兩種應對方法……其一，退出對方的攻擊範圍，但這樣的話，雙方拉開距離，他憑藉手中長劍的優勢，我恐怕很難再近身……其二，便是從正面將這一劍擋下來！立威，或許可以換取對等交談的機會！”趙風心中有了決意，當即催動皮肉雙脈，使得皮肉收縮，緊緊附於骨上，使得肉身對利器的防禦大幅提升！
“還不夠！”
趙風摸不準那柄長劍的品階，不敢託大，便催使內力、真氣，又從骨脈之中匯出骨氣。
真氣附體！
鐺！！
右手抬起，以前臂抵擋，那寬劍並未觸碰到趙風的肉身，而是在皮表之外三釐米的位置驟然而止，再難挺近半分，不僅如此，左手抵擋的手肘也被逼退三釐米！
在周志燦的視角里：瘦如骷髏的趙風背對體形龐然的周老虎，雙手抬起，分別抵擋住來自身後的兩道攻勢，即便如此，趙風腰部仍是挺直，沒有半分受力彎曲之相！
“注意……”
趙風突然開口：
“我要發力了。”
周老虎一愣，還沒等他理解話中之意，便感雙腳輕浮，隨即一股雄力從正面撲來，下一個瞬間，視野內天地逆轉、暈頭轉向！
嘭！！
周老虎被萬斤之力震飛，整個人騰空飛旋，轉瞬連跨數道高牆，好在沒人注意到。
咚！
落地一瞬，地表輕震反饋，發出巨大聲響，周老虎意識迷糊，將焉昏迷。
叮！
那柄寬劍失了劍輝，黯然落地，鏗鏘以應……
周志燦頓感心頭壓力大增，眼前之人如斯強悍，幾乎沒怎麼施展便將劍武並修的周老虎擊敗，看他枯竭的皮表又重新恢復正常，此中玄妙，還透著一股陰森詭異。
“你究竟是什麼人？”周志燦眉頭一凜，沉聲質問道，他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思索克敵制勝之法。
趙風撤掉真氣附體，趁著有機會說話，趕忙道：“我只是普通人，你可能誤會了什麼……我不是來找麻煩的，而是有事情想請教你。”
“普通人？哼！”周志燦心中冷哼一聲，表面卻還是不動聲色地問道：
“什麼事？你直說吧……”
趙風伸手比劃了一下握把的動作，並說道：“我想要託人打造一個把柄，就是沒有鋒刃的那種。”
“把柄？劍柄？還是刀柄？”周志燦隨口反問道，此時再看趙風神情和動作，似乎不像撒謊，心中暗道：莫不是真的誤會了？
“這……應該都行吧，你看哪一種比較好打造，我就要哪一種，不過，我希望質量好一點，另外，如果材料能耐寒就更好了。”趙風不是很確定，以他的理解，玄冰妖刃應該沒有明確的刀劍界限。
“看來真的是誤會了……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但肯定沒徹底瞭解，我的規矩是向來只鑄劍，你若要其他的兵器，我這邊可沒有門路，另外，材料自備，鍛造費用另算。”周志燦稍微放下戒心，隨手取出手機，給周老虎發了一條訊息，解釋了情況。
“那就鑄造劍柄吧，至於材料……我對這方面瞭解得不多，如果你那邊有合適的材料，價格可以商量。”趙風回應道，但心裡卻有點驚訝：根據這青年的說法，他本身就是鑄造師，或者說是鑄劍師。
趙風理解中的鑄造師，都是那種滿臉胡茬，袒胸露背的粗獷大漢，怎麼都跟眼前的周志燦扯不上關聯。
“也可以，這樣吧，給你個優惠，你直接將成品劍刃交給我，我負責幫你淬鍊鋒刃，正好也能做一下劍柄的適配。”周志燦隨口應道，心裡卻暗想：將之前鑄劍留下的邊角料打包賣給眼前這個冤大頭，豈不美哉？
“恐怕沒辦法，鋒刃並不在我身上，你按照正常的規格做就行，一定能適配的。”趙風搖搖頭，只能撒謊道，事實上，即便他將玄冰妖刃顯現出來，尋常人也無法輕易觸碰到。
周志燦抬眼望了望趙風，心中略有猜測：難道此人身上有品階不俗的劍刃，生怕被我私吞？
“此人實力不俗，為了給劍刃配劍柄，不惜在我面前展露部分修為，顯然十分寶貝那劍刃，又豈會是普通兵器？說不定此人也有意參加百器爭道，若能一睹那劍刃風采，對我的鑄劍之術也有助益……”周志燦沉思良久，而後神色稍緩，上前說道：
“這位老哥，剛剛的衝突是我這邊冒昧了，這樣吧，為了表達歉意，我可以免費給你打造一個劍柄，不過，你也要理解，身為鑄劍師，哪怕是鑄造一把劍柄，都會傾付全部心力！若最終鑄造出來的劍柄無法契合老哥的佩劍，那豈不是折了我身為鑄劍師的顏面？”
趙風一愣，心想也是，但他也不希望玄冰妖刃曝光，畢竟誰也無法確定眼前的青年究竟會不會將此事說出去。
“老哥，大家都是散修，我也明白你心中的顧慮，不如這樣，在我鑄劍時，你可從旁觀看，待需要配合的時候，再取出劍刃，畢竟也是為了劍柄與劍刃完美契合，我也可以保證此事不會有你我之外的人知道。”周志燦看出趙風神色中的猶豫，當即開口建議道。
