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交談（1 / 1）
就這？！
就這？！
就這？！
我他喵的等了半天，你就給我看這個？！
劍塵無語的道：“所以你究竟思考了什麼？”
系統沉吟著道：“思考了個寂寞？”
劍塵：“……”
見得劍塵不回答，系統呵呵一笑：“放心吧，問題不大。能被破軍星位承認的人，沒那麼容易死的。”
劍塵沉默了片刻：“好。”
於是，渡劫之事便是被暫時放了下來，系統繼續閉嘴，劍塵則是完全沉浸在了修煉之中。
不為外人所知的變化，在一點點的發生著。
……
荒山之上，一道身影獨坐。
此人身著黑色衣衫，面容冷峻，眉宇之間凝聚著一股冷冽之氣。
他盤膝坐在那裡，膝前橫著一柄長劍。黑色的劍鞘流淌著銀色的紋路，劍鍔之上鑲嵌著一枚紅色的玉珠，而劍柄則是纏繞著已經被浸染為灰色的麻繩。
一眼望去，那還未出鞘的長劍就猶如這青年一般，自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冽殺氣。
他面前的桌案上，擺放著一壺酒以及兩個酒樽。他手持一個，而另外一個，則是在其對面。
只是那裡，卻是空無一人。
凜冽的山風呼嘯而過，塵土隨之飛揚。然而那些塵土在來到青年的周身時，都是會被一股無形的屏障阻擋，無法近身。
青年將酒樽中的酒液一飲而盡，眸光卻是忽然微微一凝，旋即唇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下一刻，那面前的桌案上，對面那空無一人之處，卻是忽然多出了一道紅色的身影。
繡著金色蓮花紋路的紅色長裙猶如火焰一般隨風飄搖，精緻的容顏，卻是被一張紅色的薄紗給遮擋住了一半，能夠顯露在外的，就只有那細膩的秀眉和那雙宛如火焰一般的金紅色瞳孔。那雙美眸更是在眼波流轉間，釋放著動人心魄的魅力。
她垂及腰間的青絲並沒有被束起，而是隨風飄起。在紅色如火焰般的衣裙襯托下，少女身上順其自然的多了一絲謫仙之氣。
正是紅顏。
“羅山師兄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紅顏端坐於桌案另一邊，舉起酒樽，不客氣的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旋即眸中便是閃過一絲驚奇之色：“師兄的這天羅酒味道又好了一些啊。”
被稱之為羅山師兄的黑衫青年微笑著取過酒壺，為紅顏再度滿上，而後給自己也倒了一些：“近來尋得了妖獸‘吞山蟒’的妖晶，故而調整了配方，將妖晶加入了進去而已。這一壺是剛剛釀製成功的。”
紅顏嘖嘖道：“師兄你還真是有夠奢侈的，玄階高階妖獸吞山蟒的妖晶都直接用來釀酒。要是讓師父知道，你絕對又得吃些苦頭了。”
羅山不在意的笑了笑：“無妨，玄階高階頂了天也還是元嬰境界，這等妖獸還是比較好找尋的。”
紅顏知道，羅山乃是嗜酒如命之人，這等勸阻對他而言，基本就等於白講。
因此，她也沒有在繼續浪費唇舌，而是直接問道：“師兄，先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呢。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羅山輕嚐了一口酒液：“還不是因為鴻蒙鎖元陣之事麼？”
紅顏眉頭微皺：“還請細說。”
羅山放下酒樽：“先前那後天周易秘境開啟時，無數大能都是以大神通窺伺天機，得出後天周易秘境乃是解封鴻蒙鎖元陣的關鍵的資訊，故而諸天萬界之中，無數強者皆是蜂擁而來，最後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若不是龍元皇帝爆出了符陣空間之事，怕是真就得無功而返。”
“只是後天周易秘境本就難尋，如今元氣稀薄，想要將之找到更是千難萬難。所以符陣開啟與否，尚未可知。”
“若是變數難以為繼，師妹的聯姻之事，也只能是徒勞。”
“師父不想師妹無功而返，故而讓我前來接師妹先行迴歸蒼生界。”
羅山的一番話，令得紅顏緊緊的皺起了眉頭：“劍塵本就是絕世資質，諸天萬界亦是難以尋得第二個，而此人又並非無腦之輩，不施以聯姻之舉，怕是難以真正令其為吾等所用。吾門在諸天萬界的口碑，師兄你又不是不清楚。”
羅山搖了搖頭：“鴻蒙鎖元陣不解封，那麼浮雲界就只能繼續被封鎖，而劍塵也不會有成長的機會。一個無法成長起來的天才，即便資質再如何逆天，也終究只是無用功而已。更何況，無論解封與否，宗門與王朝的關係都是無法調和的，尤其是對於劍王朝這種對宗門極為不友好的王朝。”
“再者而言，就連我都是能夠看得出來，月王朝似乎有拉攏劍王朝的意思，這其中必然有聯姻之舉。至於被推出去聯姻的，則定然是月皇的獨女靈雀公主。此人之貌美，不下於師妹。”
“一個是遠在異界且極有可能相互敵視的宗門，一個是近在咫尺並且同氣連枝的王朝，如何抉擇，幾乎不需要什麼思考。劍塵號稱絕代智謀，這筆賬他絕對算的清楚。”
