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打架(1 / 1)

加入書籤

只是這些氣流彼此之間似乎還是頗為排斥,能這般有序,僅僅也只是因為有外力強加而已。

這股外力,正是劍塵自己的精神力。

“靈脩……武修……”

低沉的呢喃之聲,自劍塵的心中響起,猶如是某種奇異的道音一般,使得一絲絲明悟,逐漸自心底浮現而出。

只是那份感覺實在是太過於模糊與縹緲,似乎稍有不慎就會從指縫中溜走,從而再也無法抓住。

然而對於此,劍塵的心中始終都是沉靜如水。

平靜的水,是最為清晰的鏡子,會映照一切。

而從這份映照中,劍塵似乎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答案……

“肉身養靈麼……”

低低地輕語之聲,自劍塵的靈魂中迴盪開來。

他的雙手,忽然一上一下,託在胸前,猶如手託日月。

奇異的光輝,便是在此刻浮現而出。

但見得其掌心之中,最先滲出的,便是絲絲縷縷的金色霧氣。那霧氣縹緲卻又真實,彷彿往空中灑落一把金粉。

奇異的金色霧氣盤旋,頃刻間便是化作了一個漩渦。漩渦顫抖著,許久之後方才是穩定下來。

旋即,那金色漩渦便是開始運轉,而在劍塵身上浮動的淡金色鱗片,也是猶如加快了虛化的速度一般,迅速的消失。

當那些鱗片全部消失的時候,劍塵掌心中託著的金色漩渦,已經是化為了暗金之色。少了幾分虛無縹緲,多了幾分真實存在的質感,猶如是金粉被初步的熔鍊。

而那些在鱗片上浮動的青色光華,則是猶如煙霧一般,在劍塵的周身彌散。而伴隨著暗金色漩渦吸扯之力的不斷增強,那些混沌一般的青色光華,也是被吸扯進了暗金色的旋渦。

劍塵周身浮動的青色光華逐漸黯淡,而漩渦之中則是有著越來越多的青色浮現。

只不過,相較於金色光華的凝聚,這青色光華明顯要耗費更多的時間。

時間便是在這凝滯般的吸扯之中不斷流逝。

也不知過了多久,劍塵終於是放下了雙手。

而在其面前,漩渦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枚青金色的珠子。若是要描述的更準確一些,那便是一枚遊動著金色九彩龍紋的青玉珠。

閉著眼睛的劍塵“看著”懸浮在自己面前的青玉珠,忽然張口一吸。

青玉珠猶如一枚丹丸一般,被劍塵直接吞下。

金色的氣海之中,金色真氣漩渦已經是完全消失不見,只有那一枚淡金色的球形晶體懸浮在虛幻的紫金蓮花之上。

而那道紫金色的破軍印,一如往常,無有任何改變。

而因為真氣的消失,破軍印吸扯來的血煞之氣,也是在劍塵的血肉之間,留下了無人清掃的遍地狼藉。

疼痛,伴隨著這遍及全身的傷害,在劍塵的靈魂之中瘋狂叫囂。

但劍塵卻是沒有理會,他只是緊緊的盯著淡金色的球形晶體旁的那顆青玉珠。

青玉珠與金丹彼此相互靠近,卻又彷彿極其忌憚對方一般,不肯輕動。

然而,二者的周身,都已經開始浮動朦朧的光霧。

說的再準確一點兒……青玉珠正悄然散開成朦朧的光霧,朝著金丹中融入。

……

北域,月王朝,月都。

相比於西域的混亂、南域的戰亂、東域的“內亂”、中域的忙亂,北域絕對是最和諧的一域了。

因為這裡只有月王朝說了算。這是連龍皇朝都沒有做到的事情。

而眾所周知,在北域一家獨大的月王朝,其都城卻是設立在北域最冷的城市,月都。

月都最大的特點就是冷,別的啥可能都缺,但冰塊一定不缺。

而月王朝之所以建都於此,只是因為這是月王朝的開國皇帝立下的規矩,說是人不能忘本。

反正不管別人怎麼說,月王朝就是死不承認這裡四面都是天險,屬於易守難攻的典範且佈設有三階聚元符陣。元氣濃度很高。

因為冷,所以自然要有用來熱身的活動,而戰鬥,則是最好的熱身。

所以月王朝的人就像月王朝的皇室一樣,天生自帶戰鬥屬性。君不見月皇三子一女,唯一的女兒還號稱北域靈雀麼?

故而……在月都的街頭,打個架什麼的,一點兒也不稀奇。要是有人認慫避戰,那絕對會被人鄙視的顏面無存的。

也正因如此,月都的一座還算著名的酒樓:天月樓,還立下了牌子,大致意思就是打架可以,損壞器物,十倍賠償之類的。

但現在的這個場景讓人有點兒慌,老闆和店小二對視一眼,都不敢確定是不是該上去把規矩講清楚。

原因無它,因為那一桌的客人,兵器都好好的擱在一邊,但那氣氛……老闆望著桌子上嶄新的裂紋,一臉的欲哭無淚。

那一桌的周圍有著扭曲的紋路,顯然是其中的客人不希望自己的談話被別人聽到。

這種手段,顯然是修真者才有的。

如果是什麼地痞流氓和富家公子打起來,老闆絕對反手就是一把菜刀砍過去。但修真者……他這種凡俗之人哪裡惹得起?