話已至此，趙風只能點頭答應，畢竟也不可能真的做到每一件事情都沒有任何風險，適當承擔風險，也是身為散修不得不應對的抉擇。
這時候，周老虎回來了，他一手捂著心口，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喪，神色微白，但整體看下來還算無礙。
“少主……”周老虎剛開口，便被攔下。
“行了，這事是我們的不對……華姐姐今天也到百仙來謁了，去找她看看吧……老哥，你看現在還早，要不跟我們去見個醫生？正好介紹給你，那位醫生的醫術可是不俗，若今後負了傷，找她準沒錯，最關鍵的是這位醫生不止醫術高超，人更是生得靚麗，你若見了她，定會暗道不虛此行。”周志燦此時向趙風發出邀請，後者稍微一想，便也同意了，反正本來就沒有明確的去向，既然現在確定了劍柄的方向，便跟下去又有何妨？
“那我們走吧，順便提醒一下老哥，等到了那地方，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愛慕之意，莫要問病情醫術之外的無關事務，否則是會被趕出來的……”
在周志燦的帶領下，三人來到南街的一家新開不久的名牌服裝店，店面規格倒也不大，裡裡外外也就一百平米多點，店門緊閉，門外立著一個牌子：二五（白字）、二十（綠字）、一命（黑字）。
透過緊閉的玻璃店門，看到店內正中擺設著一座古韻十足的屏風，那屏風明顯與店內現代風的裝潢格格不入。
趙風站在店外，習慣性地以血感掃出，發現屏風後面有一人，而在更往裡的位置還有另外一人，且那人的血液波動並非陌生。
“這就是醫仙·華真真擺設攤位的地方，老哥且看這牌子，白字的二十五代表二十五品白靈石，綠字的二十代表二十品綠靈石，整個牌子的意思是一枚二十五品白靈石或一枚二十品綠靈石，可以換取一條性命！這裡的性命，可以是指救人，也可以是殺人！”周志燦指著那牌子解釋道，趙風聽罷點點頭，卻在此時，又一道熟悉的身影來到——
“霸王……”趙風沒有抬頭去看，便已經知道來者身份。
霸王徑直來到店門口，根本沒有注意到一旁的趙風，直接推門而入。
“這麼目中無人地插隊，看我給他個教訓……”周志燦盯著霸王的背影冷笑道，隨即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訊息。
“老哥，我們進去看戲吧。”
……
霸王進入店面，來到距離屏風前兩米的位置，正要繞開屏風之際，屏風後面傳來一道銀鈴般的冷漠喝止聲：“止步！”
霸王停下腳步，皺眉凝視屏風，隱隱能夠透過昏暗的光線，看到屏風後面有一道身影，便開口道：“屏中可是醫仙·華真真？”
“不論生死，先繳診費。”
霸王隨手一翻，掌心上浮現了一塊臍橙大小的白靈石，尋常眼力看不出此石端倪，但若有黃階修者以靈氣漩渦或靈力漩渦感應，即可知曉內中蘊含有二十五道白色靈氣，正是二十五品白靈石。
“拿去！”
那白靈石被丟擲，直接翻過屏風，可見屏風後的身影舉手接住了靈石。
“的確是二十五品白靈石，還有呢？”
就在屏中人質問之時，趙風跟隨雙週也來到了店裡，三人站在一旁觀看。
霸王聽罷，不解道：“門外牌子，明明標著二十五品白靈石或二十品綠靈石即可換一命，難道還有什麼條件？”
“是閣下誤解了那牌子的意思，二十五品白靈石和二十品綠靈石，兩者齊備，可換一命。”華真真語氣中帶著一絲倦意，讓人聽了總會推斷她下一秒就會打起哈欠。
“哦？這倒是和我知道的情報不一樣……”霸王輕咦一聲，稍作沉吟之後，嘴唇輕啟，用只有他自己聽得到的聲音默唸“回收”二字，隨即掌上浮現了一枚比剛剛的白靈石縮了一兩圈的綠靈石。
“拿去！”
啪！
這一幕落入旁邊的周志燦眼中，心中暗道不妙：“此人輕易便能取出兩枚高品靈石，甚至不過問華姐姐的診費標準，想來是有著不俗的家底，必定也是個狠人……大意了，這裡畢竟是百仙來謁，不只有散修，更有不少隱藏身份的修仙者，實在不應該冒著得罪修真圈的風險來設這種局……現在也只能希望此人不是修仙者了。”
周志燦剛剛發的訊息就是給華真真的，所謂診費其實是二選一，而得了訊息的華真真臨時改口，變成了二者齊備。
“嗯，齊了……殺人還是救人？”華真真收起兩枚靈石，隨口問道。
“明天下午七點到九點之間，到這個地方等我，我若負傷，為我治療，若我在那兩個小時內沒有出現，也算你完成了委託，屆時自可離開。”霸王說完，便將一隻信封扔到屏風後。