他望著紅顏微微失神的美眸，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旋即似是想到了什麼，臉色驟變：“師妹莫非真的動了心？！”
紅顏眸光一凝：“師兄不要亂講，這是利益驅使的聯姻，師妹是分得清的。”
羅山望著紅顏的眸子，紅顏也毫不畏懼的與之對視。
氣氛忽然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沉默半晌之後，羅山嘆息一聲：“吾並非是不相信師妹，只是情之一字，無論男女，皆是自古難以看破。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但英雄不分男女，美人亦是對容貌姣好之男女的統稱。”
“劍塵天資卓絕，容貌氣質更是絕佳，束髮承危命的心性更是連師兄都自嘆弗如。此人各個方面幾乎都是完美，很難不讓人動心。”
“師兄來到此界時，曾聽聞得一句劍承秋的話語，道是‘一見楊過誤終生’。而這楊過，據劍承秋自己稱，乃是一位絕世美男子。”
“而現在，這句話也可以改為‘一見劍塵誤終生’。”
紅顏有些愕然：“師兄居然對劍塵的評價如此之高麼？”
羅山輕笑一聲：“難不成還要我效仿說書人嘴裡的那些故事裡的師兄，將對自己沒有任何想法的師妹視為禁臠，同時自狂自大，將劍塵貶低的一無是處麼？劍塵此人很像是說書人嘴裡的主角，而我可不想變成腦子進了水的反派師兄啊。”
紅顏失笑道：“師兄你又說笑了。”
羅山卻是面容一肅：“我並沒有說笑。吾輩修行之人，講究的就是修身養性。有道是心有猛虎，細嗅薔薇。修行之人雖然免不了殺伐之事，卻不能只是糾結於殺伐，否則就是真正的墮魔。師兄修行四十載，絕對不像那些市井之談中的那些修士一樣，只學會了打打殺殺。”
“但那些市井之談裡有一點並沒有說錯，那便是修行從來都是冷酷的，情情愛愛什麼的，非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起的。吾是如此，師妹亦是如此。”
紅顏低著頭不吭聲。
見得紅顏這副模樣，羅山也是輕輕地嘆息一聲：“即便是你願意，宗門也不會願意的。而諸天萬界的那些你的追求者，同樣不會願意。如果你一意孤行，最後會怎麼樣，相信你會比我更加清楚。”
紅顏去取酒樽的玉手輕輕一抖：“嗯。”
羅山望著依舊低著頭的紅顏，眉頭卻是微微皺了皺：“師妹，你在笑什麼？”
紅顏猛地抬起頭：“師兄你怎麼知道我在笑？”
羅山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這話之前能不能別肩膀一聳一聳的？”
“哈哈哈……”
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隨著風飄遠。
笑罷之後，羅山方才是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原因了麼？”
紅顏憋著還未散去的笑點了點頭，將九龍塔第九層荀風編制好的謊言講了出來。
說是謊言倒也不盡然，就是在九成的事實裡摻入了一成的謊言而已。而劍塵三人則是早已經對過說辭，保證不露餡。
聽得紅顏講完之後，羅山的臉當即就是紅了：“是師兄多言了。”
紅顏笑著搖了搖頭：“師兄說的確實是事實，只不過這個事實是基於一個已經基本沒可能的推論了而已。”
羅山點了點頭：“這個訊息很重要，我會回報給師父的。倒是你，怎麼辦？莫非是要和那個月梓涵爭一下皇后之位麼？”
紅顏眸光微微一黯：“先來後到基本已是定局。若是我所料不錯的話，劍塵會藉助與月王朝的聯姻宣佈陣圖之事，而月梓涵的位置，從那時便是已經確定了。”
羅山眉頭緊皺：“那怎麼行？師妹你好歹也是諸天萬界第一美人，怎麼能給別人做小？”
紅顏輕輕搖了搖頭：“師兄，你先回去向師父說明情況吧，我先走了。”
說罷，她那火焰般的身影便是忽然消失不見。
山風吹過，空無一人的對面，只有一個空蕩蕩的酒樽。
羅山苦笑著搖了搖頭：“師妹這次出來，還真不知道是對是錯。”
“罷了罷了……一切還得師妹自己看透啊……”
自嘲著搖了搖頭，羅山袖袍一揮，桌案與酒器便俱是消失不見。
羅山隨手抓起長劍，縱身而起，化為一道光虹，朝著遠處而去。
……
密室之內，那一道身影已經是褪去了全部的衣衫，赤身坐在那裡，閉目冥想。
而在其肌膚之上，則是有著龍鱗般的紋路浮現。
只是，那些金色的龍鱗正在逐漸變淡，雖然很是緩慢，但這顏色的改變卻是實實在在的發生著的。
而在那些正在逐漸由暗金色轉變為淡金色的鱗片上，則是浮動著一層淡淡的青色光華。那光芒猶如混沌一般，玄奧莫測。
若是仔細看時，還能夠發現，那青色光華之下，似乎還有著血紅色的氣流在左衝右突，不斷造成肉身的破損。
而淡金色的氣流，則是緊隨其後，一點點修復著那些傷勢。
諸多氣流雜而不亂，顯得頗為有秩序。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