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戰火再起(1 / 1)
這日,商船行至安風,竟被沿江水軍攔停。
船家一番打問才知,前方豐、虞兩國邊軍對峙,有可能要打仗了,這個訊息另所有人震驚不已。
原來豐國和虞國以閩江為界,劃江而治。
臨近虞國的邊界小鎮古風,因為與豐國的安風相鄰,平日裡婚喪嫁娶多有來往。
可是前些日子,兩鎮幾戶邊民因為改道灌溉用水突發衝突,這原本也沒什麼,可隨著兩邊村民宗族、本家介入,最後竟演變成數百村民械鬥,還死傷數了數十人。
這也引起豐國與虞國邊軍的注意,於是兩國駐守邊境的將領出面協調,可誰知他們各說各有理,還互相指責對方要負全責,最後調停不成,還演變成了兩國邊軍的對峙,一時間火藥味越來越濃。
因為沒有得到各自上級的指示,兩國邊軍各自封鎖邊界,阻斷國境線上的任何來往,吳乾三人所乘坐的商船,也被豐國邊軍徵用做物資運輸。
吳乾三人無奈,只好隨著其他客商上岸,此地離壽陽還有一百餘里地,本來坐船次日便可到達,現如今卻只能望江興嘆。
上岸後,三人合計著先找家客棧住下,看看形勢再說。
可在安風鎮走了一圈,竟連一家客棧也沒找到。
整個安風被大戰前的緊張氛圍所包圍,村民看見陌生面孔一個個避而遠之,如今別說借宿了,三人連口熱茶都討不到。
無奈之餘,還是吳乾提議,三人最終前往村頭一座破廟裡休息。
只見這座破廟荒廢已久,到處積滿灰塵和蜘蛛網,地上全是枯草落葉,原本供奉的神像也因為無人打理變得破敗不堪,地上時不時還有幾隻老鼠吱吱路過。
“這廟破是破了點,但畢竟有瓦遮頂,有牆擋風,晚上如果下起雨來三人不至於被淋溼。”吳乾環視一週,提腳踢飛一隻老鼠後,調侃道。
夢茹自然最怕老鼠蟲子,見還有幾隻老鼠,嚇得她一個勁往吳乾身後躲。
梁仁將地上的枯草往中間地面堆了堆,然後取出火摺子點燃,廟裡原本的黑暗頓時被火光照亮,似乎也不再寒冷了。
三人這才圍著火堆坐下,拿出乾糧就著水袋隨便對付。
“二位大哥,我們如今身處對峙前沿,船隻和馬匹都被官軍徵用了,如果前方軍隊真的打了起來,咱們該怎麼辦呀?”夢茹不無擔憂道。
吳乾也是眉頭深皺,為什麼自己的運氣這麼差,雖說這些年豐虞兩國時有摩擦,但多為政治博弈,像這種重兵對峙還是不多見的,卻偏偏被自己三人遇到,唉……
吳乾注視著眼前跳動的火焰,寬慰道:“我們也不必過於驚慌,戰爭不是那麼好打的,打仗要花錢,要死人的,說不定他們對峙幾日便各自收兵了,咱們可以繼續東行。”
梁仁卻頗不在意道:“亂世無義戰,無論他們戰與不戰,都和咱們沒關係,大不了我們一起穿行密林,先回空蒼山再從長計議。”
“仁弟說的也不無道理,可是我們現在沒有馬匹代步,就咱倆還好說,可是讓夢茹這麼一個弱女子陪著咱們爬山涉林,而且還是徒步,我怕她會吃不消。”吳乾又陷入另一層擔憂。
夢茹卻一臉不服氣:“吳大哥不要小看人,我雖然是女子,但不代表就一定弱不禁風。”
吳乾投降道:“夢茹妹妹不要生氣,算我口誤行了吧。”
夢茹卻投來一個大白眼,哼了一聲,道:“算你吧。”
梁仁被二人的爭辯逗樂,正準備起身添柴,突聽東南方向喊殺聲震天。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連忙跑到窗邊觀望,只見東南方向兩軍對峙的地方此刻火光沖天,亂做一團。