“這個委託，我接受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霸王轉身離開。
五分鐘後，周志燦才放下心來，此時屏風後的人打破寧靜，輕笑道：“志燦弟弟，你又使壞心思了，這個結果可還滿意？”
周志燦臉上露出一絲不太好意思的靦腆笑容，應道：“讓華姐姐見笑了，剛剛見那人目中無人，一時情緒失了控，才任性了一回，現在想來著實不該，還讓華姐姐承擔了風險，實在過意不去……”
“呵呵，規矩本就是我定的，該如何解讀，與外人何干？此事不說了，你旁邊的這位生人是？”華真真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隨後將話題引到趙風身上。
“哦！這位老哥是我的新客戶，也是圈內之人，實力不俗，我想著介紹給華姐姐，今後說不定有事求助，屆時還請給這位老哥行個方便。”周志燦介紹趙風時，明顯就沒有了剛剛的那種親近感，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客氣話，華真真不會當真，趙風自然也是。
“嗯，既然是志燦弟弟的客人，便也是我的客人，尚未請教來客稱呼？”
“我姓趙。”趙風微微躬身，以表禮儀。
“趙先生可有門庭？”
華真真所提之“門庭”是指所屬團隊。
散修圈雖有七大散修門派，但其實也只是規模較大的散修團隊，“七門”之外尚有無數中小散修團隊，彼此合作，而門庭就代表所處的團隊名稱，這一點，趙風也已經透過白澤知曉。
“趙某尚無門庭。”趙風如實應道。
“可有興趣入我妖府？”
妖府，散修圈七門之一，其主·華南王名震散修圈，麾下散修破千，可列散修三甲！
趙風皺了皺眉，不解地望向周志燦。
“老哥，我這位華姐姐與那妖府之主·華南王乃是結髮夫妻的關係，你若答應了，絕對可以進入妖府修行！”周志燦解釋道，心裡雖然有些吃驚，但一想到趙風身上可能有極品劍刃，便又希望他可以進入妖府，屆時受制於華南王，再憑藉他和華真真的關係，或許有機會取得趙風身上的劍刃。
趙風裝作沉吟，片刻後搖頭道：“趙某自知修為尚淺，遠不及妖府門檻，仍是謝過。”
“嗯……既是如此，我也不強求了……志燦弟弟此行前來應該不止是為了給姐姐介紹趙先生的吧？”華真真點點頭，也沒有多在乎，甚至覺得這個“趙先生”挺有自知之明的。
“是這樣的，老虎受了點傷，而我手頭已經沒有丹藥了，就想著來求助華姐姐，至於診費……”周志燦心中暗道可惜，但還是很快調整了回來。
“不要說什麼診費了，剛剛不是已經有人替你付了嗎？”華真真笑道，不等周志燦回應，便凝神凌然道：
“老虎，站到屏風前來！”
周老虎得了周志燦的眼神示意，這才上前，直直地站在屏風前一米的位置，一動不動。
“你的氣息，亂了……源自心脈，乃是外力暗勁衝擊所導致，心臟周遭有數道血管崩壞，肝肺輕度受損，內出血嚴重，你此時還能站著已是不易……能傷你至此者，不俗！”
隔著屏風，華真真輕易判斷出周老虎身上的傷勢，說是鉅細無遺也毫不為過，一旁趙風看得滿心震驚：不愧是醫仙。
“你坐下，不可輕易動作。”
周老虎點點頭，盤膝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雙目緊閉，進入冥想之態。
此時，屏風後的華真真起身，右掌朝上，掌心之中躺著一根一寸長的銀針，那銀針尾部沒有針孔，倒是有一道中空的坑洞，延伸至針體內部。
華真真左手取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白靈石，兩指碾碎，靈氣化入針中，長針懸空而起，右手拈花一指，長針貫穿屏風，徑直刺入周老虎心脈之中。
“嗯？”
趙風注意到了那根纖細難察的長針，同時，在針的尾部延伸出一道淡紅色的長線，那紅線直貫屏風，另一頭被華真真拈在兩指之間。
但真正讓趙風發出輕疑的，卻是那之後，從屏風後湧現一股淡然妖氛，他曾經在泰山石亭前，從白澤身上感應到相同的妖氛，那妖氣翻湧是造成的淡然威壓，類似於靈氣的波動、靈力的靈威。
這醫仙難不成是妖修？
趙風心存疑惑之間，那根紅線越發明顯，而屏風後的妖氛也順著那根紅線逐漸延伸至長針盡頭，最終匯入周老虎體內……
嗡——！
針線共鳴，冥想中的周老虎突然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眼白布滿血絲，無比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