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客棧遇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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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匕首就要刺進吳乾的脖子,李宏遠卻來不及施救。

這時,吳乾猛地向後一仰,一頭槌砸在夥計鼻子上,那夥計頓時被砸得滿臉桃花開,下落的匕首也停在了空中。

趁此機會,吳乾早已翻過木桌,含笑抱臂而立。

李宏遠趕到吳乾身旁,關心的問道:“你沒受傷吧?”

“師父放心,徒兒機靈著了。”吳乾笑道。

李宏遠見愛徒毫髮無損,心中踏實了不少,抬頭預要抓住夥計,可那人早已不知去向,沒了蹤影。

“跑的還挺快!”李宏遠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走到窗邊朝外檢視,見外面早已不可視物,哪裡還有那夥計的身影?

“乾兒,咱們這次押鏢,沒有對外聲張,而且一路走來咱們喬裝打扮、低調行事,不應該有人知曉才對。”李宏遠心中充滿疑惑:“這夥賊人又是如何知道咱們押鏢的事情呢?”

“我也覺得很蹊蹺,按說那天晚上的事,知道的就只有貨主和咱倆,咱倆不可能走漏訊息,難道是貨主故意放的風?可是她怎麼會放出訊息讓人來劫自己的貨呢?這好像也說不通呀。”吳乾一邊撓頭一邊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李宏遠也百思不得其解,惋惜道“可惜讓那個夥計逃了,不然從他嘴裡應該能問出點東西來。”

吳乾望望周圍刺客的屍體,差點窒息暈倒。

他以前哪有見過如此慘烈的場面啊?只見地上牆上桌上到處血跡斑斑,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整個場面如同修羅地獄。

強壓著陣陣嘔意,吳乾埋怨道:“誰叫你下手如此狠辣,一個活口都不留!”

“嘿嘿,是師父大意了!”李宏遠不好意思乾笑道。

“你說你年紀也不小了,下手怎麼每個輕重。”吳乾調侃道。

突然,靠牆而坐的那個絡腮鬍子引起了吳乾的注意:師父剛才只是一拳,應該不會把那個人打死吧。

於是吳乾捏著鼻子墊著腳尖,讓過地上的血跡和屍體,緩緩走到那絡腮鬍子面前,伸手一探鼻息,果然沒死,只是暈了過去。

“師父,這裡還有一個活口。”吳乾欣喜道。

隨即,吳乾解下絡腮鬍子的腰帶把他雙手綁了起來,李宏遠端起桌上一碗喝剩的白酒,一滴沒剩,全潑在了那絡腮鬍子臉上,這賊人方才晃晃悠悠的轉醒,當他看到房內的屍體和血跡,馬上意識到行動失敗了。

這時吳乾拾起掉在地上的那把煨毒匕首,強忍著胸口翻湧的吐意,說道:“我說大叔,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你說你們為什麼要下如此毒手?不過小爺我呢不記仇,看你滿臉鬍子,這樣吧,我就用你的這把匕首幫你先把鬍子修一修。”說著把匕首在絡腮鬍子眼前晃了晃,那人明顯驚恐非常。

李宏遠在一旁扇風道:“別看我這徒兒年紀不大,心思可歹毒著了,你若不想他不小心割破你的麵皮,導致中毒身亡,最好聽他的話,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小爺饒命,小爺饒命。”當吳乾把匕首貼在絡腮鬍子臉上時,這傢伙明顯崩潰了,驚慌失措地求饒命。

“饒你也不是沒可能,說吧,你們是誰?之前這裡的掌櫃怎麼樣了?”吳乾晃著手中的匕首,悠悠地問道。

絡腮鬍子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於是道:“我們原本是這一帶的山匪,前些日子在這家客棧喝酒,聽聞其他酒客說道宏遠鏢局近期要押送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經過此地,於是我們動了歪腦筋,想著如何奪寶,最後商議搶下這家客棧以逸待勞,等到宏遠鏢局的人路過此地時趁機下手。今日見二位路過,原本以為二位只是普通客商,便想在酒中下藥,做些謀財害命的勾當。卻不想二位神勇無敵……”

“趙掌櫃一家老小全被你們給殺了?”李宏遠滿腔悲憤的問道。

那賊人低垂著腦袋,支支吾吾地說道:“他們一家三口……都被埋在……埋在屋後柳樹下……”

李宏遠緊握拳頭,恨聲道:“你們真該死!”

這時候反而是吳乾比較冷靜,他揪住賊人的衣領,繼續問道:“當日說宏遠鏢局要運送寶物經過此處的人長什麼模樣?”

“小的記不大清了,只記得是名三十上下的漢子,他半中間出去了一下就再沒回來。”

“你們是否還有同夥?”

“在據此往北20裡的比博山,有座山寨,那裡還有我們十餘人。”絡腮鬍子說道。

只見吳乾拿著匕首的手突然猛地刺向絡腮鬍子的眼睛,匕首尖在離他眼球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下,吳乾狠狠的注視著他的雙眼,道:“你沒騙我?”絡腮鬍子此時早已嚇得臉無人色,褲子下面溼了一大片。

見他不像說謊,吳乾轉頭望向李宏遠,道:“師父,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李宏遠搖搖頭,他想問的吳乾都已經替他問過了。

於是吳乾起身,準備和李宏遠離開。

“大俠,大俠,你說過只要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你就不殺我的啊,大俠!”絡腮鬍子一把鼻涕一把淚,鬼嚎道。

“我說過不殺你,但沒說過要放了你,山匪沒有一個好東西,你就在這裡自生自滅吧。”吳乾追著師父逃也似的跑出客棧。

此時,外面早已天黑,不遠處林間一片黑暗,間或有宿鳥驚飛,不知林中有山匪埋伏還是有野獸出沒。

吳乾見師父一臉凝重,他眼珠轉了轉,故意提高嗓門說:“師父,既然我們押鏢訊息已經被人知曉,此處離山匪老巢也不遠,剛才逃走的那個山匪必定回去報信,我看我們還是不宜多留,應該儘快離開這裡才是。”

他說的也是李宏遠想的,但他這會這麼大聲說出來,屋裡的山匪豈能聽不見?還沒來得及責怪吳乾,卻見他正衝著自己眨眼睛,看來這小子又有什麼鬼主意了。

於是,李宏遠便應和道:“你說的有道理,咱們現在就走。”說完和吳乾朝馬棚的方向走去。

眼看著離茅屋遠了,吳乾停下對李宏遠低聲說道:“師父,剛才我是故意說給屋裡的山匪聽的。”

“可目前我們的確應該儘快離開這裡才對啊。”李宏遠不解道。

“師父,論打架動手徒兒遠不如你,但要是玩心計出鬼主意,徒弟我肚子裡可有地是。”吳乾一邊得意,一邊繼續道:“現在天色已晚,我們對這一帶又不熟悉,即便馬上離開,可夜間涉林,恐怕天還沒亮就被山匪給追上了,與其那樣還不如……”他趴在李宏遠的耳邊,把自己想出的鬼主意娓娓道來,而他師父李宏遠此時也不斷捋著一臉虎鬚,慢慢漏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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