戰爭真的開始了。
起初,豐、虞二國還算剋制,只是邊軍對峙,互相指責對方過錯在先,但到夜半,虞國趁著天色昏暗豐軍無備,竟然率先發動突擊。
虞軍先是派遣先鋒部隊泅水渡江,過江後悄無聲息地摸掉了豐國軍隊的哨崗,繼而大部隊駕船衝來,一時間殺的豐國邊軍措手不及。
好在豐國邊軍部隊常年備戰,與虞國三年一小打,五年一大打,兵士都有實戰經驗。
豐國軍隊在混亂了一段時間後終於頂住了虞國的突襲,逐漸開始組織還擊。
由於戰場就在村子東南方向,戰火隨時可能蔓延過來,村中百姓自然無心觀看戰場上誰勝誰負,一個個收拾細軟行囊,拖家帶口地往後方逼禍去了,一時間原本寧靜的村莊變得雞飛狗跳,哭喊連天。
梁仁三人怎麼說也都是豐國人,遇到這種突發狀況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可在戰爭面前,一兩個人的力量實在過於單薄,加上還有夢茹要照顧,使得他們放不開手腳。
三人商議之後,由吳乾負責繼續在破廟保護夢茹,梁仁則拿起他的射日弓朝著戰場方向摸去,一是偵查戰場情況,二是能幫忙的時候順便助自己國家一臂之力。
在吳乾與夢茹千叮萬囑後,梁仁執弓潛出,朝著戰火燃燒的地方摸去。
還未到戰場,梁仁已經被戰爭的慘烈景象所震撼:只見閩江上豐虞兩國的戰船交織,互相射擊,很多船隻冒著濃煙即將沉沒,江水被燃燒的戰船映紅,江中落水的兩國士兵撲騰著、掙扎著……
岸上豐國大營此時正被虞國主力圍攻,豐軍擅長陸戰,虞軍擅長水戰,按說陸地上戰鬥,豐國不吃虧。
可由於交戰之地並無城牆依仗,以往兩國在此也只是設立哨站,最多駐紮二三百人而已,而此刻圍攻豐軍大營的虞國軍隊,最少不下於一千五百人,困守在營寨內的三百豐軍則處於被動挨打。
看來此次戰事虞國蓄謀已久,只不知豐虞邊界其他地方是不是也燃起了戰火。梁仁一邊打探一邊心裡猜測。
此時,豐軍大營南側木寨。
虞軍正一個個嘴裡咬著鋼刀,手腳並用想爬過木柵,豐軍士兵則站於木柵裡,或用弓箭,或持長矛攻擊攀爬敵軍,虞軍士兵死傷慘重,虞國將領見狀惱羞成怒,命令士兵用火箭攻擊。
一時間火矢如漫天流星,呼嘯著落入豐軍大營,營中帳篷、糧倉、木柵等紛紛著火,豐軍將領見狀一邊安排部分士兵滅火,一邊繼續組織其他人手反擊來犯之敵。
可惜敵軍數量實在太多,豐軍局面異常被動。
遠處江上之敵擊敗豐國戰船後也紛紛登陸支援,豐軍此刻面臨的已經不是能不能守住大營的問題,而是能不能活著突圍。
梁仁暗中觀察著渾如人間煉獄的戰場,眼見豐軍隨時有全軍覆沒的危險,於是他不再顧忌。
只見他抽出一支鐵箭,架在射日弓上,拉弓、瞄準、射擊,鐵箭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穿過一百多步的距離後,精準地射入虞國一名將領頭盔,那人應聲墜馬,等到虞軍士兵覺察時已經斷氣而亡。
虞軍士兵不由的一陣騷亂,紛紛舉弓四下尋找敵人蹤跡,可惜百步之內全是亂世雜草,毫無敵人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