“老闆,我還……去……去上菜麼?”

店小二將托盤放在一個空桌上,防止因為自己的手抖導致酒菜與地板來個親密接觸。

“你問我……我……我問誰去!”

老闆沒好氣的白了店小二一眼,開始思考要不要把這個店小二辭了。

但轉念一想,不行,這是自己兒子,生意還是會做點兒的,還指望他子承父業呢。

“店小二!你們的酒菜這麼慢的麼?!”

突然,那一桌的一個客人拍了一下桌子,語氣冰冷。

而且……聽聲音,是個女聲?

“哎哎,這就來,這就來!”

店小二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又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勉強令得自己的手沒那麼抖了,這才端起托盤,走了過去。

小心翼翼的將酒菜放下之後,還未等他說話,一串銅錢便是丟進了他的托盤之中。

“待會兒我們可能會打架,這些錢算是賠償,如果不夠,再來找我。”

店小二愣愣的點了點頭。端著托盤回去了。

“爹,這……”店小二將那一串銅錢遞給老闆,一臉懵圈。

老闆掃了一眼,眉頭忽然挑了挑,旋即神色便是放鬆下來:“沒事了,你先去後廚看看,再搬過來一罈酒,我估摸著那一壺酒不夠她們喝的。”

“對了,不是摻水的那種。”

店小二打了個哆嗦:“爹,你不是說那些酒是留著……”

“叫你去你就去!”老闆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哪那麼多廢話!”

被踹的一個趔趄的店小二答應一聲,再也不敢說什麼,忙不迭的往後廚跑去。

而老闆則是又看了看那串銅錢,再望了望那桌,似是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極為怪異。

“公主殿下……怎麼會來這裡?”

……

“我為什麼不能來這裡?”

月梓涵將酒杯滿上,聲音淡然。

“酒還不錯,不過貌似摻水了。”紅顏品了一口酒,“畢竟你是公主殿下。”

“做生意嘛,無奸不成商。”月梓涵也是品了一口酒,“你一個聖女都能吃街頭小吃,我一個公主為什麼不能來這裡?”

“也對。”紅顏點了點頭。

二人的交談並沒有老闆看到的、那份壓裂桌子的冰冷氣氛,甚至還有點兒融洽的感覺。

當然,出現在這裡的二人都是經過了一番喬裝打扮的。否則就以二女的那絕世姿容,不知得引來多少麻煩。

“說正事吧,你千里迢迢的跑來月都,不會就是為了蹭我一頓飯吧?”月梓涵夾了一口菜,很是隨意的放進嘴裡。

相比於對面的紅顏,月梓涵的用餐方式簡直不能再隨意,簡直就是聖禮的正反例子的典型。

而很顯然,月梓涵是會被老腐儒們痛批的那一個。

“談談月王朝和蒼生界的聯合。”

紅顏並沒有過多的廢話,直接便是挑明瞭來意。

月梓涵嚥下口中的食物,美眸望向桌子對面的紅顏:“我甚至都不清楚蒼生界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如果你要談這個,或許找我父皇,或者我那三個哥哥更合適一些。”

紅顏瞥了月梓涵一眼,淡淡的道:“和劍王朝聯姻的是你,不是他們。”

月梓涵剛剛端到唇邊的酒杯停頓了一下:“想清楚了?”

紅顏沉默了一下:“嗯。”

月梓涵輕輕的點了點頭:“不是和滿腦子都是戀愛的腦殘少女談就好。”

對於月梓涵的這句貌似實話的諷刺,紅顏只是毫無笑意的笑了笑:“所以呢,可以談了麼?”

月梓涵搖了搖頭:“不可以。”

她將酒杯放下,聲音淡漠:“月王朝和宗門之間,永遠都沒什麼好談的。”

紅顏眉頭微皺:“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月皇的意思?”

月梓涵沒有回答。

而紅顏在等待了一會兒之後,再次開口的聲音,也是徹底的冷了下來:“看來是沒得談了?”

月梓涵隨意的點了點頭:“的確是沒得談了。”

於是二人之間的對話暫時結束,局面一度很是沉默,只有二人自顧自的飲酒吃菜的動作。

店小二抱著一罈酒,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老闆:“咋辦?”

正在算賬的老闆頭也沒抬:“先放在那裡吧。等會她們打完了再說。”

店小二愣了一下:“打……打完?”

店小二此話剛一出口,就見得那張桌子,直接是在驟然爆炸的劍光之中,轟然破碎。

而兩道身影,已經是破窗而出。

店小二忙不迭的放下酒罈,湊到窗邊,朝著窗外望去。

但見得天際之上,兩道身影不斷閃爍,金紅色與月白色的劍光猶如太陽與月亮一般不斷閃亮又不斷熄滅。

“這……這也太厲害了……”

看呆了的店小二情不自禁的喃喃道。

如此激烈的打鬥,又是毫不掩飾,自然是吸引了諸多月都人的目光。而那些人也是和店小二一樣,看的如痴如醉。

修真者啊!那是距離他們的生活極為遙遠的存在。

兩道身影縱橫閃爍間,終於是猶如兩顆流星一般,撞在了一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